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巡邏聲帶著極度的壓迫感,雖然金不換並不知道外面走廊里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李清歡的警告非常嚴肅,這意味著,門外巡邏的東西,對他而言威脅極大!
他如今可是有一隻接近上品級的邪穢傍身,而對方能對自己造成威脅,顯然也是一隻邪穢。
這若是說出去,在市區與組織里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燭山存在多年,2組的人如果經常做事這樣,不知收斂,現在B、C兩區不可能還如此安穩,之前2組在離開前曾將這裡收拾過,證明那個時候獨山是沒有問題的,至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出現一隻邪穢級的厲鬼徘徊……」
「這裡的情況大概率是後來出現,但這裡沒有靈異污染,怎麼可能會憑空誕生出一隻邪穢級的厲鬼?」
「難道和三石療養院裡研究的東西有關?」
因為金不換在鐘樓里收集到的線索極少,所以此刻他什麼都確定不了,十分頭疼。
咚——
咚——
門外的腳步聲路過了金不換所在的雜物間門口,接著,對方停駐。
此刻金不換背對著鐵門,得知一隻邪穢級的厲鬼就在身後,他沒感覺那是假的,即便他能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懼,但後背汗腺分泌的汗水不會說謊。
若非是對李清歡的絕對信任,金不換這時必然會喚出潘誠與韓昭雪嚴陣以待。
時間在黑暗中一分一秒的流逝,門外遲遲沒有動靜,金不換覺得,對方也許就趴在鐵門的窗口縫隙中觀察著裡面。
自己這樣不發聲……真的有用嗎?
若說鬼看不見黑暗中的東西,金不換自己都不信。
好在門外的巡邏者最終什麼也沒有發現,它再一次動起來,朝著鐵橋那頭走去。
隨著它的腳步漸行漸遠,金不換總算在黑暗中喘了口氣。
「它走了……」
金不換打開手電,正要準備離開房間去其他地方找找線索,卻忽然聽見房間裡傳來了一個敲動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這個聲音的節奏,讓金不換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猛地回頭,燈光打在了房間之中,然而此處之前搬離的時候,已被燭山2組的工作人員搬空,房間裡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小塊物件,除此之外,一覽無餘,什麼也藏不了。
「沒人?」
黑暗中,金不換眼光幽幽。
片刻後,那敲動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兩次傳響,金不換確認,這個聲音就是從眼前的房間裡發出的。
他立刻明白了什麼。
「不對,聲音不是從這個世界的雜物間裡傳來的,而是另外一個世界……之前用老佟手機打電話給我的那個人,現在正在另外一個世界的雜物間裡!」
想到這兒,金不換關好房門,來到了之前雜物間發生變化的角落,也用手指敲動那裡的牆壁。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他有節奏地敲動牆壁過後,地面忽然「哐啷」一聲響動,金不換低頭一看,發現那裡竟多了一個鐵盒子。
他打開鐵盒,裡面竟出現了一張「初級入場券」。
金不換將這張入場券撿起來,見它的背面寫著一行字:
「如果想救你的朋友,去4樓11號房,找(白江)完成一局遊戲,從他的手中贏回(顧曉的腎臟),並將其與一張初級入場券放入鐵盒,送回這裡。」
「顧曉……那不是失蹤的5個孩子之一麼?」
「果然是在鐘樓里出事的……」
金不換將這張入場券與鐵盒收好,放入了韓昭雪的筆記里,接著,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走向樓梯,心裡一邊琢磨道:
「鐵盒的主人應該不是壞人,照他的說法,顧曉之前在鐘樓完成遊戲,並輸掉了自己的腎臟,現在情況應該不太妙……但似乎,輸掉的東西,好像還能贏回來?」
金不換想起之前剪掉舌頭的那個男人,他在動手的時候,幾乎沒有恐懼,似乎對他而言,掉一條舌頭不算什麼大事。
「如果紙條沒有欺騙我,那麼老佟現在應該還活著。」
「還不知道那邊兒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先去把顧曉的腎臟贏回來吧!」
「到時候,我應該可以從他那裡得到更多有關鐘樓與獨山福利院的信息。」
他迅速上樓,在鏽蝕的門牌中穿行,最終來到了4-11號房。
「應該就是這裡了……」
金不換推開門,一進去,一股撲面而來的陰森便籠罩了他。
這個房間裡有一股殘留的淡淡血鏽味,地面、天花板,都有大量鮮血的痕跡,顯然之前發生過許多殘忍的事。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牌桌。
不算大,散落著許多撲克。
金不換隨便從房間裡抽來了一個鐵凳,坐在了牌桌的一邊, 但房間裡沒有任何反應,他想到了什麼,從身上拿出了三張初級入場券,放在了桌面上。
入場券與桌面接觸的剎那,漆黑又死寂的房間立刻傳出響動,天花板與地面共12個監控攝像頭立刻對準了桌子,緊接著,房間裡早已經斷電不知多久的燈開始閃爍,最終徹底明亮。
嘭!
房間房門關閉,周圍照例變得漆黑,唯有遊戲桌周圍被慘白的燈光罩住。
「我要選擇對手,可以嗎?」
金不換對著黑暗開口。
沒過多久,他得到了回應。
桌上出現了七張撲克牌,只不過牌面上的人像變成了人名。
金不換找到了「白江」,舉起牌,說道:
「我和他玩。」
黑暗中,那隻慘白枯瘦的死人手再度出現,抽走了他手中的撲克。
短暫的等待後,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被推入了燈光籠罩的範圍,坐在了金不換的對面。
白江頭髮花白稀疏,身形佝僂,竟然是一個……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