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掏出了八音盒,幫助三首惡鬼抵禦住了來自迷霧深處對園丁的蠱惑,並且吸引著它不斷朝著1號樓的天台走去,可當他們來到了6樓後,卻發現通往7樓的階梯上密密麻麻站著很多荒誕。
這些荒誕站在了這裡,顯然是為了阻止他們去往天台。
「奇怪……蓄水池在1樓的天台,那裡明明該是小區最可怕的區域,是那隻荒誕的主戰場,為什麼它要讓這些傢伙擋在這裡,阻止我們上去?」
「咱們和那隻怪物上了天台,難道不應該正合他意嗎?」
「按理說只有在1號樓天台上的蓄水池裡,他才能發揮最強大的力量,可他好像並不希望我們到那個地方去。」
「是藏著什麼秘密嗎……」
望著眼前堵在路上的荒誕,金不換的心裡掠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他就被康久時的聲音拉回現實:
「金哥,那隻怪物已經到樓下了,咱們怎麼辦?」
「繼續待在這裡,哪怕能把怪物引上天台,只怕咱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一方是站在迷霧中由蓄水池裡那隻惡鬼控制的荒誕,另一方則是從樓下追上來的三首惡鬼,他們被夾在中間,怎麼想也很難活下來。
阻隔在樓梯上的那些荒誕並沒有對他們出手,它們的眼睛只是緊緊盯著金不換手中的那個八音盒,目光忌憚又貪婪。
如果此時退走,金不換他們倒也能全身而退,但最大的問題是,樓下那隻三首惡鬼會跟著八音盒的聲音移動,如果他們將八音盒帶走,那三首惡鬼便會跟著他們離開,他們逃到哪兒,惡鬼就會跟到哪兒,而如果他們關掉八音盒,那隻三首惡鬼又無法抵抗來自迷霧中園丁妻子的呼喚。
情勢會在一瞬間急轉直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想明白這一點。
短短的時間裡,眾人似乎走入了絕境。
「金哥,要不咱們趕緊撤吧,上不去沒關係,可千萬別把命搭在這裡!」
「實在不行,咱們帶上八音盒先跑,兜上幾圈,再想想辦法?」
康久時催促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而楊起程也在此刻發表了意見:
「或者實在不行,咱們賭一把,就將八音盒扔在地上,那些荒誕如果不關掉八音盒,那它們很快就會被樓下趕過來的荒誕殺死!」
他們都相信站在7樓樓梯上的那些荒誕根本不可能擋得住樓下的三首惡鬼,只要屬於園丁的那顆頭顱不被迷霧中的聲音蠱惑,三首惡鬼想要驅散眼前的這些荒誕,簡直輕輕鬆鬆。
「……」
金不換沒有理會二人,樓下愈趨愈近的腳步聲,就像是死神到來的喪鐘一般,每一步都在狠狠地擠壓著眾人的精神。
與二人不同的是,金不換並沒有在高壓的環境下喪失冷靜與理智,他的大腦仍然瘋狂地轉動著:
「……不行,不能聽楊起程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八音盒留在這個地方,這些荒誕受蓄水池裡的那隻恐怖惡鬼操控,而從對方之前的行為來看,它顯然有著極高的智慧,所以它很清楚這個八音盒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們倘若將八音盒留在這個地方一走了之,這東西一定會落入它的手中,到時候,三首惡鬼就成了對方的玩具,我們將徹底失去翻盤的希望,甚至可能連命都留在這個地方……」
「有什麼辦法可以既不關閉八音盒,又能讓八音盒不落入蓄水池裡惡鬼的手中呢……」
金不換快速在腦子裡面搜索了一番,最後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李清歡。
感受到金不換那帶著探索的目光,李清歡渾身不自在,磨牙道:
「金不換,你瞅啥?」
金不換從身上拿出了那本粉色的筆記,與八音盒一同交給了李清歡。
「幫個忙,清歡小姐。」
後者望著遞來的筆記沉默了片刻,立刻便理解了金不換想做什麼。
她接過筆記,沒有說話,算作同意。
金不換轉身對著二人說道:
「這裡交給清歡小姐,我們趕緊走。」
康久時看了看李清歡,又看了看金不換:
「啊,走了嗎,我,我們去哪裡?」
金不換道:
「就在6樓待著。」
「但要遠離樓道。」
他帶頭快步往回走,李清歡盯著金不換背影,猶豫片刻,還是叮囑道:
「餵……別走遠了,一會兒出了事,我撈不著人。」
金不換頭也不回,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6樓的迷霧裡。
他們走後不久,三首惡鬼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道之中,巨大的花園剪拖在地上,只是最輕微的摩擦,便能讓堅硬的水泥階梯出現一道巨大的凹槽。
不消片刻, 三首惡鬼便來到了李清歡的面前,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冰冷的殺意與惡意。
看見李清歡擋在了自己面前,它毫不猶豫地拿起了巨大的花園剪,狠狠地掃向了李清歡!
沒有任何猶豫與停頓,並且,它的攻擊速度快得簡直讓人反應不過來!
李清歡的瞳孔縮緊,很難想像,這個行動笨拙的三首惡鬼會出手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這麼迅捷!
換做隊伍里其他任何一個人來,此時都必死無疑。
金不換也不可能反應得過來。
然而李清歡不同。
那巨剪揮過的一瞬間,她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迷霧裡,一根被斬斷的髮絲輕悠悠地自半空飄落在地,落在一本粉色筆記的旁邊。
八音盒的旋律仍在繼續重複,從筆記之中傳出。
迷霧的階梯上方,那些站在樓道上的荒誕,目光死死盯住那本筆記。
然而它們並沒有辦法阻止裡面的李清歡。
因為筆記里別墅的門後,正站著一個比它們更危險的白裙女鬼,對著它們虎視眈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