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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活捉21兵團司令

2026-09-17 17:41:14 作者: 清夢壓星核

  劉安祺知道大勢已去,為了不讓物資落入解放軍手裡,下令焚毀了大批的輜重和汽車,大火把大半個陽江的夜空都映照得紅彤彤的一片。

  陽江城外的合山墟,一處臨時搭起來的簡易指揮所里。

  李雲龍正跟陳崢擠在一堆篝火旁。

  「他娘的,老子帶著二師在後面追了三天三夜,差點把兩條腿跑成了筷子,總算瞧見這幫孫子燒車了,你小子這手程村墟截擊玩得真他娘的損,劉安祺這老小子這回連褲衩子都得留在這兒了。」

  陳崢用一根樹枝撥了撥火堆:

  「圈住是圈住了,但這回劉安祺手裡還有幾萬殘兵,可能會困獸猶鬥。

  我判斷,他們要麼往西死拼雙捷墟,要麼就只能往海邊逃,從九羌埠等海口坐船跑路。

  咱們得把這兩條路都給砸死了。」

  「那還用說。」

  李雲龍一瞪眼。

  「老子二師在東邊和北邊像鐵釘子一樣釘著他。他要是敢往西突,老四,你那121師可得給老子頂住了,別讓頭功從你指縫裡溜走了。」

  「放心吧,他要是敢來雙捷墟,121師的重炮能把他打進海里餵魚。」

  果不其然,二十五日上午,被圍的敵軍開始瘋狂突圍。

  白沙墟往西的公路上,黑壓壓的敵軍在軍官的皮鞭和手槍逼迫下,像潮水一樣端著槍往121師的陣地上沖。

  「一連,把輕機槍架到斜面上去,不許放近了打,直接在兩百米外給老子用迫擊炮犁地!

  幸虧在穗城沒讓這老小子把軍需倉庫給炸了,要不然哪裡來的這麼多彈藥,給老子放開了打。」

  陳崢直接站在前沿戰壕里,用步話機調動著陣地上的每一個火力點。

  121師的步炮協同在這時候展現出了恐怖的威力。

  每當敵人的衝鋒隊形剛集結好,重炮和迫擊炮就精準地覆蓋了過去。

  整整八次衝鋒,從清晨打到中午,敵人在雙捷墟的陣地前丟下了上千具屍體,卻連121師的第一道防線都沒能摸著。

  「老四,你那邊咋樣了?」

  「頂得住,他們八次衝鋒都打不下來,銳氣已經徹底泄了。」

  陳崢抹了一把臉上的碎土。

  「我判斷,劉安祺要往海邊退了,他想去九羌埠搶船逃跑。你繼續在北面和東面施加壓力,我抽調三團,提前去九羌埠的海灘上扎口袋。」

  「好,張大喵,給老子把炮拉上去,給他們屁股蛋上再來兩炮!」

  李雲龍在電話里大吼。

  下午兩點,突圍不成的敵軍殘部終於崩潰,丟棄了重裝備,開始潮水般往九羌埠等濱海海口涌去,企圖爭搶那些漁船出海。

  可等他們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到海灘上時,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經在海堤和礁石後面構築好火力的121師三團。

  「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在海灘上拉起火網。

  

  殘敵被徹底圍困在平崗墟、白沙墟方圓不到七公里的狹長海灘上,進退無路。

  十月二十六日清晨,大風。

  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激起漫天的白色鹽沫。

  第四兵團的總攻號角在海嘯聲中驟然吹響。

  東、西兩個集團軍,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向心突擊。

  「炮團,給老子往死里轟。」

  陳崢站在海堤的沙丘上。

  在他的指揮下,121師的火炮幾乎將海灘犁了一遍,粉碎了敵人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

  海灘上,滿是丟棄的鋼盔和槍枝。

  和尚抱著捷克式,在一片混亂中一腳踹開了一個廢棄的漁船棚子,大嗓門在海風裡震天響:

  「不許動,繳槍不殺。」

  戰至正午,陽江海灘上的槍聲終於漸漸停熄了。

  陳崢帶著警衛連走在滿是殘骸的沙灘上。

  「師長,師長,抓著大魚了。」

  三團長興奮地一溜小跑過來,身後,幾個戰士正押著一個五十來歲、穿著將官呢軍裝的軍官走過來。


  這人雖然渾身是泥,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攥著一根文明棍。

  正是第21兵團司令官,劉安祺。

  他昨晚藏在漁棚里,指望著天黑後能偷一條舢板逃往瓊島,結果被121師搜海灘的戰士們連鍋端了。

  劉安祺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的121師師長,苦澀長嘆:

