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雯遠遠看到我，抬手招了招：「小嵐，這裡。」
我走過去坐下。
她面前的咖啡已經喝了一半，旁邊擺著一套三層點心架。
馬卡龍、司康、慕斯蛋糕碼得整整齊齊。
王雅雯今天化了很精緻的妝，眉毛描得利落，眼線拉長，口紅是偏深。
耳朵上墜著一對卡地亞的釘子耳環，脖子上一條同品牌的項鍊，細細的鏈子下面墜著一顆小小的鑽。
手邊的包是愛馬仕。
我坐下來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
一年前在興義行政部那個嘰嘰喳喳、感情生活亂成一團的王雅雯，跟眼前這個人好像隔了一層。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
「你還是這麼光彩照人，感覺比之前更漂亮了，特別是眼睛。」
她湊近了一點，認真端詳著，「哪個男的能受得了啊。」
「還行吧，一直這樣。」我笑了一下。
服務生端了一杯果汁過來，放在我面前。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聲「謝謝」。
那個服務生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清秀。
他跟我對上目光的瞬間，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然後低頭快步走開了，差點撞上旁邊經過的另一個服務員。
王雅雯看著那個服務生的背影，又轉回來看著我，嘖嘖了兩聲：「你看，你看，就簡單一句話，就讓男人受不了。」
「你別說了。」
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是鮮榨的橙汁，酸甜適中。
王雅雯笑了一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我：「對了，你問我怎麼跟趙凱分的。」
「嗯。」
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了，表情變得氣鼓鼓的。
「你別提了，我跟趙凱說你要麼離婚，要麼給我滾蛋，趙凱說讓我再等等。」
「然後呢？」
「等什麼等，我都27了，我等得起他嗎？」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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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那邊拖了兩年都沒離，他每次都說『快了快了』，快他媽個頭，我直接把他所有東西打包扔門口了。」
「所以你倆徹底斷了？」
「徹底斷了。」她擺了擺手，像是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後來他調去運營部之後幹得不順，整天被上面壓，也沒空來找我，活該。」
「那你說的要結婚……」
「19層龍達證券的副總，劉安達。」王雅雯說。
我聽完愣了一下。
龍達證券的副總，劉安達。
這個名字我在國金大廈的電梯GG里見過，也在財經新聞里看到過幾次。
快五十歲的人了，頭髮梳得很整齊，戴一副金絲眼鏡，照片裡永遠穿著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
「那個劉安達，好像快五十了吧？」我輕聲的問。
王雅雯看著我，笑著說：「那怎麼了？有錢就行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說的理所當然的事。
「他每個月給我四萬零花錢……」
她掰著手指數。
「還給我買了保時捷帕拉梅拉，白色的，上周剛提的車，又給我買了房，在古北，一百四十平，寫的是我的名字。」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我：「我傻啊，不嫁給他。」
我端著果汁，沒接話。
「你都不知道，他現在都離不開我。」
王雅雯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嘴角彎著。
「一天見不到我就到處找，打電話打到爆。」
「上周他跟幾個朋友去崇明島釣魚，待了兩天，第二天晚上就忍不住了，大半夜開車回來找我，凌晨三點到的，在我樓下給我打電話，說想我想得受不了。」
「當然，我也獎勵了他……」
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你用了什麼辦法讓劉安達這麼迷戀你？」我放下果汁，看著她。
王雅雯聽到這個問題，身體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拿起一塊馬卡龍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
她看著我，眼睛裡亮亮的，像是就是在等我問這個問題。
「我有秘訣啊，只要跟我睡過一次，我就能讓男人離不開我，徹底變成我裙下之奴。」
她咽下嘴裡的馬卡龍，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手裡的果汁杯停在半空。
「你是合歡宗聖女啊？」我脫口而出。
王雅雯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那對卡地亞耳環在燈光下晃來晃去。
她笑完了，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我比合歡宗聖女厲害多了。」
她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杯，用杯沿擋著嘴，繼續說：「合歡宗是采陽補陰，我這是讓他離了我活不了，男人這東西，你不能光靠臉，臉會老，光靠身材，身材會垮，你得讓他覺得，全世界只有你能給他那種感覺，別的地方都找不到，他試過了，嘗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放下咖啡杯，看著我：「小嵐，我跟你講，這些東西你天生就有，用不著學，你看你剛才跟那個服務生說句話，人家就臉紅成那樣。你要是真想用，哪個男人跑得掉？」
「你說的這些我連想都不敢想。」我把果汁喝完了。
王雅雯笑了笑。
「所以你才厲害。不想要的東西，動都不動一下，我跟你不一樣，我想要的東西，我得想辦法拿到。」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雅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那塊吃了一半的馬卡龍，又咬了一口。
「幾號的婚禮？」我問。
「下個月十六號，在半島酒店，辦了三十桌，你要來啊。」
「好，肯定去。」
她看著我，笑了一下，「你一定得來，穿好看點，你往那一坐，我這婚禮就有面子了。」
「行，我一定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