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報響起的那一瞬,2號賭徒直接愣在了原地。
猜錯了?
他在原地僵滯了一會兒,有些難以置信地將目光投向了金不換。
「這傢伙……不是老手,是真的愣頭青?」
「他不看牌,也真的不知道小丑牌在誰的手裡?」
「可他第一局……不會真的是蒙的吧?」
那一瞬間,2號的腦袋裡回閃出了密密麻麻的念頭。
一開始他以為金不換是個賭術小白,純愣頭青來的,可偏偏第一局金不換在無信息的情況下準確猜中了小丑牌。
從那時,2號便變得謹慎起來,他不相信運氣這個說法,真正將金不換當作了高手來看,可沒想到, 這反而讓他栽了。
「難道他看那一眼,是故意演給我看的?」
「可這個小動作,與他之前棄牌時的演技相差也太大了,如果真是演的,這傢伙確實便有一點東西,這麼早便開始布局,心機很深……」
想到這裡,2號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失利而變得難堪,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可惜可惜……眼下已經暴露了小丑牌的真正位置,待會兒抽卡,你又排在3號的前面,只要3號去抽那張你從4號手裡抽到的牌,他就一定不會抽到小丑牌,接著下一回合對你進行指認,你必輸無疑!」
在他的眼中,賭桌已經走入了終局。
棄牌階段,金不換照例隨便摸了一張,看了看,扔在了桌面上。
三人棄牌結束後,金不換便要從4號的手中抽牌,但他沒有立刻抽取,而是轉頭看著3號問道:
「3號,你喜歡紅色還是黑色的牌?」
3號冷冷注視著金不換,眼神從陰冷漸漸變得綿和,但這種眼神並不會讓人覺得舒服,所謂綿里藏針,此刻用在3號的身上再合適不過。
「別故弄玄虛了,我以為,就算你是個傻子,現在也應該明白小丑牌在哪裡。」
金不換忽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向他。
「你以為你知道,其實你不知道。」
3號嗤笑一聲。
「1號,你是不是傻子?」
「場上就我們三個人了,還在這裡像個小丑一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想不明白嗎?」
金不換聳聳肩。
「我想的可明白了。」
他從4號的手中抽出了一張牌,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倒扣在桌面上,而是當著二人的面將桌面上的牌捏在手裡,再當著3號的面把剛才抽出的牌插入了中間。
此刻,金不換的手中有3張牌。
他當著3號的面,將手裡的牌合上,也不洗牌,直接一張張倒扣在桌面上。
「三張,三分之一的機率,你說是你運氣好一點,還是我的運氣好一點?」
「不過我得提醒你,無論你選擇哪一張,最後結果都一樣。」
3號眯著眼,此刻在他的眼底,金不換就是串上的螞蚱,所做的一切都是尷尬且無意義的自我掩飾。
「無聊死了。」
「下一回合我指認的時候,希望你也要保持現在的神秘感,不然節目效果會很差。」
他說著,直接抽走了中間的那張牌。
3號也沒有去看這張牌。
他很有信心,極有信心。
4號什麼也不確定,只能從3號的手中隨意抽了一張。
第四回合開始,所有玩家強制選擇猜牌,無法跳過。
三人接從鬼手中拿取鋒利小刀,做出了選擇。
鬼手滴落的腥紅鮮血染紅了牌桌,當最後一名玩家4號也做出選擇後,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迴蕩:
「1號玩家猜中小丑牌,獲勝,記一分,遊戲結束。」
播報聲音消失,2、3、4號的臉上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草!」
「三分之一的機率都能被你贏!」
4號率先罵街,面色赤紅,那副模樣就像吃了狗屎,金不換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還真是個誤入殺豬盤的倒霉蛋,這傢伙到現在都沒有發現……2號和3號有問題嗎?」
3號有些沉默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張沒有翻開的,從金不換那裡抽來的牌。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微顫抖。
掀開。
——小丑牌。
他怔然盯著面前的這張牌,腦海之中不斷復盤當時的場景,最後眼中的瞳色忽然震顫。
「你會千術?」
金不換微微搖頭。
「你高估我了,也就是一點洗牌的小技巧,談不上千。」
3號的拳頭攥緊。
「沒想到,還真被鷹啄了眼……」
這確實談不上千。
因為金不換隻是洗牌,沒有換牌。
而洗牌……遊戲規則內完全允許。
在他出神之際,金不換點了根煙,衝著他笑道:
「怎麼樣?我現在的樣子算不算神秘?」
「節目效果還行吧?」
3號目光陰冷地仿佛能夠滴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不急,你現在才2分。」
「遊戲還要繼續呢。」
場外,圍觀的眾人見到了金不換居然率先拿到兩分,氣氛也跟著火熱了起來。
在命運之城,不同的遊戲房間,總會出現一些類似「守門人」的存在,這些賭徒紮根於其中的某個房間內,專精於一種遊戲,別的都不玩。
黎仲便是這個房間的守門人。
來到這個房間能贏過他的人,寥寥無幾。
「草啊,剛才誰說1號是傻逼來著?」
「完了,看走眼了,這1號怕是哪個房間跑來的大佬啊……」
「這才2分,遊戲還得繼續,能贏不能贏,還得走著瞧呢。」
一眾討論此起彼伏,劉奕站在一旁,看著賭局中的金不換拿下兩分,心臟不自覺地跳動加快起來。
作為旁觀者,再加上一眾老賭徒的討論與解析,他也能看到其中的奧妙,正因如此,他原本不怎麼抱希望的心,此刻開始悸動。
「能贏嗎……」
「就差一分了……」
PS:還有一更比較晚,我昨天今天有點急事處理,但不會亂水,各位明天再看吧,遊戲後面會有簡單解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