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11 章 首長,這怎麼好意思呢

第 11 章 首長,這怎麼好意思呢

2026-09-17 17:39:25 作者: 清夢壓星核

  裴志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陳崢一眼。

  「吃吧,吃飽了好幹活。」

  陳崢坐在土炕沿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裴志明也不再客氣,抄起筷子大口往嘴裡扒拉。

  他這一天什麼都沒吃,肚子裡早就唱了空城計。

  連著吃了好幾大口,裴志明才緩過勁來。

  他放下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抬頭看向陳崢:

  「首長,我心裡一直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問吧,跟我這沒那麼多規矩。」

  「您寫的那些練兵教案,我在延安的時候也看過不少教材,但您寫的東西,有些觀點我以前從沒見過。」

  「比如那個班組小協同作戰的思路,還有以戰教戰、對抗的訓練方法。這些東西,您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陳崢聽著這熟悉的名詞,心中微微一嘆。

  這哪是他琢磨出來的,這都是後世無數先烈用血和現代化軍事理論總結出來的結晶。

  他輕輕放下茶缸,看著裴志明,神色認真了幾分:

  「打的仗多了,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次數多了,自然就琢磨出來了。戰場上子彈不長眼,死的人多了,就知道什麼辦法能保命殺敵,什麼辦法是紙上談兵的花架子。」

  陳崢站起身,拍了拍裴志明的肩膀: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寫的那些東西,每一個字,都是用同志們的人命換來的。」

  裴志明渾身一震,神色一肅,點了點頭:

  「首長,我明白了。」

  「行了,吃完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去軍管會給幾位首長送材料。」

  裴志明看著那隻陳副師長走到哪都扛著的標誌性麻袋,忍不住笑了笑。

  誰不知道陳副師長有個神仙麻袋,裡面總能變戲法似的摸出稀罕物資。

  「是,首長。」

  屋外,夜色漸深。

  胡同里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了,整個南鑼鼓巷沉入了寂靜之中。

  只有75號院北屋的窗戶還透著一線昏黃的煤油燈光。

  裴志明坐在桌前,借著光亮,極其認真地謄抄著那份教案手稿。

  ……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城裡隱約傳來清晨的雞鳴。

  陳崢披上大衣推開門,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發現西廂房的燈早就亮了。

  隔著窗戶玻璃,能看見裴志明正伏在案前寫著什麼,旁邊那隻粗瓷大缸子裡還冒著白汽。

  陳崢走過去推開門:「幾點起來的?你這筆桿子是鐵打的?」

  裴志明抬起頭,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首長,醒了就睡不著了,您昨天那份教案大綱我理了一遍,又加了些咱們師在東北打配水池時的實際戰例做注釋,您過過目。」

  陳崢接過那疊稿紙,借著晨光翻了翻。

  「不錯,到底是筆桿子,就是硬。」

  陳崢眼裡滿是讚許,把稿紙遞迴去。

  「吃完早飯,跟我去軍管會見葉首長和聶首長。」

  兩人正簡單洗漱著,和尚也打著哈欠從廂房裡出來了,順手就去拎牆角那個大麻袋。

  這已經成了和尚的本能反應,只要副師長出門,這麻袋就得他扛著。

  正準備就著昨天的剩饅頭對付一頓,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誰啊,這一大早的。」

  和尚嘟囔著跑去開門。

  門一開,門外站著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對門四合院的何雨柱。

  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裡面是剛出鍋、熱騰騰的豆漿,上面還浮著幾段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段兒,香氣一下子飄進了院子。

  「首長,胡同口剛支起來的豆漿攤子,我爹讓我給您送一碗嘗嘗鮮,熱乎著呢。」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抬頭,瞧見陳崢身後還站著裴志明,頓時愣了愣:「喲,首長,您家有客人啊?」

  陳崢看著那碗熱氣騰騰、在這個年代算得上奢侈的豆漿油條,伸手從大衣兜里摸出幾張邊幣塞過去:

  「多少錢?」

  傻柱連忙把手往後縮,直搖頭:「不要錢不要錢,我爹說了,您是解放軍的大首長,能住咱們對門是福氣,鄰里鄰居的,哪能收錢啊。」

  「拿著。」

  陳崢臉色一板。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是咱們人民解放軍的鐵律。」

  傻柱被陳崢那軍人的氣場震了一下,有些敬畏地接過那幾張零錢:「那成,謝謝首長。」

  說完,一溜煙跑回了對面院子。

  陳崢端著那碗熱騰騰的豆漿回了屋:

  「和尚,去拿兩個空碗來。裴秘書,和尚,一人喝幾口暖暖胃,北平這天比東北還邪乎,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三個人圍著桌子,就著一碗熱豆漿和幾段油條,把剩饅頭啃得乾乾淨淨。

  陳崢擦了擦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熱水,目光落在裴志明身上。

  「裴秘書,你今年多大了?」

  裴志明停下手裡的活:「報告首長,我今年二十七了。」

  「二十七,比我還大三歲。」

  陳崢笑了笑。

  「成家了沒有?」

  裴志明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

  「成家了,去年冬天在延安結的婚。媳婦是邊區被服廠的,姓林,叫林婉。」

  「挺好,革命夫妻,志同道合。」

  陳崢點頭,狀似無意地又問了一句。

  「有孩子了沒有?」

  提到孩子,裴志明眼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語氣都輕快了起來:「有了,上個月底生的,是個大胖小子。」

  「上個月生的?」

  陳崢放下茶缸,來了興致。

  「那你這當爹的跑北平來,不想老婆孩子?」

  「想,咋能不想呢。」

  裴志明撓了撓頭,嘿嘿直樂。

  「不過組織上安排我來給首長當秘書,那就得先把工作干好。等北平徹底安頓下來,我再把她們娘倆接過來。」

  「孩子起名了嗎?」

  「起了,我自己琢磨的。」

  裴志明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初為人父的得意。

  「叫裴一泓。一二三的一,左邊三點水右邊一個弘大的弘。我就希望這小子做人能清清白白,像一泓清泉,坦坦蕩蕩。」

  陳崢一愣。

  裴一泓!

  陳崢看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秘書,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位裴一泓,不就是電視劇的那位鐵腕省委書記嗎?

  原來自己身邊這個戴眼鏡的機要秘書,竟然就是那位未來封疆大吏的父親。

  陳崢笑著點頭:

  「裴一泓,這個名字取得好,有山水之氣,也有浩然之風。將來這孩子長大了,肯定能成大器,沒準兒能成個造福一方的封疆大吏。」

  裴志明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笑得合不攏嘴:

  「首長,您可太抬舉他了。一個剛滿月的小崽子,連人人都認不清呢。他將來能老老實實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我就燒高香了。」

  「孩子滿月,你沒在身邊,滿月酒辦了嗎?」

  「哪裡辦得起啊,那會兒正準備行軍,一家人吃了一碗摻了白面的麵條,就算過了。」

  裴志明嘆了口氣。

  陳崢聽完,沒說話,直接從兜里摸出一疊票子,也沒數,直接抽了五張大額的邊幣往裴志明手裡一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