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間地面上，成捆成捆的刀樂已經碼了好幾排。
每一捆都用白色扎帶勒得緊緊的，四四方方整整齊齊。
遠看就跟銀行的金庫沒什麼區別。
江辰、張小山和王大印三個人正戴著降噪耳罩，站在各自的工位上埋頭幹活。
看到王強進來，三人齊刷刷取下耳罩。
張小山第一個開口。
「怎麼了哥？」
「外面有條子嗎？」
王強整個人懷疑人生。
「艹！！祖宗們！！不要入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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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給你傳達導演的意思的！！」
一聽到「導演」二字，江辰瞬間來了精神。
「咋了？」
「導演說不讓整？」
「還是說有人來了？」
王強擺了擺手。
「都不是。」
「導演說你印歸你印的。」
「給他多印一百斤。」
此話一出。
車間裡安靜了兩秒鐘。
然後張小山和王大印同時爆發出了興奮的歡呼。
「好傢夥！」
「導演都要一百斤？」
張小山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導演也支持啊！」
「別說一百斤了！」
「假一賠三！」
「咱們直接給導演再加印三百斤！」
「加一起四百斤！」
「好嘞！」
王大印啪地按下了加速鍵。
印表機的轟鳴聲瞬間提高。
嗡嗡嗡嗡。
出紙口的三人行天地刀樂嘩啦嘩啦往外涌，速度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看著鏡頭中這一幕幕，全都傻了。
他們只能看到成捆成捆的刀樂被碼在地上。
鏡頭角度的關係，壓根看不清每張刀樂上印的是「三人行天地銀行」還是什麼鬼東西。
他們只能看到。
刀樂！
特別多的刀樂！
多到嚇人的刀樂！
直播間的人氣瘋狂飆升，直接衝破了一千五百萬。
【人氣】+1+1+1+1+1……
【臥槽！導演親自下單一百斤？？這是什麼甲方？？】
【導演：等印出來先給我花花。孫隊長：好的，已經記錄在案。】
【導演說的「讓我花花」，是不是自首的一種？】
【江辰負責出主意，張小山負責生產，王大印負責印刷，導演負責下單。完了，產業鏈閉環了。】
【壞消息：閉環的方向多少有點刑。】
【這不是制假團伙，這是制假上市公司。已上市。市值一噸。】
【王強手裡握著錄音，那是他在這個團伙里唯一的免死金牌。】
【導演看到這期播出之後，估計得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3——牢底篇》。】
就在這時，突然有網友發現了不對。
【等等！】
【你們看在線觀眾！】
【怎麼進來這麼多藍V？！】
【臥槽，警署官方帳號？】
【還有銀行？！】
【法院怎麼也來了？！】
【不是，監獄帳號為什麼也在線啊？！】
【監獄：提前看看未來客戶？】
彈幕瞬間更加瘋狂。
.......
……
與此同時。
演播室里。
運營主管坐在電腦前，兩隻眼睛幾乎焊在了江辰的直播畫面上。
畫面中，成捆的「刀樂」不斷堆高，機器還在持續工作。
江辰三個人各司其職，整個場面怎麼看怎麼像某個法治節目後半段才會出現的案件資料。
他幹這一行這麼多年，也算見過不少離譜直播。
喝酒的。
打架的。
求婚失敗跳河的。
可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綜藝直播，硬生生拍出了地下窩點監控錄像的質感。
就在這時，副導演推門走了進來。
「喲，看什麼呢？」
「這麼入迷？」
運營主管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屏幕。
副導演湊過去，下一秒，整個人差點原地起飛。
「我草！」
「他們這是在哪啊？」
「這是在印鈔廠嗎？」
「印的全是刀樂？」
「這從外表看，咋看咋像是銀行金庫里的畫面啊！」
運營主管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副導演。」
「這好像印的不像是假的。」
「因為.....」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幾下，打開了直播間的在線觀眾列表。
「你自己看。」
副導演低頭一看，嘶！倒吸一口涼氣！
在線列表往下一滑，滿屏全是帶著藍色V認證的官方帳號。
某某警署。
某某銀行。
某某反詐。
再往下滑。
某某監獄。
某某法院。
某某稽察院。
再往下。
副導演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花了。
在看到某某中東軍火貿易時。
副導演的後背唰地就涼了。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如果這只是江辰搞的節目效果。」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警署進來？」
