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猛地歪頭，轉頭看向車外。
正好看到江辰正被兩名隊員押著，往另一輛車上走。
張小山和王大印嚇得扒著車窗大聲喊道。
「辰哥！」
「辰哥！」
「不對勁啊辰哥！」
「這特麼真的是直播效果嗎？！」
江辰遠遠看著他們那驚恐萬分的表情，苦笑了兩下，隨後也被一把按進了車裡。
隨著車門重重關上。
直播間的網友再次笑個不停。
【哈哈哈哈！張小山終於反應過來了！】
【張小山：壞了，我成真案犯了！】
【王大印：我以為我是來錄綜藝的，結果我是來錄口供的！】
【這反弧射也太長了吧，都坐上專車了才發現不對勁。】
王強就這樣扛著攝像機，孤零零地站在路邊。
直到車隊消失在街道盡頭。
王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終於……」
「又能休息幾天了。」
「挺好。」
別人家的攝像師休假，需要節目組批准。
他不一樣。
他休不休假，主要看江辰什麼時候進去。
.......
審訊室。
又是熟悉的冰冷鐵椅子，又是熟悉的刺眼探照燈。
江辰被帶進來後，非常自覺地坐了上去。
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
那輕車熟路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辦了會員。
李隊長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夾推門走了進來，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拉開椅子坐下，眼神銳利地盯著江辰。
之前李隊長一直通過直播，全程盯著江辰的一舉一動。
所以什麼現場取證、時間線、人員關係，他心裡早就有數。
那一噸打包好的刀樂，還有四百斤散裝的，也已經全部查扣。
人證。
物證。
時間。
地點。
人員。
甚至連全過程錄像都不用他們專門找，直播間幾千萬網友早就替他們高清備份了。
這案子辦得省心到什麼程度？
嫌疑人自己開直播。
觀眾自己錄屏。
平台自己保存。
他們刑察科只差在評論區回復一句：收到。
所以現在，李隊長覺得壓根沒必要繞彎子，直接審動機。
畢竟在他看來，人贓俱獲，鐵證如山。
刑察審訊最講究的就是心理戰。
他決定上來就直擊江辰的軟肋，把對方的心理防線直接擊穿。
「啪！」
李隊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里迴蕩。
「江辰！」
「我知道你生活很是貧困，一直是個待業青年。」
「你來參加《三人行》這個節目，就是為了贏得節目組那一千五百多萬的最終獎金！」
李隊長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
「所以現在呢，你感覺這個節目競爭激烈，贏得獎金遙遙無期。」
「所以你開始鋌而走險，做這個假的刀樂！」
「你利用直播效果做掩護，對不對？」
「你私下裡又去籠絡那些會畫畫的張小山，還有會印刷的王大印。」
「你們三個人，在節目之外早都已經達成一致了！」
「利用節目做掩護，大肆印製假刀樂，對不對？！」
說完，李隊長再次啪地猛拍了一下桌子，試圖讓江辰精神崩潰，直接認罪。
江辰坐在鐵椅子上，聽到這番離譜的推理，很是無奈。
「李隊長....把你手機上的茄子小說卸載了吧。」
「你這推理腦洞，不去寫小說可惜了，這想像力太豐富了！」
「啪！」
李隊長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
「少給我貧嘴！」
「老實點！」
「好好給我交代！」
「你為什麼要做假的？！」
江辰靠在椅背上，直接露出了一個「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的誇張表情。
「李隊長。」
「你問我為什麼要做假鈔？」
「真的我又做不出來！」
「我只能做假的啊！」
此話一出。
整個審訊室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坐在李隊長旁邊負責記錄的兩名年輕隊員，聽到這炸裂且無法反駁的邏輯。
兩人下意識地低下頭，肩膀瘋狂抖動，拼命憋笑。
我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一般情況下....不會....噗呲....哈哈！！！
而李隊長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
這小子說的話，好像特麼的非常有道理啊！
做不出來真的，那就只能做假的了。
這邏輯簡直完美閉環！
但考慮到自己堂堂刑察隊長，竟然被江辰一句話給突然問住了。
李隊長感覺到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平時審訊的時候，那些犯人個個慫得跟鵪鶉一樣。
他只要一拍桌子恐嚇兩句，對方絕對嚇得全招了。
這怎麼到了江辰這兒，感覺這小子進審訊室就跟進茶館一樣。
審訊的過程中，感覺就跟人在街邊閒聊一樣隨意。
不行！
絕對不能被他帶偏節奏！
於是李隊長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改變戰術，要用道德的制高點去恐嚇江辰。
「江辰，我告訴你！」
李隊長表情變得沉痛，語氣嚴厲。
「一噸，加上四百斤的假刀樂！」
「你這樣龐大的數量，如果一旦流入市場，或者一旦流通！」
「你將對咱們江州的經濟，乃至其他地方的，產生多麼巨大的破壞和影響？！」
「嗯？！」
「你會造出多少冤假錯案，引出多少個犯罪鏈條？」
「你會危害過多少個無辜的家庭？！」
李隊長越說越激動，開始聲情並茂地舉例子。
「你試想一下！」
「一個寒冷的深夜。」
「一個賣菜的老大爺，在街頭辛辛苦苦守了一天，凍得瑟瑟發抖，遲遲沒有回家。」
「大半夜的，結果他收了一張你造的假票子！」
「而這張假的，更是換走了他手裡所有真實的零錢！」
「你覺得那個老大爺發現真相後，他會是什麼感受？！」
「啊？！」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江辰聽完這番煽情的演講，瞪大了雙眼，開口確認了起來。
「李隊長。」
「你的意思是。」
「有一個人，大冬天....深夜....拿著我印的三人行天地銀行和我的頭像的刀樂去找一個大爺買菜？？」
「是這個意思嗎？」
李隊長突然被問住了，愣了一下。
「什麼頭像？昂...買菜....對！！！」
江辰往後一靠，雙手一攤，滿臉的無語。
「李隊長，你覺得如果這種情況發生。」
「這個去買菜的人腦子正常嗎？」
「還有這個賣菜的大爺正常嗎？？大冬天擺攤賣的什麼菜？？用刀樂結算？？進口預製菜嗎？？」
「他是賣火柴小女孩的爺爺吧！！」
？？？
什麼賣火柴？？
現在....審訊教材...是不是得更新了？
看到李隊長還沒有反應過來。
江辰直接嘆了口氣，把話挑明了。
「李隊長，我是做直播效果呀！」
「那錢全是冥幣呀！」
此話一出。
李隊長和另外兩名隊員一整個面面相覷。
李隊長皺著眉頭，反駁道。
「冥幣？」
「那四百斤散裝的確實印著你的頭像，我們看到了。」
「但是那一噸打包好的呢？！」
「你別想狡辯，那一噸肯定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