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小時後。
辦事館處大樓外。
密密麻麻地圍滿了換上便裝的敵軍軍閥成員。
大門外亂鬨鬨的一片。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懵了,趕緊呼叫安保力量。
負責人劉幹事滿臉疑惑地走到大廳。
結果一眼就看到幾個手下正攙扶著一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壯漢走進來。
這人正是剛才那個敵軍首領。
劉幹事趕緊讓人遞上紙巾。
「你先擦擦眼淚,慢慢說,冷靜一下。」
首領接過紙巾,哭得更加傷心了。
「嗚嗚嗚!」
「你們必須得管管啊!」
聽完首領斷斷續續的控訴和事情全貌。
劉幹事大驚失色。
乖乖。
這真的這麼誇張嗎?
三個年輕人,跑到這片混亂之地,直接給當地軍閥當指揮官。
還能手搓炸彈,一天之內推平了人家幾十個陣地。
這特麼比戰狼還要生猛啊!
就在劉幹事還在消化這些炸裂信息的時候。
辦事處的座機響了。
電話是川州那邊經過托關係打過來的,希望他們立刻控制住江辰三人,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劉幹事握著電話,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你放心。」
「我這邊已經充分了解情況了。」
「馬上安排專車過去。」
.......
黑蠍軍閥的陣地營帳內。
由於江辰制定的戰術過於離譜,再加上他手搓的特製炮彈威力毀天滅地。
黑蠍軍閥在短短一天之內,勢如破竹般連續拿下了敵軍幾十個防守嚴密的陣地。
這場空前絕後的大勝,直接讓整個黑蠍軍閥的營地陷入了狂歡。
然而,老首領阿爾貝卻因為激動過度,再加上年事已高。
一口氣沒喘勻,直接昏死了過去。
此時的阿爾貝正躺在營帳里的病床上,臉色灰白,進氣多出氣少,眼看是不行了。
江辰、王強和宋凱站在床邊。
阿爾貝顫顫巍巍地伸出枯槁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江辰的衣袖。
「江軍師……」
「我恐怕是不行了。」
「孺子阿爾禪,若是你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你願意輔佐就輔佐他。」
「如果你覺得他不成大器,你大可取而代之,掌管整個黑蠍。」
說完這番震撼的託孤之言。
阿爾貝使出全身僅剩的力氣,重重地敲了敲床邊的木桌。
外面的軍閥侍衛立刻會意。
幾個壯漢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走了進來。
箱蓋打開,裡面滿滿當當全都是金燦燦的金條。
緊接著。
十幾個身材高挑、曲線飽滿、穿著極具異域風情服飾的外籍美女,排成兩排走了進來。
阿爾貝看著江辰,氣若遊絲。
「江軍師,希望你能永遠留在這裡。」
「這些,全都是給你準備的。」
見過大世面的江辰,此時也徹底看呆了。
艹!
你個糟老頭子怎麼不早說啊!
你要是早點把你這些家底拿出來展示,別說一天拿下幾十個陣地了。
我特麼就算不吃不喝,一天也能給你干下來一百個陣地啊!
旁邊的王強和宋凱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臥槽!中東託孤啊!!
理解諸葛亮,成為諸葛亮!超越諸葛亮!
宋凱前幾天一直嚷嚷著想家。
現在看來,完全是因為沒吃飽。
畢竟吃飽了誰還想家啊。
宋凱扭扭捏捏地往前湊了兩步,伸手拽了拽江辰的衣角。
「辰哥……」
「那個,我最近對外語突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今晚……我想跟著這幾位老師學一下外語,可以嗎?」
江辰指了指病床上生命垂危的阿爾貝,歪過頭狠狠瞪了宋凱一眼。
「你特麼!」
「你想學外語,能不能挑個合適的時間和場合再說?」
「這老頭馬上就要歸西了,你能不能稍微裝得悲傷一點啊!」
宋凱趕緊把手縮了回來,老老實實站到一邊。
他努力低下頭,強行擠出幾滴眼淚,裝作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哦哦哦,好的辰哥,我這就悲傷。」
一分鐘後。
伴隨著站在床邊的阿爾禪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爹啊!」
阿爾貝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駕鶴西去。
上午,整個營地為阿爾貝舉行了隆重的葬禮。
葬禮結束後,阿爾禪帶著一大幫黑蠍軍閥的核心將領,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江辰的帳篷內。
剛一進門。
撲通!
阿爾禪帶頭,所有人齊刷刷地對著江辰跪了下去。
「江軍師!」
「從今以後,我們所有人全部聽從您的差遣!」
「請您帶領我們稱霸這片沙漠!」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王強和宋凱給干懵了。
兩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辰。
啥情況?