「甚至還有監獄的帳號？法院的帳號？」
「還他媽有歪果的？」
他猛地站直身體。
「你在這盯著，實時監控直播間的在線觀眾和數據變化。」
「我現在馬上去通知導演。」
「這事不對勁，很不對勁。」
「必須去現場看看！」
副導演說完，轉身就往門外沖。
運營主管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副導演！」
「在線人數已經破一千八百萬了！」
副導演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步伐，跑得更快了。
……
與此同時。
導演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這幾天難得清閒。
江辰雖然在「印錢」，但直播效果確實拉滿了，後台新增觀眾一批接一批。
更重要的是。
目前還沒人來找他。
對導演而言，這就已經算難得的太平盛世了。
結果下一秒。
「砰！」
辦公室大門猛地被撞開。
導演整個人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臥槽！」
他第一反應甚至不是看門口，而是先看四周。
「江辰來了？！」
副導演：「？」
導演確認沒有火箭、也沒有江辰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不會敲門啊你！」
副導演根本顧不上禮數，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導演面前，聲音都變了調。
「導演！」
「出大事了！」
「江辰那邊的直播間！」
「你必須親眼去看看！」
導演皺起眉頭。
「又怎麼了？」
「不是讓他印就行了嗎？」
「那就是個噱頭，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副導演急得直拍大腿。
「不是噱頭的問題！」
「導演，你知道現在他直播間裡有多少人嗎？」
「一千八百萬！」
「而且在線觀眾列表里，全是帶認證的官方帳號！」
「警署、銀行、法院、稽查院，甚至特麼連監獄的帳號都進來了！」
「還有外國的！」
「什麼中東軍火貿易的帳號都冒出來了！」
導演聽到「一千八百萬」的時候，整個人先是精神一震。
但緊接著聽到後面那一串離譜的帳號名稱，他的表情逐漸凝固。
「啥玩意？」
「監獄的帳號？」
「中東軍火？」
副導演瘋狂點頭。
「對啊！」
「如果江辰搞的只是直播效果、印了一堆玩具刀樂的話。」
「怎麼可能會引來這麼多官方帳號？」
「這些帳號不可能為了看一個選手印玩具刀樂專門跑過來吧？」
導演的表情開始變了，趕緊跟副導演快步地來到了演播室。
畫面剛調出來，導演就停住了。
王大印的車間裡。
地面已經被一捆一捆的「刀樂」鋪滿。
機器還在持續工作。
江辰站在旁邊。
張小山和王大印忙前忙後。
再加上鏡頭距離、廠房燈光和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紙張。
整個畫面已經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了。
這是隨便截一張圖發出去，都能配上一句。
「經群眾舉報，警方成功搗毀……」
導演連退兩步。
「這……」
「這這這……」
運營主管拿著平板走過來。
「導演。」
「您再看看在線觀眾。」
導演低頭掃了一眼，瞳孔瞬間放大。
「臥槽。」
還真是！
清一色的認證帳號。
導演原本還覺得這只是節目效果。
現在忽然覺得。
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還把它當節目效果。
「走！」
「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去現場！」
「開車！最快速度！」
副導演趕緊跟上。
兩人一路小跑衝出了電視台大樓。
導演坐上副駕駛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等會。」
「剛才王強打電話跟我說，江辰要印一噸。」
「我是不是……」
「回了一句給我搞一百斤？」
副導演愣了一下，然後小心地點了點頭。
「是的導演。」
「而且王強那邊開了錄音。」
導演的臉刷的一下就綠了。
「草！」
「我怎麼特麼這麼嘴欠！」
「我為什麼要說讓我花花！」
「你說我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王強那個混蛋還錄了音？」
副導演尷尬地補了一刀。
「您不止說了讓我花花。」
「您好像還說了先讓我看看行不行。」
導演直接捂住了臉。
「別說了。」
「開車。」
「快開車。」
如果江辰真的是在做直播效果，怎麼可能會湧入那麼多的官方帳號啊？！！
肯定是江辰印得不是直播玩具刀樂！
畢竟銀行官方帳號不可能是進來學習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