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沒走錯？」
老茄倒寧願老趙說一聲，哎呀，導航導錯了，咱們掉頭。
可老趙已經系好了鞋帶，指著那山路。
「錯不了，王總，就是這條路。」
好嘛！
還真得往山里鑽！
老茄沒招了，只能跟在老趙身後往山里走。
畢竟，是他自己非要跟來的。
而且，來都來了嘛。
好在是遊戲，走著並不累。
兩人走了好一陣。
就在他都已經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得在這山里過夜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人家。
「王總，到了。」
老茄抬頭看去。
只見前面山坡上，幾間房子圍出個小院，坐落在那裡。
房子不大，看著也有些年頭了。
「這……就這一家？」
老茄四下看了看，發現就這一戶人家，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趙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點頭說道：「對，申請的就這家。」
老茄：？？？
好傢夥！
申請通電，他原本還以為，山里藏著個村子。
再不濟，也該有那麼幾戶人家住在一塊吧？
結果呢？
走了這麼久，就為了這一家？
彈幕顯然也看呆了。
【不是，真就這一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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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翻過來能看見個村呢。】
【一家開戶，總經理加副總經理一起上門，排面拉滿了屬於是。】
【這得交多少電費才能把這倆人的工錢掙回來？】
【工錢都算小的了，你沒看這一路連電線桿都沒有嗎？】
【不過有一說一，這種地方也肯來，辦事確實可以。】
這時，院子裡的門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走了出來，看見兩人，頓時露出笑容。
「來來來，快進屋，快進屋，這一路累壞了。」
老太太連忙招呼著二人進戶喝水。
「呵呵，大娘，你還記著我呢？」
顯然，老趙之前已經來過這了。
說著，老太太帶著兩人進了屋，倒了兩杯茶。
「家裡沒什麼好茶，你們別嫌棄。」
「哪能，大娘，您別忙了。」老趙笑呵呵道。
老茄原本走了這麼久，還有些牢騷，可是現在看見這老人，一時間也不好吐槽了。
哎，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老趙則在旁邊介紹起來。
「大娘，這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王總，今天剛好有空，跟我一起來看看。」
「總經理？」
老太太看看老茄，顯然有些意外。
雖然她似乎不太理解什麼叫總經理，但是……聽著就是個大領導。
「哎呀，這麼大的領導，怎麼還親自來了！我就裝個電，還麻煩你們跑這麼遠……」
「沒事沒事，下來了解一下情況嘛。」
老茄笑著擺手。
寒暄了幾句，他朝外面看了看，終於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大娘，你們一直住這兒？有沒有想過搬到外面去？這路也太不好走了，買點東西都不方便吧？」
年輕人住山里也就罷了，還能跑能跳的。
可這老人上了年紀，總不能買袋鹽也得爬這麼一趟山？
老太太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不搬啦，住慣了，我這個歲數，還折騰什麼？」
「搬出去這事……前些年市里來問過，說能幫著搬出去，可我一輩子都住這，家裡的人也都不在身邊，就一個孫女，在城裡念書，搬出去也是一個人住。」
「倒不如在這方便點，還能種點菜，養幾隻雞，夠了夠了。」
老茄點了點頭。
人老了嘛，落葉歸根，故土難離，老話不都說這麼說的？
讓他離了住一輩子的地方，搬去城裡，估計住著也不自在。
「那這回怎麼想著要接電了？家裡準備添什麼電器？」
問這話的時候，老茄還往屋裡看了看。
這地方既然一直沒通電，電視冰箱之類的東西，估計也沒買過。
要是通了電，再添置些家電，用電量怎麼也能上來一點。
可老太太卻擺了擺手。
「不買那些，什麼電視電冰箱的，我也用不來，主要是想裝個燈。」
「燈？」
老茄有些驚訝，連燈都沒有的嗎？
哦對了，沒有電。
「誒，我孫女不是在上學嗎？平時住學校，放假了就回來。」
提起孫女，老太太臉上的笑又多了些。
「回來也要做作業的，有時候到晚上還沒寫完，就點蠟燭，我就尋思著，還是裝個電燈好，老這麼對著蠟燭看書，該把眼睛看壞了。」
「我倒無所謂，多少年了，沒電也過來了，就是不能耽誤孩子。」
老茄聽完，一時竟沒接上話。
不是……
就點個燈啊？
而且還不是天天點，是孩子放假回來才用？
「大娘，我先出去看看哈，這次帶了設備來，給你測測。」
老趙已經喝完了茶，說了聲，起身拿起設備。
「早點看完，也好早點把線路定下來。」
「好好好，你們忙，你們忙。」
老太太趕緊也站了起來。
老茄自然也沒在坐著了，跟著老趙也走出了屋子。
老趙雖然是個領導，但也是做技術出身的，熟練的就操作著設備，開始查看地形、測量記錄。
老茄看他一會看山坡，一會低頭記東西，忍不住湊過去。
「這電好接嗎？」
老趙應道：「有點困難，這裡的海拔雖然不高，但是……」
說這一些老茄聽不懂的東西，老茄聽不太懂。
但意思總歸是聽明白了。
能接，但是成本高！
老趙說完，又換了個位置。
可老茄卻已經沒心思跟著看了。
線要錢，杆子要錢，把這些玩意弄進山里更花錢！
這還沒算人工！
然後呢？
就為了讓這一家點個燈？
按現在那種節能燈的用法，一晚上能用多少電？撐死了算一度，能收幾毛錢？
而且那幾毛錢還特麼不是純利潤，電又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老茄越想越覺得虧得慌。
正想著，老太太又端著水從院裡出來了。
「來，再喝點水，走了這麼遠，累半天了。」
她把水遞過來，又望了望老趙手裡的儀器，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你們弄半天了，是不是很麻煩？要是太麻煩，就算了，我們再想想辦法。」
「不麻煩，大娘，也就……」
老趙笑著開口，話還沒說完，只聽一旁的老茄忽然開口道。
「是有點麻煩。」
老茄接過水，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大娘，主要是這路有點遠，再加上也沒通路，所以技術上可能還有些問題……嗯，這樣，我們回去再研究研究。」
老趙：？？？
不是吧王總，技術上沒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