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以下內容全部虛構,不承擔任何責任)
成都郊外的營區大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
灰色圍牆高聳,牆頂拉著鐵絲網,大門一側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某某軍區某團駐地。
蘇明領著眾人排在隊伍中段,前後都是普通百姓。
他看了一下,確實不只他們幾人穿古裝,那就沒問題了。
有人牽著孩子,有人舉著手機,有人低頭看剛領到的活動手冊。
梁紅玉的目光在隊伍中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對蘇明說:
「這麼多人想來看軍營?」
蘇明側過頭:
「你覺得奇怪?」
梁紅玉點頭:
「大宋的百姓看到兵,躲都來不及。」
蘇明沒有多解釋,只是說:
「很正常,你們可以先觀察一下周圍的人。」
老朱、朱標和徐達三人早就在觀察了,眼神一直瞄那些站崗的士兵。
隊伍前面傳來一段對話。
一個年輕母親牽著五六歲的兒子,小男孩仰頭問:
「媽媽,裡面有大坦克嗎?」
女人彎腰幫兒子整了整衣領:
「有,還有解放軍叔叔。」
小男孩攥著母親的手指問:
「那我將來能當兵嗎?」
女人笑了一聲:
「那可不好說,想當兵,先得把身體練好,不然可沒機會。」
梁紅玉聽到了這段對話,偏頭看了蘇明一眼,表情有點古怪。
「在你們這,當兵的要求還很高嗎?」
蘇明肯定點頭,
「那當然了,身體不好的不要,初中沒畢業的不要,優先大學畢業生,年齡18至26歲之間才可入伍。」
這條件一出來,除了蘇明,其他全都驚了。
梁紅玉三人雖然不知道初中和大學是什麼,但一聽就是讀書的地方,當兵居然還要先讀書識字?
老朱等人最清楚,所以他們更是無法理解,最低都要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才能當兵?要不要這麼誇張?
梁紅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那,願意去當兵的人多嗎?」
蘇明笑了,直接點頭,
「多,很多人想當都沒機會。去年報名的有300多萬,但最後只招了不到120萬,很搶手的。」
300萬人想當兵,這話直接把幾人干沉默了。
李師師站在梁紅玉旁邊,她看著那個小男孩仰頭問話的樣子,又看了一眼他母親臉上那種認真的神情,輕聲說了一句:
「在大宋,小孩子看到當兵的,第一反應是躲。而且,當兵會被人看不起。」
北宋的街巷裡,同樣有人在看天幕上那條長長的隊伍。
一位老漢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真的假的?居然還有孩子上趕著當兵,孩子的母親居然還怕他當不上?」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攥著煙杆的手指收緊了。
茶館門口一個年輕書生端著碗,臉上全是疑惑,
「想當兵要先讀書?這,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書生也不明白,
「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那個大學指的不是書堂?都讀書了,誰還當兵?」
田地里一位老農搖頭苦笑:
「官軍經過的村子,小孩子能跑多遠跑多遠。」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
「跑慢了,家裡的雞就沒了。」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經過安檢通道之後,進入營區。
主幹道兩側每隔幾步就立著一塊淺綠色的展板,上面貼著照片和文字說明。
第一塊展板上的照片是一輛被洪水淹過半截的卡車,幾個穿救生衣的官兵推著橡皮艇前進,水沒過胸口。
第二塊展板上是地震廢墟中官兵抬著擔架穿過碎石堆的畫面。
第三塊展板是軍事演習的航拍圖。
再往前,還有抓捕通緝犯和邊境巡邏的照片。
老朱在第一塊展板前停住了。
他看了很久,然後偏頭小聲問蘇明:
「抗洪、搶險、救災……這些不應該是地方官管的事嗎?」
蘇明站在他旁邊:
「軍隊是人民的軍隊,也叫人民子弟兵。」
老朱愣了一下:
「人民子弟兵?」
蘇明點頭:
「保護百姓不只是在戰場上打仗。百姓有難,軍隊先上。」
他指了指幾塊展板上的畫面,
「每一個兵都有父母親人,那都是百姓,從百姓中來,自然也要回到百姓中去,他們是人民的兵,所以叫人民子弟兵。」
老朱沒有再問,但他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又停了一會兒才移開。
老朱把那個詞在心裡又過了一遍——人民子弟兵。
大明的兵是皇帝的兵,是將領的兵,給糧餉就打仗,不給就跑。
可這個詞的意思不一樣,它把兵和百姓綁在了一起,這一點他還想不明白。
「為什麼要這樣?士兵能打仗不就行了嗎?」
蘇明看了老朱一眼,想了想回道:
「兵和民確實不一樣,那百姓為什麼會去當兵?只是為了錢嗎?一個只認錢的兵,又怎麼保證國家危難之時,他不會背叛?」
這話直接讓老朱愣住了,他在腦海里想了很多,但都解釋不清。
蘇明笑了笑,又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
「假如有堤壩決口了,堵口的物資扔下去就被沖走,此時應該怎麼辦?」
眾人疑惑為什麼問這個,但都想了起來,可似乎沒什麼好辦法,洪水可不是開玩笑的,一但決口,那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抗的。
