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到帳之後，我徹底攤在了家裡。
公司那邊，納蘭霍沒打電話，陳華也沒再催。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煮咖啡，刷手機，曬太陽，日子過得相當清閒。
這種日子過了兩天，第三天上午，手機響了。
屏幕上亮著張濤的名字。
我接起來：「張導？」
「李嵐……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張濤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語氣比上次在片場的時候多了一點猶豫。
「什麼事？還讓我客串啊？先說好，價格可不能變。」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著二郎腿。
張濤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是客串。」
「那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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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方改劇本了。」
我從沙發上坐直了一點。「改劇本了？什麼情況？」
張濤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劇本里把惡女詩雅變成了女主。」
「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來的劇本是男主被女主的善良吸引，最後跟女主在一起，現在改了，改成男主慢慢認清了真正愛自己的是詩雅，最後跟詩雅在一起，劇名也要改，暫定叫《惡女也要談戀愛》。」
我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
什麼情況？
這也能改嗎？
「為什麼？」我問。
「這是投資方的建議。」
「說現在網上都在說讓惡女詩雅演女主，彈幕和評論區全在刷，投資方看了之後開了個會，決定順應民意，把劇本改了。」
張濤的語氣裡帶著無奈。
「那就改唄，跟我說幹嘛。」
「當然跟你有關係了，你演的就是詩雅啊，投資方想讓你繼續演，而且是演女主。」張濤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這讓有些震驚。
就是去客串掙了點錢，怎麼就變成女主了？
「張導，你讓我客串行，讓我演女主背台詞，我覺得夠嗆。」我說得很直接。
「我從來沒演過戲，上次客串那兩句詞還算湊合，你讓我演女主，整部劇幾十場戲，我記不住啊。」
「還有姜采恩怎麼想？我直接變成了女主，她不得恨我啊，我可不想再陷入什麼鬧心的事情中……」
「你可以的。」張濤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你上次拍的那幾條，鏡頭感和表情都很自然，不像是第一次演戲的人，而且你那個角色本來就是個惡女，跟你本人性格有重合的地方，演起來不會太吃力。」
性格重合？
這張濤說的是人話嗎？
我什麼時候是惡女啊。
「還有姜采恩那裡你也不用擔心，投資方給她漲了50%，她當場就接受了。」
張濤繼續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投資方下午想找你談片酬，還有孫一寧和侯樂伊，她們兩個可以演女三和女四，戲份也不少。」
「孫一寧和侯樂伊？」
「對，投資方說你們三個人一起簽，觀眾喜歡看你們三個在一起。」
我想了想。
之前客串一天一百萬，如果演女主，片酬肯定比客串高不少。
而且投資方主動找上門來，誠意是有的。
就是背台詞這事兒讓我頭疼。
但跟錢比起來背台詞算什麼呢。
「行吧，下午我去哪裡？」我最終開了口。
「雅典娜娛樂談，或者地點你定，下午直接跟你們三個人一起談。」
「那就來我家吧。」
「好，下午兩點，我帶投資方過去。」
掛了電話，我還沒把手機放下，侯樂伊的電話就進來了。
「小嵐！」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剛才李姐給我打電話了，說劇本改了，你當女主，我跟一寧演女配。」
「我也剛知道。」
「李姐說投資方讓我們三個人下午一起談片酬，我沒馬上同意，畢竟還得聽你的意見。」
「我覺得行，畢竟掙錢啊。」我把腿盤到沙發上。
侯樂伊笑了一聲：「那好，只要你同意我就干，畢竟投資方看中的是你，不是我和一寧。」
「你們倆也別妄自菲薄，上次拍戲那幾條你們演得也挺好的。」
「行了你別安慰我們了，下午幾點？在哪兒？」侯樂伊的語氣很輕鬆。
「兩點，來我家。」
「你家？我跟一寧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客廳簡單收拾了一下。
換了件乾淨的黑T恤，把頭髮重新紮了個高馬尾，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沒什麼問題。
兩點差十分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出去開側門，侯樂伊和孫一寧站在外面。
侯樂伊穿了件黑色衛衣，孫一寧穿了件淺藍色襯衫，兩個人都是素顏，看起來像是剛從家裡出來。
「進來吧。」我把她們讓進屋。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我剛給她們倒了水，門鈴又響了。
我出去開門。
張濤站在外面，身後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康天洋。
他看到我的時候，笑了一下：「李嵐，又見面了。」
我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路：「進來吧。」
康天洋走進客廳，看到沙發上的侯樂伊和孫一寧，朝她們點了點頭。
侯樂伊笑了笑，算是回應。
孫一寧倒是沒什麼反應，端著水杯喝了一口。
張濤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康天洋坐在他旁邊，翹起腿，目光掃了一圈客廳，最後落在我臉上。
「李嵐，我就不繞彎子了，《惡女也要談戀愛》的女主，片酬一集一百二十萬，總共二十五集，孫一寧和侯樂伊每人一集十五萬，也是二十五集，合同今天就能簽。」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手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支筆，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放在茶几上的那支筆。
一集一百二十萬，二十五集，三千萬啊。
孫一寧和侯樂伊每人三百七十五萬。
這個數字比我拍腦袋能想出來的任何金額都大。
侯樂伊在旁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我一下，低聲說：「你自己拿主意。」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孫一寧。
兩個人臉上都沒有催促的表情，只是安靜地坐著，等我做決定。
我又看了看康天洋。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我臉上，不催不逼，但也不移開。
我想了想。
三千萬。
這可是三千萬啊，我直接實現財務自由了。
不簽那是傻子。
至於演技和收視率……
跟我沒關係。
「行，合同拿來我看看。」我拿起茶几上那支筆，在手裡轉了一圈。
康天洋笑了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