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後，我癱在沙發上掏出手機刷TK。
手指滑了幾下，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侯樂伊。
她正在直播。
畫面里她坐在酒店房間的床上，素顏，頭髮披著，穿著件寬鬆的灰色衛衣，看起來剛洗完澡。
我沒點進去，就在外面的預覽畫面看著。
她靠在床頭說：「最近這段時間交了兩個新朋友，孫一寧和李嵐。我們三個人現在感情非常好，經常一起吃飯一起玩。」
好像有人問趙世誠的事情。
侯樂伊的嘴角扯了一下。
「趙世誠？那個渣男已經是過去式了，誰再提他我跟誰急。」
侯樂伊忽然坐直了身體，看著屏幕外的某個方向：「一寧跟我連麥了。」
畫面變成了左右分屏。
左邊是侯樂伊，右邊是孫一寧。
孫一寧那邊背景像是保姆車裡，座椅是深色的皮質，她穿著件白色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妝，看起來剛結束什麼活動。
「今天戲拍完了？」孫一寧問。
「拍完了，累死了，今天又是吊威亞。」侯樂伊點了點頭。
「你跟李嵐聯繫了嗎？她在幹嘛呢？」孫一寧喝了口水。
侯樂伊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剛從劇組回來，李嵐可能在家攤著吧」
「有可能。」孫一寧笑了一下。
我窩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倆，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點了一下屏幕，申請了連麥。
侯樂伊那邊正說著什麼，忽然整個人驚訝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
孫一寧也看到了什麼東西，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後變成了一種又驚又喜的表情。
侯樂伊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李嵐要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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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畫面里出現了三個界面。
左邊是侯樂伊，右邊是孫一寧，中間是我。
我的鏡頭開著，背景是客廳的白牆和鋼琴的角落，我穿著白色T恤，頭髮隨意披著，臉上什麼妝都沒有。
「李嵐你怎麼來了？」侯樂伊問。
「覺得有趣，就連上了。」我把手機架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墊里。
孫一寧的聲音傳過來：「太好了，我還怪想你呢。」
話音剛落，我注意到自己的直播間開始呼呼進人。
屏幕右上角的數字從零開始跳，十秒之內跳到了兩萬，然後數字開始瘋狂地往上翻。
三萬、五萬、八萬、十萬。
不到半分鐘，在線人數變成了「10萬+」。
彈幕開始瘋狂刷新，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每一條的內容，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白字從屏幕上滾過去。
「嵐姐！嵐姐！嵐姐！」
「臥槽！素顏這麼漂亮？？？」
「這是直播還是拍電影啊？」
「這顏值太能抗打了，我服了。」
「哪個男的能受得了這個？我女的我都受不了。」
「這就是頂美嗎？我跪了。」
「姐姐皮膚白得發光，是真實存在的嗎？」
「鏡頭懟這麼近一點瑕疵都沒有，我酸了。」
「她剛才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好聽，軟軟的。」
「李嵐，我愛你！」
「三人同框了！！！歷史性時刻！！！」
「前幾天撕逼，今天連麥，這劇情反轉比電視劇還快。」
「趙世誠看到這個畫面估計要氣死。」
「三個美女一台戲，趙世誠是唯一的輸家。」
「那可不一定，趙世誠可都玩過呢。」
「別瞎說，嵐姐，可沒被撅過。」
「你怎麼知道沒被撅過？」
「李嵐素顏比番薯諮詢那個採訪里還好看，那個採訪還化了妝呢。」
「建議嵐姐每天開直播，我每天準時來打卡。」
侯樂伊看著屏幕上的彈幕，驚訝的說：「小嵐，你看到了嗎，你直播間已經二十萬人了。」
「看到了。」我看著那串數字，確實有點誇張。
彈幕繼續刷著。
有人問我們三個以後會不會經常一起直播。
有人說想看我們三個一起拍戲。
還有人問趙世誠到底怎麼回事。
「不提那個人。」侯樂伊擺了擺手。
「對，不提。」孫一寧點了點頭。
我在鏡頭前面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彈幕又是一頓熱鬧。
「嵐姐笑了！截圖了！」
「這個笑我能看一百遍。」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亮。」
「三個人同框的畫面太養眼了，我的眼睛被淨化了。」
「這才是頂美啊，不是那種網紅臉能比的。」
「李嵐，你缺不缺女朋友？我報名。」
「樓上滾，我先來的。」
侯樂伊念了幾條彈幕，笑得前仰後合。
孫一寧在旁邊時不時插一句嘴，氣氛很輕鬆。
我窩在沙發里，看著屏幕上那三個並排的畫面和底下瘋狂滾動的彈幕。
我覺得這場面有點荒誕，但也挺有意思的。
侯樂伊看著那條彈幕，轉頭看著我：「你今天出門了嗎？」
我說：「剛回來。」
「幹嘛去了？」
「見了個朋友。」
「什麼朋友？男朋友？」
「不是，以前工作時認識的。」
孫一寧在中間那格插話：「行了行了，別查崗了。」
侯樂伊讀了一條留言。「趙世誠聯繫過你們嗎？」
孫一寧哼笑了一下：「聯繫個屁，我都被他分手了。」
我說：「來找過我，我讓他去死了。」
「對！就是讓他去死！」孫一寧憤恨的說。
「過去了，不提了，以後咱們三個就是統一戰線，趙世誠那個渣男要是再敢來煩誰，我們一起罵他個狗血噴頭。」
孫一寧說：「對，咱們三個加一起，還罵不過他一個？」
彈幕又刷了起來：
「趙世誠：我謝謝你們。」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台戲夠大。」
「用過同一桿槍，吃過同一張嘴，不錯不錯。」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彈幕一直在刷。
直播間的人數從十五萬漲到了二十萬，然後二十五萬，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但還在漲。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從劇組聊到活動，從活動聊到最近追的劇，從追劇聊到哪家外賣好吃。
侯樂伊推薦了一家粵菜館，孫一寧說那家她去過不好吃。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侯樂伊打了個哈欠：「行了，我困了，明天還有早班戲。」
孫一寧也擺了擺手：「我也下了，明天還得去趟公司。」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小嵐，你也早點睡。」孫一寧說。
「我還得玩會兒遊戲。」
「別玩的太晚了，下次再連線。」侯樂伊沖鏡頭擺了擺手。
「好，下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