  「陳師長,老夫聽說過你的名號,居然靠著大迂迴,程村墟截擊……老夫本以為能跟上余主任的腳步退往瓊島,沒想到,還是慢了你陳崢一步。」

  陳崢看著他,神色平靜:

  「劉司令官,余汗謀撤退的輪船上,可沒有給你第21兵團的四萬多弟兄留位置。

  你替他殿後,他卻把你當成了棄子。

  這四萬多人,今天都留在了這片海灘上,這筆帳,你應該比我清楚。」

  劉安祺無力地垂下了頭,將手中的文明棍丟在了沙灘上。

  「帶下去,好生款待,戰鬥結束送去兵團部,交給陳司令處置。」

  陳崢揮了揮手。

  陽江戰役,四兵團等共殲敵四萬餘人,其中俘虜兩萬七千餘人。

  十月二十六日深夜,陽江以北三十里的一個祠堂里,第四兵團前進指揮所。

  陳旅長把那條右腿架在矮凳上,膝蓋上貼著陳崢在虔城送他的自發熱貼,眼皮都快粘到一塊了。

  郭政委給他續了杯熱茶,勸道:

  「老陳,你合會兒眼,陽江那邊天亮就有結果。」

  「睡不著啊。」

  陳旅長呷了口茶。

  「劉安祺那老小子,涯就怕他腳底抹油,半夜從哪個海汊子溜了。」

  話音未落,機要參謀一掀門帘闖進來,:

  「司令員!121師加急捷報!」

  「念!」

  【粵西大捷。我部與二師合圍陽江之敵,於今日中午全殲第21兵團。斃傷俘敵一萬餘人,並於九羌埠生擒敵兵團司令官劉安祺等人。121師,陳崢。】

  「什麼?!」

  陳旅長一下子站起來,右腿一軟差點栽倒,郭政委趕緊一把扶住。

  他搶過電報紙,反反覆覆看了三遍,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涯嘅乾兒子,真他娘的給老子長臉。」

  「小陳師長這手程村墟截擊,玩得是真漂亮。」

  郭政委也止不住地樂。

  「從曲江到穗城,從穗城到陽江,三個月,一出手就是一條大魚。這仗打得,有老陳你當年的影子。」

  「什麼叫有老子的影子?」

  陳旅長一瞪眼。

  「比老子當年還強,老子活捉敵軍長那年都三十好幾了,這小子才二十四。」

  他來回踱了兩圈,沖機要參謀一揮手:

  「回電:嘉獎121師,嘉獎二師,通令全兵團,再告訴陳崢,劉安祺是條大魚,按俘虜政策好生款待,一根汗毛都不許動,給老子安安穩穩送到兵團部來,老子要親自會會這位三期的高材生。」

  機要參謀應聲而去。

  陳旅長又抓起電話,搖了半天,才接通二師的臨時指揮所。

  電話那頭,李雲龍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旅長,我正想找你評理呢,老四那小子不仗義啊,老子二師在北邊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了他三天,把敵人往海灘上攆,他倒好,最後一口肉全讓他一個人叼走了,連個將軍的毛都沒給老子剩。」

  「少他娘的跟老子叫屈。」

  陳旅長笑罵。

  「合圍的功勞簿上,二師的大名老子已經寫上了,再說了,你那炮兵不是把人家屁股蛋轟開花了,這回幹得不賴,趕緊收尾,回來報到,還有活干呢。」

  傍晚,九羌埠。

  劉安祺被請進一間乾淨的漁家小院,熱水、熱飯、新軍裝,一樣不少。

  他坐在堂屋裡,看著面前這個親手把他從海灘上撈起來的年輕師長,半晌,只嘆了口氣:

  「陳師長,敗軍之將,本不該多言。可老夫有一事不明,你那條程村墟的路,是怎麼算出來的?「


  陳崢給他倒了杯熱茶:

  「劉司令官,你帶著四萬人往海邊跑,雷州半島太遠,瓊島又太近,能登船的碼頭就那麼幾個。程村墟是最近的海口,你捨近求遠,不是你的風格。「

  劉安祺捧著茶碗,苦笑一聲,再不言語。

  當晚,陳崢接到兵團部電話。

  「小崢子,仗還沒打完呢,小諸葛那老狐狸手裡還攥著十七萬人,縮在廣西老家,總前委已經定了盤子,大迂迴、大包圍,咱四兵團是南路,月底之前,你要把雷州半島那條縫給老子堵死。」

  「請陳司令員放心,隊伍我已經安排休整了,等進了廣西,我保證把白部頭子的後路,一條一條全給他掐斷。」

  「好,涯就等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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