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騎著那輛白色小電驢，戴著那個騷粉色的頭盔，風風火火地沖向CBD。
風灌進領口，高馬尾從頭盔邊緣露出來，在臉頰旁邊瘋狂抽打。
等紅燈的時候，旁邊一輛保時捷搖下車窗，一個穿西裝的哥們兒探出頭來："美女！去哪兒？我送你。"
我："......"
送你個嘚兒！給你比中指！
穿西裝的哥們兒並沒有惱火，反而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有個性！我喜歡，美女加個微信！」
我沒搭理他，直接走人！
這幫人真無聊！
到了國際金融大廈B2層，我輕車熟路地把小電驢停進那個帶地鎖的專屬車位。
物業經理不知什麼時候還在這裝了個小牌子，上面用卡通字體寫著"嵐嵐專屬"，旁邊還有我卡通頭像的牌子。
我嘴角抽了抽。
這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這棟樓的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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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人滿為患。
我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假裝看手機。
但沒用——
"李嵐？今天氣色不錯啊！"
"嵐嵐，昨晚的演唱會去了？"
"今天這裙子真好看！"
我擠出職業假笑，禮貌性地點頭回應。
心裡瘋狂吐槽：全寫字樓的人怎麼都認識我了？
我以前當男人的時候，在人才市場晃悠了三個月，連保安都沒正眼瞧過我。
真是顏值即正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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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前台，我把包往桌下一塞，整理了一下儀容，開始"忙碌"的一天。
其實也不忙，但得裝裝樣子。
電話響了接一下，訪客來了登記一下，快遞到了分類一下。
剩下的時間，我就盯著電腦屏幕，看小說。
"嵐嵐！嵐嵐！"
王雅雯像顆炮彈一樣衝過來，把手機懟到我臉上："你看！你火了！真的火了！"
"TK！TK上全是你的視頻！"
我接過手機一看——
好傢夥。
那條演唱會大屏幕的視頻，點讚已經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一萬多條， scrolling 都劃不到底。
更離譜的是，評論區里居然還夾雜著各種......我的日常照？
一張是我騎著小電驢等紅燈的側影，粉色頭盔，高馬尾飛揚，配文"早上上班偶遇過仙女，沒想到是她，真人比視頻還好看"。
一張是我在商場吃芒果班戟的，嘴角還沾著奶油，配文"原來仙女也食人間煙火"。
還有一張是我在步行街端著咖啡走路的，米白色針織衫，黑色A字裙，配文"一個多月前在步行街拍的，當時就覺得驚為天人，沒想到跟演唱會神顏美女是同一個人！"
我："......"
我顫抖著往下翻，越翻越心驚。
這些照片都是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現在的人都這麼閒嗎？專門偷拍路人？
"嵐嵐，你現在可是咱們的大網紅了！"王雅雯興奮得滿臉通紅，"你看這條，說你是'生圖殺手'！還有這個——"
"別念了......"我癱在椅子上，捂住臉，"我真不想這樣......我只想安靜地掙工資......"
"由不得你啦！"王雅雯笑嘻嘻地拍我肩膀，"認命吧，神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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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喜歡看演唱會。"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秦朗站在前台旁邊，手裡端著杯咖啡，嘴角帶著那種讓我想揍人的微笑。
"下個月有TFBOY的演唱會，我帶你去看？"
"不看！"我斬釘截鐵，"我對TFBOY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麼感興趣？"
"足球。"我隨口說，"以前......咳，我以前就是喜歡看足球。"
秦朗眼睛一亮："那簡單，哪天帶你去西班牙馬德里，看皇馬的比賽。"
我："......"
我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秦朗，你知道從滬江到馬德里要飛多久嗎？"
"十三個小時？"
"對，十三個小時，就為了看一場球？"
"你要是喜歡，值得。"
我搖頭，嘆氣："有錢人的想法我真不懂，為了看球去歐洲......唉......"
「對了，沈暮白最近怎麼樣？在忙活什麼呢？好久沒看到他了。」我忽然想起了那個神經病。
秦朗笑了笑，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沈總最近心情不錯。"
"哦？"我挑眉，"因為白月光回來了？"
"嗯，昨晚兩人還一起吃飯了，在半島。"
"嘖嘖嘖，"我咂嘴，"這白月光的威力真大，連萬年冰山都能融化。"
秦朗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你......關心他？"
"誰？沈墨白？"我翻了個白眼，"沒有，他的死活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八卦一下。"
秦朗似乎鬆了口氣，肩膀都放鬆下來："那就好，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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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沈墨白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還是那張死人臉，冷冰冰的，像誰欠了他五百萬。
但仔細看，眉宇間確實少了平時的陰鬱，嘴角雖然沒上揚，但眼底是鬆快的。
陪白月光吃飯的效果這麼顯著？我暗自吐槽。
他路過前台，目光掃過來，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複雜得很，像是有話要說，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嘴，移開視線，對秦朗說："過會兒跟我出去一趟，見個客戶。"
"好的，沈總。"
沈墨白大步走了，留下我站在前台，滿腦子莫名其妙。
這人真是有病，心情好了也不給個好臉，看我那一眼什麼意思？
我欠他錢嗎？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王欣茹發來的微信："嵐嵐！大事！陸星野跟我要你的電話號碼！怎麼辦？給不給？"
沃特法！
我心裡"臥槽"一聲，手指飛快打字："千萬別給！！！"
王欣茹："可是......我已經給了。"
我："？？？"
我盯著屏幕，恨不得穿網絡去抓王欣茹的頭髮，使勁拽，往死里拽！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討厭啊！還"可是"？可是個鬼啊！
我氣得手都在抖，正準備發語音過去罵她，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來電顯示是一串我完全不認識的數字。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