看著江辰盯著新隊友的資料，一個勁地傻笑。
攝影師王強的心臟猛地一咯噔。
等會。
他怎麼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呢。
但話說回來，一個落榜的藝術生，一個酒吧失業老闆。
這兩個人分給江辰，應該折騰不出什麼樣的花樣吧。
王強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瘋狂地安慰自己。
冷靜冷靜。
一個落榜的藝術生，一個破產酒吧老闆。
一個會畫畫，一個只會賣酒，這能折騰出什麼呀。
最多給江辰畫個肖像，或者是江辰喝醉的時候給江辰畫一個肖像。
安全，絕對安全。
也許是他跟江辰跟的太久了，所以看什麼組合都感覺是犯罪前兆。
.......
當天晚上，在節目組的安排之下，江辰順利地見到了這兩位新隊友。
完全和資料中介紹的一模一樣。
李勒耷拉著腦袋，死氣沉沉地抬起手跟江辰握了一下。
聲音蔫巴巴的，沒有一點活人味。
「江隊長你好，我叫李勒，學美術的，考了三次沒考上，女朋友也沒了。」
江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我知道了，學校不要你，女朋友也不要你，對吧？」
李勒也是一整個啞然。
「隊長，你的總結能力挺強，但下次不用總結了。」
江辰瞬間樂了。
「哎，你不是有輕微自閉症嗎？怎麼還會說話呢？還會反駁呢？」
李勒扯了扯臉皮，沒有再說話。
他是有輕微自閉症，但並不意味著是智障。
旁邊的張凱也是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眼底全是紅血絲。
張凱告訴江辰，他以前開酒吧。
江辰問。
「那你現在呢？」
張凱嘆了口氣。
「現在也在開。」
江辰有些意外。
「那你這不挺好的嗎？沒有資料中描寫的那麼不堪。」
張凱面無表情。
「門開著，但是店快倒了。」
江辰也無話可說。
他跟這兩個人聊天，真的是越聊越感覺自己身上的活人感越少了。
隨後，在江辰的執意要求下，張凱帶著他們來到了那家已經破產的夜色酒吧。
推開沉重的大門，酒吧里一片死寂。
卡座的真皮沙發上落滿了灰塵，吧檯上的酒瓶東倒西歪。
唯獨中間那個用來駐唱的舞台還沒有拆。
張凱隨手推上了電閘。
一束極其慘白的聚光燈，正好直挺挺地打在舞台中央。
王強環視了一圈，安慰著張凱。
「你這環境還挺不錯的。」
張凱指了指舞台和台下面的座位。
「以前在這裡至少有幾十個人。」
江辰接話道。
「那你現在也挺熱鬧呀。」
張凱不解。
「哪裡熱鬧？」
江辰指了指王強手裡的攝像機鏡頭。
「在線人數八十萬呢，能不熱鬧？」
直播間的網友聽到這話，也瘋狂地刷起了彈幕。
【人氣】+1+1+1+1+1……
【哈哈哈哈！這倆人絕了，喪到家了！】
【江辰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這倆人根本帶不動啊。】
【一個畫畫的，一個賣酒的，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散了散了，今天只能看他們借酒消愁了。】
【江辰的神話到此結束。】
然而江辰看到二人的狀態，深知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於是江辰咳嗽了兩聲，大步流星走上舞台跳上了高吧檯，然後一把抓起麥克風試了試音。
咳咳咳！！
哎哎哎！！
庫里庫里！
李勒和張凱還有王強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江辰，完全不知道江辰要幹什麼。
在聚光燈的照射之下，江辰直接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行屍走肉般的兩人。
「還在喝？」
「喝酒能解決問題嗎？」
「被綠、破產，你以為這些都是你們的錯嗎？」
江辰伸手指著李勒。
「李勒，你手機的壁紙應該還是你的前女友吧？」
「你看看她，就這臉上糊了二兩石膏的豬頭悶子臉，她憑什麼嫌棄你？憑什麼還綠你？」
「你剛才是不是還說，倆人處對象的時候，天天要喝夏天的第一杯奶茶。」
「你知道現在買一杯奶茶要多少錢嗎？」
「三十多塊！」
「三十多塊夠當一天的伙食費了。」
「而她吃你的喝你的，轉頭還要去找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去討好別的男人。」
「你們是老實人，但老實人就該被這虛偽的世界剝削嗎？」
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
「李勒，你的畫畫那麼出色，結果被藝術院校給拒絕，你落榜是你的錯誤嗎？」
「不是你的錯誤！」
「是他們沒有慧眼，識別不出你的畫！」
「你的畫可是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作品，你忍心嗎？」
江辰又猛地轉頭指向張凱。
「張凱，你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麼被一個撈女捲走去逍遙快活？」
「......」
江辰的話術極具煽動性。
他將個人的悲劇瞬間升華到了「老實人對抗虛偽世界」的宏大敘事上。
每一句話，每一個重音，都精準地踩在兩人的痛點上。
直播間的網友原本還在看笑話，此刻全都被江辰這突如其來的激情演講給鎮住了。
【人氣】+1+1+1+1+1……
【臥槽！等會！什麼情況？江辰在煽動著什麼？！】
【霧草！江辰在給他們洗腦！】
【什麼洗腦？這他媽是賦能吧！臥槽，江辰這話聽得我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江辰：我們不做舔狗！聽懂掌聲！】
緊接著，有眼尖的網友發現了極其恐怖的盲點。
【等會！兄弟們！你們有沒有發現，這燈光打在江辰的身上……他特別像一個人！】
【我草！真的！江辰，你演講歸演講，你說話歸說話，你千萬可不要做那個手勢啊！！！】
【這畫面太有既視感了，我歷史書要按不住了！】
此時，扛著攝像機的王強看到直播間的彈幕，再看到一整個激情澎湃演講的江辰，他瞬間反應過來。
臥槽！
落榜藝術生、破產酒吧老闆、激情演講，原來是這個呀。
江辰你瘋了呀。
一代版本一代的神吶。
你把落榜藝術生和破產酒吧老闆直接融合了吧。
老天爺，我只是一個攝影師。
我的工作是調焦距，不是阻止歷史重演的。
按照江辰這個煽動性，再講一會，這兩個人都能給他培養成死士好不好。
確實如同王強所想的那樣。
原本死氣沉沉的李勒和張凱，在江辰極其狂熱的演講下，雙眼逐漸從空洞變得明亮，最後化作極其恐怖的狂熱。
砰。
張凱猛地抓起吧檯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張凱雙眼猩紅，仰天長嘯。
「辰哥說得對！」
「老子要討回公道！」
「我要讓我的前女友劉蘭付出代價！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