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不倒翁愛吃炸魚薯條送打賞大神認證,但是我一時半會真爆不了更了,最近太猛了,評分一周內從6.6漲到8.9,書也上到原創新書榜第三名,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接下來一直在鑽研劇情方面,因為這一卷會有很多智斗博弈的內容,我需要保證質量,欠下大概快20章了,後面酌情補吧,感謝大家)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
孫瑤剛才認出的幾個人,身份、消失時間、經歷都對得上,而那名女明星最後公開露面時,甚至還戴過一條相似的紅色項鍊。
按照現在掌握的情況,她的猜測還真未必錯。
【荊冠聖堂】的人擅長製造痛苦,也能夠從他人的痛苦中汲取力量。
倘若有人故意讓一批人長期困在這種生不如死的狀態里,再把他們的痛苦通過某種方式匯聚起來,那麼這些永遠無法擺脫折磨的黑影,本身便是一座不會枯竭的燃料池。
林夜盯著周圍那些蜷縮、抽搐的身影,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可是他還是想不通,一個靠痛苦吃飯的組織,非得把鍋架在一群最會消除痛苦的人家門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在伊瑟蘭是觸及到底線的行為,明里暗裡都是絕對要徹查的。
那裡坐著一尊貨真價實的序列0【救贖聖女】。
只要這件事鬧大,被伊瑟蘭官方順著線索摸到根上,【荊冠聖堂】那點家底夠不夠人家一隻手拆的都難說。
林夜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懶得繼續鑽牛角尖。
他明天本來就準備和孫瑤去伊瑟蘭,那個所謂的孫先生也在那裡。
與其蹲在一堆快爛成人幹的黑影中憑空推理,不如直接去找正主。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五指隨意朝外一揮。
原本沉積在整片意識空間中的痛苦瞬間被撬動。
那些黑影甚至來不及產生反應,積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負面情緒便從它們體內同時爆開。
沒有慘叫,也沒有想像中的劇烈掙扎,只有一層層暗紅色裂紋沿著扭曲身體迅速蔓延,像燒紅的炭在風裡一點點碎裂。
最靠近孫瑤的那名女明星先停下了顫抖。
她歪斜的頭顱似乎極輕地抬了一下,那隻尚且保留輪廓的眼睛望向孫瑤,沒有怨恨,也沒有求救。
下一刻,她的身體便化作無數細碎黑屑,安靜地散進腳下的黑色鏡面。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無數道黑影接連崩散。
那些濃得幾乎化不開的痛苦被林夜直接引爆,也順著這次爆發徹底耗盡。
對這些早已連死亡都做不到的東西而言,這反而成了它們的解脫。
不過十幾秒,原本擁擠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意識空間便空了。
黑色鏡面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再看不到任何扭曲身影。
林夜放下手,像只是順手清理掉一屋子垃圾,轉身朝孫瑤抬了抬下巴:「行了,走吧。」
孫瑤卻沒動。
她依舊望著剛才那名女明星消失的位置,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她曾經在屏幕上看過對方意氣風發地站在領獎台上,也看過無數人圍著她尖叫,可最後,那個人只剩下一團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黑影,困在一條項鍊里承受不知道多少年的痛苦。
如果沒有林夜,自己以後是不是也會在那裡?
