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小隊到的那天,一百來號人從卡車上跳下來,在空地上站成兩排。
段鵬跑步上前,立正敬禮:「報告首長,17軍梁山小隊奉命報到。」
陳崢回了個禮,點了點頭:「行了,你們先休息,至於訓練,等我通知。」
「是!」
回到總參,陳崢看著和尚,突然問道:
「和尚,你跟我這麼久,如果讓你去擔任這支特戰大隊的大隊長,你覺得怎麼樣?」
和尚愣了一下:
「師長,俺一直都是你警衛,幹了十來年了,早習慣了。你讓俺下去帶部隊,俺怕帶不來。俺還是接著給你幹警衛吧。」
「你跟我幹警衛,這軍銜恐怕未來很長時間都動不了。」
陳崢說:「要是下去帶部隊,說不定還能再漲一顆星。」
「什麼一顆星兩顆星的。」
和尚搖了搖頭:「俺又不在乎。俺覺得,給你當警衛就挺好的。」
陳崢指著他笑了笑:「你啊你啊,行了,我就知道問你你不會去的。
我給你定了,你下去特種大隊做個大隊長,歷練歷練,整體學習一下。
然後我想辦法讓你進總參警衛局,這樣你也能升升職;進了警衛局,我再把你要過來。
這不挺好的嘛。」
「至於志明的路。」
陳崢想了想,又說:「我也安排好了,讓他在總參做個參謀,還兼我秘書。這些年跟著我東奔西跑,媳婦孩子在北平住著,也沒多少機會聚聚。」
和尚笑道:「既然師長給俺臉,俺肯定兜著。讓俺幹啥俺幹啥。」
陳崢笑了:「我看你也穩定下來了,我想辦法讓人給你介紹個媳婦。」
和尚撓了撓頭,笑了:「俺老魏家還等著俺傳宗接代呢。之前打仗,俺不要;現在師長要介紹,俺肯定要。」
「哈哈哈,你個花和尚。」
陳崢笑著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
和尚一直做他的警衛,不管去哪,住都住一起。
33號院的外院,就是和尚帶著警衛在住。
這要走了,還真有點空落落的。
次日,陳崢來到燕山訓練基地。
段鵬帶著眾人開始集合。
等到集合完畢,陳崢說道:「現在,我來宣讀軍委命令。」
「命令:為加強我國國防建設,現組建總參直屬特種部隊。
原17軍梁山小隊,現併入星火特戰大隊。魏大勇,任星火特戰大隊大隊長;段鵬,任副大隊長兼參謀長……」
命令宣讀完畢,陳崢看著梁山小隊,說道:
「至於什麼是特種部隊,應該不用我再給你們解釋一遍了。你們大部分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也聽我說過。
現在,有沒有人有意見?現在有意見,可以提。要是等我走後,再提意見,別怪我翻臉。」
眾人齊聲:「報告,沒有。」
陳崢點了點頭:「沒有就行。」
說著,叫了一聲:「魏大勇。」
和尚從後面走了過來:「到。」
「現在你是這支特種部隊的大隊長,訓練任務就交給你了。這是訓練大綱。」
陳崢把一摞紙遞過去:「梁山小隊之前的訓練方案,也需要進行修改。
因為我們是第一支特種部隊,一切都是從零開始。
所以,訓練暫時先以訓練大綱為準。
最近我會經常過來,訓練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及時反饋。
以基地為圓心,方圓百里的燕山山脈,都是你們的。
我期待你們能成為一支敢打、能打、還能打贏的特種部隊。」
布置完任務,和尚也留在了燕山。
說實話,陳崢還有點不習慣。
幹什麼事,總要先喊一下和尚,喊完才發現,和尚下放去了。
沒辦法,只能喊小裴了。
隨後的一周,陳崢有事沒事就往燕山基地跑。
四百米障礙、負重行軍,這些體能項目,梁山小隊的老底子擺在那兒,一點問題沒有。
可一進技能訓練,就讓人頭疼了。
偵察、爆破、攀岩、泅渡、敵後生存,這些老偵察兵都會,不費勁。
難搞的是兩樣:戰場急救,和手語。
手語好辦,陳崢自己教。
他學的那套戰術手語,雖然跟這個時代有點出入,但大差不差,翻來覆去教了半個月,總算讓一百來號人都比劃明白了。
戰場急救,陳崢就不行了。
他自己會包個扎、止個血,但要說系統的戰場急救,還得找行家。
陳崢想來想去,去衛生部找左副院長。
「你小子,不在總參待著,怎麼想起找我來了?哪裡不舒服?」
「我現在頭疼啊,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陳崢一邊說,一邊裝作頭疼的樣子,趴到了一旁的檢查床上。
左副院長一看他這樣,就知道是裝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少來,屁的頭疼,說吧,到底什麼事。」
陳崢笑了笑,爬了起來:
「左大哥,我現在確實頭疼。我想讓手下的部隊學戰場急救,我就懂個止血包紮,你看能不能基於現在的急救辦法,給優化優化?」
左副院長聽完,想了想:
「戰場急救,無非就是止血、包紮、固定、搬運,再加個防休克。你們要學,我這兒可以派軍醫過去教。不過你說的優化,什麼個意思?」
陳崢解釋道:「我尋思,能不能配一套常備的急救包,裡面裝齊了東西,止血帶、繃帶、夾板,還有特效藥、金瘡藥之類。當兵的揣在身上,傷了能自己先處理。」
「止血帶、繃帶、夾板這些東西可以造。但金瘡藥?」
左副院長看了他一眼。
「你說的這個,還真有講究。滇省那邊,曲家的白藥秘方,去年獻給了國家,今年正要組織生產。往後部隊常備藥里,這個得算一樣。」
「還有青黴素。」
左副院長又說:「前幾年咱們自己也能造了,雖說還金貴,但也可以量產。」
陳崢一聽,眼睛亮了:
「左院長,這事就拜託你了。急救包、戰場急救手冊,一樣一樣來,先給來個幾百套,等我搞明白了,往後全軍推廣。」
「你這是要把當兵的都練成半個大夫啊。」
左副院長笑了笑。
「戰場上能救自己命的,自然越多越好。」
陳崢說。
搞定了戰場急救,就這麼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練了幾個月,星火特戰大隊還真練出來了。
在現在這個時代,原梁山小隊的一百來號人,已經漸漸有了特種部隊的影子。
拋開裝備壓制,單論格鬥、單兵作戰和意志力,能甩那些什麼「紅細胞」「雷電」十條街。
那些人練的都是角色扮演,現在這些人,可是從戰場上滾下來的。
到了1956年年底,陳崢特地安排了一場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