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女人撐著床沿坐起來，一臉喜色。
何建國連連點頭。
「王董親口說的，免費給咱們用呢！」
「王董？」
「是這樣的秀芬……」
隨即，何老師將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秀芬聽完之後，一臉的感慨。
「這王董是個好心腸的人啊，雖然只是一個保安亭……對了，那地方能放下鍋嗎？」
「鍋還沒買呢，你先操心上了。」何老師笑著打趣道。
秀芬也笑了：「不先問清楚，明天鍋買回來沒地方放怎麼辦？」
何建國一想，倒也是。
不要東西都準備好了，結果保安亭放不下。
之前雖然也經常路過那裡，但倒真沒好好看看裡面是啥情況。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量一下，一張桌子靠牆擺，再加些鍋啊保溫桶啊什麼的，應該夠。」
「那就行。」
秀芬這才躺回去，嘴角掛著笑意，又不忘叮囑丈夫。
「剛開始咱們先別買太多，前幾天可以少煮一點，不然賣不完又要壞，畢竟是吃的，還是給學生吃，過夜的可不行。」
「少煮？我們學校里三千多個學生呢。」
「三千多個學生，能有幾個買茶葉蛋？你還能指望每個都買啊？」
秀芬有些無奈的看著何老師。
自己這丈夫什麼都好，人好，負責，心也好，但就是書堆里長大的，對這些事情沒經驗。
聽到這話，何老師也反應過來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你說的倒也是，嗯……第一天怎麼的一百個總有吧？那就先按一百個來。」
「那就先做一百個。」
「那要是賣不完呢？」
「賣不完我吃。」
「你吃得下那麼多？」
「吃不下也得吃，咱們自己家的生意，不能浪費。」
夫妻倆你一搭我一搭的，說說笑笑，仿佛連年來的陰霾，也被衝散了不少。
至於陰霾何來，也並不複雜。
簡單的來說，秀芬病了。
起初只是總說身上沒勁，去了醫院一查，才知道是癌症。
雖然因為發現的早，還有得治，可是檢查、住院、治療等一筆筆花銷下來，兩人存了多年的錢沒過多久就花光了。
到了最後，就和無數的病人家庭一樣，該借的親戚都借過了，可是，借來的錢花完，欠下的錢還在。
到了現在，醫院那邊有帳，親戚那邊也有帳，何建國的工資雖然並不算低，但顯然是入不敷出的。
賣個茶葉蛋能掙多少錢？
並不多。
可對他們家來說，這就是一份收入。
哪怕一天只賣幾十塊，也能頂上一頓藥錢。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點睡吧。」
吃完藥，秀芬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你先睡吧，我有些卷子還沒批。」
何老師把藥盒水壺這些瓶瓶罐罐收拾了一下，又拿起了包。
秀芬有些心疼：「明天批吧，也不急這一晚？」
何老師搖了搖頭：「不行，明天就要講的。」
他沒等妻子再勸，笑了笑，撐出一副我不累的樣子。
「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好了。」
說完，沒等妻子回應，便關上了臥室的門，打開了客廳的燈。
一燈如豆，照亮小小的桌。
客廳的人沒睡著，臥室的人也沒睡著。
……
星火網吧。
經過老馬的活馬當做死馬醫，星火網吧的生意算是徹底起來了。
一天24小時，裡面就幾乎沒閒著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大廳里的機子幾乎坐滿，但大廳里還零零散散站著等機子的人，幾個女網管抱著托盤在桌子之間來回跑。
「老闆，七號機再續兩個小時！」
「網管，我這邊要陪玩，打輔助的，有沒有空的？給我來倆！」
「網管，你們家怎麼沒原神啊！」
櫃檯里的掃碼聲沒停過，幾乎是剛安靜兩秒，又很快響起來。
一桌人打完一局，先為誰去點泡麵吵了兩句，最後四桶一起下了單。
網吧門口。
老馬看著大廳里的人頭攢頭，看著遊戲面板上的資產數字蹭蹭往上跳，總算沒剛開始時那樣樂的合不攏嘴了。
這幾天，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思路沒錯。
電腦，只是把人騙進門的！是用戶入口！
真正掙錢的，是人進來以後自己給自己找的那些消費！
陪玩、飲料、泡麵，東一點西一點，帳上就出來了。
只要人進來了，那不有的是方法讓他們消費？
「這才叫經營。」
老馬美滋滋地摸了摸下巴。
【馬老師，別摸了，口水都快掉帳本上了。】
【還笑呢，掃黃打非馬上要上門了！】
【也是趕上好時代了，要是流氓罪還在，你高低得紫蛋吃個飽！】
【幾天不看，老馬你還在第一關啊？看人茄子那邊，第二關都要開始掙錢了！】
【老茄那麼快？他的第二關是什麼？】
【學校，龍翔學校，現在正在想辦法怎麼改革呢。】
【這學校可不小，按老茄那個不當人的勁……我估計這回又要猛猛賺！】
【6！那這不得不看了！】
彈幕里依然熱鬧。
老馬掃了眼彈幕，倒也沒什麼太大反應。
畢竟老茄那邊的動靜，他早已掌握。
老茄那邊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根本就不用他操心的，賽博斥候們早就將消息奉上。
「猛猛賺？」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個學校罷了，撐死能有多少人？三五千頂天了吧？」
「而且這三五千人是存量吧？人一招進來那就是一錘子的買賣？」
「掙？他掙個屁！」
「等著，等哥們第二關弄個好的，分分鐘碾壓他！」
【人家三千多個學生呢！】
【私立學校，學費、住宿費、食堂餐費這些加起來，一年不知道多少錢。】
【老馬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學校不掙錢，這年頭會有那麼多人辦私立學校嗎？】
【你該不會以為他們真是辦教育去的吧？】
【我只能說，千萬不要低估老茄的cs程度！】
【在不當人這一塊，茄子那可是真的不當人！】
「不是……」
老馬剛要反駁點什麼，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屏幕上跳出提示！
【叮！】
【星火網吧經營利潤達標。】
【下一關卡身份抽取功能已解鎖。】
看到這，老馬眼睛一下亮了。
「老茄都抽到學校了，我還能比他差？」
他搓了搓手。
「這回怎麼也得是商場、超市、物流園這種！只要是天天有人花錢的地方，那就是我的主場！」
說罷，他立刻按下抽取按鈕。
只見一個個產業圖標飛快滾過。
小賣部，服裝店，電影院……
片刻後，圖標慢了下來。
最後，一張綠色的卡片停在屏幕中央。
上面四個大字——【東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