「孫瑤。」林夜已經走出兩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只能回頭叫她。
她沒有反應。
林夜又叫了一聲「孫大明星」,見她還盯著空蕩蕩的前方,乾脆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回魂了。人家好不容易下班,你還準備留這裡陪他們加班?」
孫瑤吃痛地捂住額頭,這才猛地回過神。
她先看了看已經空無一物的四周,又看向林夜,眼底那種恍惚仍沒完全散去:「林少,剛才那些人,算是死了嗎?」
「早該死了。」
林夜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現在頂多算終於死成了。走吧,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等去了伊瑟蘭以後把搞出這東西的人找出來。該埋的埋,該揚的揚。」
孫瑤怔了一下,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才走出幾步,林夜的腳卻突然停住。
他緩緩轉過頭。
剛才已經徹底空下來的黑暗深處,一點細微的陰影正在蠕動。
第一道人形輪廓從黑色鏡面下緩慢鼓起,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扭曲的手臂重新伸出,破碎的面孔再次成形,那些明明已經被他引爆所有負面情緒、徹底消散的黑影,竟然又一個接一個地回來了。
孫瑤的手指瞬間冰涼。
林夜盯著重新出現的影子,眼神一點點凝住。
……
十二月初的伊瑟蘭並沒有太重的寒意。
午後的陽光越過莊園外成片常青樹,穿過高大的落地窗,鋪在別墅客廳淺色地毯上。
壁爐沒有點火,窗邊卻擺著一張寬大的躺椅,旁邊矮桌上放著剛煮好的咖啡,深褐色液面還冒著細細熱氣。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質地柔軟的深灰睡袍,整個人懶散地陷在躺椅里。
他腿上臥著一隻雪白長毛貓,貓尾偶爾掃過他的手腕,他便用指腹沿著柔軟脊背慢慢撫過去。
男人愜意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後把杯子重新放回托盤。
茶几上的手機就在這時震了起來。
男人看了眼屏幕,原本並不想理,可電話持續震動。
他最終還是伸手拿過來接通,身體連位置都沒換,只懶洋洋地問道:「怎麼了?」
聽了片刻,他撫貓的手忽然停住。
男人眉頭皺起,原本陷在躺椅里的身體緩緩坐直,那點愜意從臉上淡了幾分:「那個項鍊?你確定嗎?」
他沒有打斷,只安靜聽著,指尖一下下敲在白貓背上。
「我知道。」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語氣低了不少,「當時那個人極度自卑,又害怕身邊的人拋棄自己,所以一直想盡辦法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從條件來說,是很符合的材料。人也是我送過去的,這一點不會記錯。」
電話仍然沒有掛斷。
他又聽了一會兒,最後只簡短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通話結束後,客廳重新只剩噴泉與白貓輕微的呼嚕聲。
男人沒有立即躺回去。他拿著手機想了十幾秒,打開通訊列表,新建了一條群發消息。
【許久未曾邀諸位相聚,實在有失禮數。】
【三日後的晚上七點,我會在老地方準備一場小型晚宴,屆時備有晚餐、酒水,以及幾件近日偶然得到的有趣藏品。】
【若諸位當晚沒有其他安排,我將十分榮幸能夠再次與各位共度一個愉快的夜晚。】
【若方便出席,還請提前告知,也好讓我為諸位預留席位。期待與各位再次見面。】
消息寫完,他的手指已經停在「一鍵發送」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白貓從他腿上站起來,踩著睡袍換了個方向重新趴下。
男人低頭看了它一會兒,忽然輕輕嘖了一聲:「剛出問題,我的聚會邀請就跟著到了,未免也太明顯了。」
他重新打開收件名單,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往下掃。
刪掉第一個。
第二個。
第四個。
滑到「孫瑤」時,他指尖停頓了半秒,隨後同樣取消勾選。
又刪掉幾人後,男人重新檢查一遍名單,這才按下發送。
屏幕頂部很快跳出「發送成功」。
他沒有放下手機,而是又新建了一條消息。
【請允許我先向您致以歉意。】
【最近事務稍顯繁雜,我在重新確認晚宴名單時,才發現此前整理邀請名單時竟疏忽漏掉了您的名字,這顯然是我的失禮。】
【若您明晚七點尚未另有安排,我誠摯邀請您前來老地方一敘。】
【晚宴的準備與往常一樣,希望這份遲到的邀請沒有打亂您的行程,也請您原諒我這次不夠周到的安排。若您願意賞光,我會非常高興。】
男人看了一遍,又將收件人設置成剛才被自己取消掉的那幾個人。
其中也包括孫瑤。
發送時間,則被他定時發布在兩天以後。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重新向後一躺。
男人閉上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柔軟貓毛。
過了許久,他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孫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