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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黑暗的環境裡等待了一會兒，顧曉看上去十一二歲，因為多了一個人，讓他覺得有了些許依靠，稍微沒那麼害怕。
金不換問他當初到底是如何來到鐘樓，又如何一步一步拿到了入場券，進入命運之城。
顧曉的眼睛在黑暗裡似乎放著微光。
他什麼也沒說，一個勁兒地搖頭。
搖頭，就代表著不能說。
「奕哥囑咐過，這些事情不能講。」
金不換眼珠子在黑暗裡動了動。
「不只是鐘樓里的事情不能講，連鐘樓外的也不能說……這個地方倒真是處處存在禁制。」
語言是人類最偉大的工具之一，如果喪失語言，人做什麼事情都會變得非常麻煩。
譬如……逃離命運之城。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雜物間外傳來了沉重的步伐，鐵門被緩緩推開，一個不算高的黑影站在門口，他袖口空空蕩蕩，失去了自己的左臂。
「奕哥！」
顧曉失聲，朝著對方撲了過去，一把扶住了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個頭劉奕。
「你怎麼……你的手呢？」
劉奕低頭看著顧曉關心又恐懼的目光，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他目光越過顧曉，看向了金不換，後者道：
「你輸了？」
劉奕有些懊惱地撓頭，他左臂雖然沒有淌血，但金不換手機燈光打過的時候，見到那裡血肉模糊一大片。
他對著金不換做了做手語。
金不換看不懂。
但這時，他聽到了筆記里潘誠的聲音：
「他說，那些傢伙很厲害，他贏不了。」
金不換聞言有些訝異，潘誠居然能看懂手語。
但他忽然間想到，潘誠的身上不僅僅是它一隻鬼，還寄居著園丁與岳姓女孩的殘念。
潘玥兒曾經跟金不換講過，她的岳姐姐不會講話，應該也是啞巴，那她大概率會手語。
只是因為潘玥兒沒有學過手語，所以岳姓女孩也沒有用手語和她交流過。
「沒事，我可以去試試。」
金不換想了一下，劉奕是為了幫老佟才丟掉自己左臂的，自己本來也是來找老佟的，自然該幫襯劉奕一把。
見金不換看懂了自己的手語，劉奕頗為意外，猶豫了一下，用單手比划起來。
「很危險。」
金不換聳聳肩。
「那能怎麼辦？」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劉奕呼出口氣，年輕的面容上卻見不到幾分稚氣，他似乎也才十五六歲，可心智要比同齡人成熟不止半點。
「好，我帶你去。」
他比劃完，又去到了房間的角落裡，拿出了一根筆，來到了顧曉的面前蹲下，在地上寫了幾個小字。
「等我們，藏好，別發出聲音，別被它們發現。」
顧曉緊抿雙唇，雖然臉上洋溢著恐懼，卻還是很乖巧地縮回了房間雜物的角落裡，只露出了小半張臉盯著金不換二人。
劉奕帶著金不換離開，他準備了6張初級入場券，遞給金不換三張。
「上樓要用。」
他打著手語。
金不換將入場券還給了他。
「收起來，我們上樓不用。」
劉奕一怔，沒太明白金不換這話的意思。
他帶著劉奕來到了4樓的門口，在劉奕的注視中掏出了一個牌子，遞給了牆上的守衛。
「你過關。」
守衛看過牌子後，立刻給金不換放行，後者轉過身子，看了看守衛，然後做出了一件讓劉奕大腦空白的舉動。
——金不換當著守衛的面直接把牌子扔給了一臉震驚的劉奕。
後者接住牌子，先是看了看牆壁上的半截守衛，又看了看金不換，有些心虛地比劃道：
「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金不換對他招手：
「過來就行。」
劉奕似乎是第一次做這麼過分的事情，並且還是當著命運之城守衛的面，這令他口乾舌燥，不停吞咽口水。
在他的眼裡，金不換這種行為和在對面臉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不過，既然金不換都這麼說了，他也還是硬著頭皮照做，畢竟三張初級入場券對他來說真的不少。
在命運之城，入場券意味著機會，同樣意味著風險。
想要賺取入場券只能參與賭博。
可沒有人敢保證，自己每一次賭博都能獲勝。
一旦輸掉賭局，他們不但會失去入場券，還會失去身上的零件。
這是劉奕不願輕易承受的風險。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身份牌遞給了牆上半截身子的守衛，對方看了看，竟然真的面無表情地給他放行了。
「你過關。」
劉奕走過來時，臉上還有些茫然。
自己……就這麼過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身份牌，當他發現上面寫著的字是「管理員6號」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管……管理員？！」
劉奕瞪大眼睛，隨後將身份牌還給了金不換，並且不斷地用手比劃道：
「哥，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金不換收起牌子，隨口道：
「撿來的。」
「走吧，之前你在哪個房間賭？」
「帶路。」
劉奕立刻走在前面，將金不換帶到了那個房間。
房間裡圍滿了賭徒，與金不換之前參與的賭局不同，這一次，一張桌子上有4個人一同參與賭局遊戲。
「四個人的賭局？」
金不換眼光一動，詢問劉奕，之前是誰贏走了他的手臂，以及佟光榮的零件在誰的手上，劉奕指了指其中一個正在桌上參與遊戲的人。
這四個賭徒的遊戲才參與了一半，這間房雖然圍著一些賭徒，但卻出奇的安靜，房間的一處地方，也掛著一個鏽蝕的標牌，寫著「禁止喧譁」。
金不換站在一旁，靜靜觀察著四名賭徒之間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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