這身份跨度也太大了吧。
從搞笑綜藝選手,越獄升級成通緝犯,然後變成恐怖分子。
現在居然直接原地飛升,成了一方軍閥首領了?!
一直開著的直播間裡,幾千萬網友也全都看麻了。
剛才這三個傢伙還在肆無忌憚地討論怎麼分配那些長腿外語老師。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江辰就直接黃袍加身了?
不少新進來的網友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這到底是劇本還是真實發生的啊?】
【哪怕是好萊塢最牛逼的編劇,也不敢寫這麼炸裂的劇情吧!】
【就是!別人在哭喪,他仨在商量咋分這群外語教師。】
【我以為江辰是來打工的,結果他是來繼承軍閥家產的。】
【江辰:我也想低調,但實力不允許啊。】
就在眾人都在屏息凝神,期待著江辰會做出什麼狂傲決定的時候。
帳篷外面,一個放哨的手下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首領!軍師!不好了!」
「營地外面出現了一支不明車隊!」
「看清楚了,車門上全部貼著龍語的標誌!」
此話一出。
跪在地上的阿爾禪等人臉色大變,紛紛握緊了腰間的武器。
王強和宋凱更是嚇得一哆嗦。
完了,這顯然是來抓他們了。
直播間的人氣在這一刻再次飆升到了巔峰。
【臥槽!官方找過來了!該不會是孫隊長追到中東了吧?】
【算了吧,孫隊長的級別早就管不了江辰了。】
【哈哈,不要這麼瞧不起孫隊長好不好。】
【沒有瞧不起,只是江辰現在的層次,至少得是海豹突擊隊出面才能應對了。】
帳篷里氣氛緊張。
反倒是江辰,不慌不忙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背著手,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帳篷外耀眼的陽光。
「是時候離開了。」
王強和宋凱一聽,差點當場哭出來。
「江辰!是哪種離開啊?」
「永遠離開還是???」
阿爾禪立刻舉起脖子上的戰術望遠鏡往外看去,也瞬間明白了江辰的決定。
軍師這是要走了。
畢竟像江軍師這種能夠手搓核爆級別武器的逆天人物,怎麼可能甘心一直紮根在他們這種貧瘠的戰亂之地。
他肯定是要去更廣闊、更需要他的大舞台。
很快,掛著辦事處牌照的車隊開進了營地。
負責人劉幹事帶著一大幫全副武裝的工作人員跳下車。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他們接到舉報的時候,還以為江辰這幾個人被軍閥給脅迫綁架了,正在被迫製造武器。
結果看看這周圍的局面。
這哪裡有半點綁架的樣子?
幾千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閥悍匪,正將這三個人團團圍在中間。
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膜拜和極度的不舍。
這場面,分明是這三個人準備在這裡稱王稱霸的節奏啊!
劉幹事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到江辰面前。
「你就是江辰吧?」
「你們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交戰區?」
江辰微微低頭,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悲涼。
「臣本布衣,躬耕於中東,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劉幹事滿臉黑線,趕緊抬手打斷了江辰的施法。
「行了行了,你肯定就是江辰。」
說完,劉幹事又轉身看向一直縮在後面的王強和宋凱。
「你是攝像師王強?」
「你是飛手宋凱?」
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們是。」
劉幹事擺了擺手。
「行了,核實無誤。」
「你們川州那邊都打來電話了,要求我們立刻把你們送回去接受調查。」
「上車走吧。」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逃是逃不掉了。
江辰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邁步走向汽車。
阿爾禪再也繃不住了,一路小跑著衝上來,雙手死死握住了江辰的手。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閥漢子,此刻竟然哭出了聲。
「軍師!軍師!」
「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江辰轉過身,反手握住阿爾禪粗糙的大手,語重心長地交代起來。
「阿禪,剩下的路,你要學會自己走了。」
「我這一去,山高水長,恐怕很難再回來了。」
「別的戰術我也就不多教你了。」
「總之你一定要記住這九字真言:高鑄牆,廣積糧,緩稱王。」
說完,江辰決然地轉過身,邁著大步坐進了辦事處的專車裡。
王強和宋凱也趕緊抱頭鼠竄,緊跟其後鑽進了車廂。
站在車旁邊的幾個辦事處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等會,啥情況?」
「咋感覺這個叫江辰的,是被諸葛亮上身了?」
「連特么九字真言都給安排上了。」
車子緩緩發動,捲起一陣沙塵。
阿爾禪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隨後哇的一聲號啕大哭起來。
他猛地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連開數槍,大聲嘶吼。
「全體都有!」
「給我開車!追上去!」
「還我軍師來!!還我軍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