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茄子在對面?在皇甫嵩手下?真的假的?」
老馬連忙問道。
直播間中自然不缺賽博斥候,當下,各種消息滾滾二來。
【沒騙你,茄子接的任務就是下曲陽之戰,眼下已經到皇甫嵩帳下了,正跟著大軍南下呢!】
【人家現在可是官軍,你是黃巾反賊,不就是收你來了!】
【好日子到頭咯!茄軍候馬上帶人來剿你了!】
【茄子那邊的人可是比你多,要我說還是趕緊跑路吧?】
【不慌,我有一記,可將老茄斬於馬下!】
【哦?你也有計?計從何來?】
【老馬肯定知道老茄家地址吧?直接拔了他網線!】
【66666!】
看著這滾滾彈幕,老馬興奮了。
前幾天,他琢磨著自己一個人玩也是玩,老茄和自己一個伺服器,距離又不遠,於是提議合兵在一處,一起嗷嗷砍得了。
結果老茄張口就要當老大,還不建立結盟關係,而是讓老馬投降。
還說什麼他那幾百都是農家子,正兒八經的猛將苗子,他八百人都是少爺兵,不堪一擊。
這豈能忍?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居久能下!
投降?
你才幾個師?吃了點菌子看給你狂的!
這話給老馬氣得,差點當場順著語音線爬過去給他兩拳。
百戰之師是吧?
打遍涿縣無敵手是吧?
來得正好!
這回大家在戰場上碰一碰,看看到底誰帶的是精兵,誰帶的是一群臭魚爛蝦!
當然了,茄子可以饒他一條狗命。
畢竟這遊戲就沒存檔的選項,一旦死亡,就得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到時候自己給他手下的人全砍了,讓他做一個光杆司令,看他還嘚不嘚瑟!
「焦勇?焦勇!」
想到這裡,老馬立刻扯著嗓子朝帳外喊道。
很快,焦勇鑽了進來。
「大哥,怎麼了?」
老馬也沒廢話的。
「我剛得到情報,皇甫嵩一路南下,沿途收編各地官軍,其中有一支從涿縣來的,其領兵之人正是我的故交。」
焦勇愣了一下。
「故交?那……要不要讓兄弟們收著些?」
「收什麼收!」
老馬眼睛一瞪。
「戰場無父子,遊戲……咳,交戰無故舊!」
「親父子在戰場上碰見了都不見得會留手,更別提故交。」
「傳我的命令!明日都給我看仔細了,一旦看到那打著韓姓旗子的人馬,就給我全軍壓上,狠狠的給我砍!」
焦勇聞言,不禁臉色一正,心中對自家大哥越發的敬佩了。
看看,什麼叫盡忠職守?
這就叫盡忠職守!
明明都計劃好打完這仗就和黃巾分道揚鑣,但這最後一仗,還這麼的賣力,甚至連昔日故交也不留情!
「明白!」
焦勇立刻應下。
「嗯,。」
老茄點了點頭,又囑咐道。
「對了,那韓立不必取他性命,至於他麾下的兵……」
「明白!」
不留情面,是忠。
留故交性命,是義!
昔日故交,今日各為其主,大哥卻還能做到忠義兩全,大哥……他太難了!
而直播間裡的水友,一看這架勢,更興奮了。
眼裡沒有對兄弟相殘的擔憂,只有『打起來打起來』的亢奮!
【好好好!打起來打起來!】
【這才對嘛,是兄弟,就要來砍兩刀!】
【馬老師,好樣的!沒跌份!咱們都是刀山里滾過來的,狠狠干他!】
【我宣布馬老師才是音符TV第一巴圖魯!】
【干他干他!】
……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老馬那邊摩拳擦掌,戰意熊熊,而老茄所在的皇甫嵩部一路南下,很快就來到了下曲陽城外。
官軍大帳內。
皇甫嵩大馬金刀居於正位。
自他而下,各路將領,各部軍候,依權值大小、兵馬多寡,依次列坐。
老茄也在帳中。
雖然手下只有千餘人,但好歹是代表涿縣這一縣之地,因此在末尾有了一席之地。
當然,坐肯定沒座的。
「什麼!」
「老馬在對面?」
看著直播間裡彈幕,茄子眼睛都瞪大了,差點喊出聲。
不是。
這逼不是安次縣的官軍嗎?
幾天沒見,怎麼還混到黃巾的隊伍里去了?
好奇一下,一番詢問,很快就在賽博斥候們的七嘴八舌下弄清了來龍去脈。
「原來是被俘了?」
得知被俘虜,老茄一下就樂了。
我說什麼來著?
八百人多又怎麼樣?
少爺兵就是少爺兵!
打幾群烏合之眾便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碰見真正的大部隊,啪一下,還不是給人給拿下?
一想到這,立刻就忍不住笑了。
笑聲在大帳之中尤為突兀,立刻唰唰唰的一堆目光掃了過來。
皇甫嵩也不悅的看過來。
「帳中議事,何故發笑?」
老茄被幾十雙眼睛盯著,心裡一緊,連忙抬起頭。
抱拳向皇甫嵩道。
「末將失禮,方才……方才忽然想到一件開心的事,一時沒忍住。」
話音剛落,對面就冒出一道粗獷的調侃聲。
「想起了開心的事?哈哈,莫不是家中妻子要生了?」
帳中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哄的一下笑出了聲。
老茄臉一黑,沒好氣的回了過去。
「我尚未婚配,哪來的妻子生孩子?」
說著,他看向說話的人。
這不看還好,一看,頓時驚了一下。
只見這說話之人身形雄壯,豹頭環眼,一張黑臉上滿是促狹。
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名面如重棗、神情冷傲的高大漢子。
而在兩人身前,是一名穿著甲衣的男子。
劉備?
關羽?
張飛?
竟然是他們三個?
老茄不禁有些錯愕,想當初剛進遊戲的時候,他還想將這仨招攬至麾下,沒想到兜兜轉轉的,竟然在這裡見面了?
「咦,竟然是你?」
張飛此時也看清老茄了,不禁驚咦了一聲。
他記性倒也挺好,一下就認出來了。
「韓軍候,多日不見,不想今日竟在這裡重逢。」
劉備笑著,朝他拱了拱手。
「翼德性子直爽,方才只是隨口一句玩笑,並無惡意,還望韓軍候不要見怪。」
「無妨無妨。」
老茄擺了擺手。
「幾句玩笑話而已,我沒那么小氣。」
說罷,心中不禁有些唏噓,又有些羨慕,之前怎麼就沒再努努力呢?要一招之麾下了呢?
看人家這還有個座,混的明顯比他好多了。
當時要是努努力把這仨給招下,那坐在那的不就是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