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花了一整天泡在系統的設計空間裡。
他本來只想隨便選個模板完事,結果一進去就出不來了。
虛擬沙盤在他面前鋪開,還可以調節視角,整片區域跟著旋轉,比玩建造遊戲還順手。
最讓他上頭的是那個輔助設計功能。
他只要在某個位置點一下,說出想法,輔助系統就會自動調整方案。
他在主臥加了個落地窗,系統立刻算出最佳朝向和採光角度。
他一口氣設計了五六個版本,最後選了一個科幻風的。
銀灰色外牆配深色玻璃幕牆,線條乾淨利落,傍晚時分外牆會泛起一層啞光的金屬質感,像一隻趴著的機械獸。
全屋智能是標配。
掃地機器人來回跑,智能廚房、智能燈光、智能電視,連馬桶都換智能的了,全是免費的。
毛巾、床單、碗碟——一切日常用品系統全部配齊。他甚至發現儲物間的抽屜里連針線盒都準備好了,針是穿好線的,卡在軟墊上。
最讓他意外的是那台機器人助手。銀白色的外殼,半人高,移動時底盤發出細微的電機聲。
它能聽懂簡單的指令,端茶遞水、開關燈、播報天氣預報,雖然簡單,但功能確實不少。
雖然動作上明顯看得出機械感,但已經比他預想的好太多。
配套方案里還包括一輛車,是保姆車,百萬級別隨便選,系統界面里列了一排品牌和型號,每輛都配了詳細參數。
他自己的車還是大學畢業後買的那輛二手電車,他肯定不能招保姆,那這車就是他的了,省錢了。
在列表里翻了一會兒,選了一輛華威最新款豪華電車。車載智能比較強,空間也大,以後接待訪客方便。
整棟別墅總面積一千平,分地上三層和地下兩層。
負二樓是車庫,四個車位,充電樁已經裝好。
負一樓是娛樂區,電影院、撞球桌、小型酒吧。
一樓是超大客廳,層高五米,三室一廳兩衛一廚,落地窗外是花園和泳池,草坪已經長好了。
二樓六間客房,每間都帶獨立衛生間,裝修風格從新中式到極簡北歐都有。
三樓是他自己的區域,大臥室、書房、健身房、電競室、手工室——甚至還有一間沒想好用途的空房間,他決定先留著。
一樓花園的角落裡有一扇門,銀白色的門框,表面光滑得像液體凝固而成。
那就是附屬空間的入口。
終於設計完了。
「系統,這別墅突然出現不會有問題吧?不會被人懷疑嗎?」
【系統將處理相關手續和存在痕跡,包括選址、建設、售賣等過程,一切都合理合法。】
「牛!」蘇明感覺自己想多了,系統這種存在本身就是BUG,自然會處理好的。
「那就按這份設計生成吧。」
【方案已接收,請選擇地點。】
系統給了幾個選項:別墅區、郊區無人區、鄉下。全部是實景地圖。
蘇明看好一會,選了近郊一處別墅區,那裡已經有一些住戶,但空地還算充裕。
幾秒後,幾份文件和幾把鑰匙,還有別墅區專用出入憑證,全都出現在他手上。
蘇明翻了幾下,產權證很齊全,直到他看到一份文件,
「我操,物業費一年十五萬?哦,已經交了一年?那還行。」
他是真的想不到,光物業費就這麼誇張,比他一年的收入都高,幸好系統交了第一年的費用,估計是固定手續。
也不是他缺這點錢,畢竟剛入帳五百萬,只是感覺肉痛。
上網查了一下那個樓盤,發現開發商官網上確實多了一條記錄——某棟獨棟別墅被神秘買家購入,成交價五億。
五億。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了,還能說啥,系統確實牛逼。
當天下午他就聯繫房東退了租。
明天搬家。
大明那邊,徐妙雲一夜沒怎麼睡。
她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件事是抬手看自己手腕上那個印記。
還在。
細細的弓箭形狀,貼著皮膚,不痛不癢,像是生來就在那裡。
她換好衣服剛推開門,就見父親徐達站在廊下。他穿著朝服,手裡捏著一頂紗帽,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走吧。」他開口,「陛下讓你今日上朝。」
她愣了一下:「我?」
「你帶回來的東西,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清楚。」徐達頓了頓,「陛下還說要給你封賞。」
奉天殿上,徐妙雲站在大殿中央。
兩列朝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像一根根針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尋常的襦裙,沒有朝服,沒有笏板,站在那些青紫緋紅的官袍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她沒有低頭,目光平視前方,落在台階上方那面九龍屏風上。
老朱坐在龍椅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朝臣。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徐妙雲上前聽封。」
她邁了一步。
「封徐妙云為清源妙法明德真人,賜世襲封地,位同親王。組建大明天工院,徐妙雲任副院長,太子任院長。封地內一應制度、律法,由徐妙雲自行擬定,作為試行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
「試行三年。若有成效,再推廣於天下。」
他必須封點什麼,不然就成全大明的笑話了,但徐家已經是第一勛貴了,不能再加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嗡的一聲,像水燒開前的氣泡從鍋底翻上來。
一個文官從列中站出來:
「陛下!女子封真人、領封地、自定律法——此例一開,禮法崩壞!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又一個站出來:
「陛下不可!歷朝歷代從無此例,此舉必將引起士林震動,禮崩樂壞!」
第三個還沒來得及開口,老朱的目光已經掃了過去。他沒有拍案,沒有發怒,只是看著那個說話的官員,慢慢開口:
「禮法?誰的禮法?」
老朱以前也經常聽到什麼禮法、聖人之道,以前沒感覺,但自從上次之後,一聽到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那官員的嘴張著,沒有合上。
老朱站起來,從台階上往下走了幾步,靴底踏在青磚上,一聲一聲,震地那文官心肝直顫。
「咱大明的江山,是咱一刀一刀砍出來的,不是那些禮法送給咱的。你讀的書,能種出千斤稻子?能防住天花?」
他停在那官員面前,俯視著他。
「禮法救不了大明的百姓。她帶回來的東西能。誰再跟咱講禮法——去把土豆種出來再說。」
那官員退了回去,沒有再開口。
老朱冷啍一聲,這些文官還真是不死心!
真當他不知道這些人存的什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