蘇明等了一會,表情莊重起來開口,
「我們的子弟兵想到了辦法,他們直接跳進水裡,用人牆拉起一道線,為物資爭取時間。」
眾人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蘇明。
李師師睜大眼睛,
「這就是人民子弟兵?他們不怕死嗎?」
蘇明搖頭,語氣感慨,
「他們當然也怕,但是,他們的身後就是百姓,為了保護百姓,他們願意拼命。而百姓看到了,自然敬重信任子弟兵。這就是意義。」
老朱沉默了,他想像不出來,大明不存在這種兵。
徐達站在旁邊,深吸一口氣:
「大明的兵和百姓,中間隔著一層。」
北宋,岳家莊的一間土屋裡,岳飛正站在門口仰頭看著天幕。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衣,個子比同齡人高一些,肩膀已經有些寬了。
他聽到「人民子弟兵」四個字的時候,攥著門框的手指停了一下,偏頭對身後的母親說了一句:
「娘,兵還能保護百姓?」
「那是後世的兵,跟咱大宋的不一樣。」
少年沒有再問,但他又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些展板,像是要把那幾個字記住。
他突然開口:
「我將來也要帶這種兵。保護百姓,不傷害百姓,那才是兵。」
那母親回頭看了眼,溫柔地笑了: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
街上的百姓都愣住了,
「當兵的保護百姓?真的假的?」
「假的,那是後世的兵,宋兵不搶糧就算是好兵了。」
軍營里,一群士兵臉紅地低下頭,簡直無法理解。
隊列繼續向前移動。穿過一片林蔭道後,視野豁然開朗。
大廣場上聚集了上千人,參觀群眾被引導到兩側的站台上,中間留出一大片空曠的場地。
廣場中央,四個方陣在陽光下整齊排列,軍綠色的方陣像四塊被刀切過的石塊。
老朱的目光在那些方陣上掃過,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排面筆直如線。
如此場面他只在出師點將前見過,但那陣列,顯然沒這麼整齊。
但真正讓他停住目光的是最左側那個方陣——每個人扎著齊耳短髮,身形比旁邊三個方陣略小一些,但站姿、間距、朝向完全一致。
梁紅玉的目光一落上去就定住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站台邊沿,從第一排看到最後一排,又從最後一排看到第一排。
她偏頭對蘇明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但語氣很激動:
「居然真的有女兵?」
蘇明點頭:
「當然有,她們跟男兵一樣訓練。」
李師師幾位女子也是眼神一亮,非常仔細地觀察起來。
梁紅玉沉默了一會兒:
「宋軍里沒有女兵。打仗的時候有些女人跟著部隊走,但那是幫忙做飯洗衣的,不上陣。」
蘇明並不意外,指向女兵們:
「她們上陣。訓練、演習、執行任務,跟男兵一樣。在這裡,拼的是實力,上了戰場,子彈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李師師目光落在那支方陣前排一個年輕女兵的臉上。
那個女兵站得筆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視前方,鬢角的頭髮被風吹動了一下,但她沒有抬手去攏。
李師師看了很久才開口:
「她站在那裡,眼睛不動,手不動,跟旁邊那些男兵一樣。」
梁紅玉同樣看過去,點頭:
「不止一樣。這精氣神,一看就是好戰士。」
李師師輕聲說了一句:
「在大宋,女子連站直了跟男子說話都不太敢。」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說別的。
徐達站在老朱身後,目光在那支女兵方陣上停了一下,然後對老朱說了一句:
「陛下,那支女兵方陣的排面,和旁邊三支男兵方陣一樣齊,軍紀同樣嚴明。」老朱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北宋的街巷裡,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孩子,仰頭看著天幕里那支女兵方陣。
她看著那些扎著齊耳短髮、站得筆直的身影,嘴唇動了一下:
「她們也是兵?真的能上戰場?」
旁邊一個賣布的女人接了一句:
「天幕里說的,跟男兵一樣訓練。」
年輕婦人沒有再問,但她把懷裡的孩子往上抱了抱,又多看了兩眼。
軍營里,無數士兵都盯著天幕,
「乖乖,還真有女兵?」
「不一樣,你看她們那精氣神,肯定能天天吃飽飯,你還不一定是對手呢。」
「廢話,要是能吃飽,我能把金人的腦袋當球踢。」
「我還是不太信,女兵的力氣能有男兵大?一套重甲下來,她們還能走路嗎?」
「不好說,別說女兵,女將軍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數量少而已,可能後世的人吃得飽,力氣大也說不定。」
大唐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天幕里那支並列前進的男女兵方陣,沉默了片刻:
「大唐也有女兵,但只是少數。」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
「而且不跟男兵一起練。」李世民沒有接話。
大秦咸陽宮裡,嬴政的目光落在那支女兵方陣上,沒有表情變化,但手指在案沿上輕輕扣了一下:
「大秦的女兵也有,但不成建制。倒是可以嘗試一下,要是出個如婦好那般的將軍,也不錯。」
扶蘇站在旁邊,聽出了父皇語氣里的那點意外。
儀仗隊從操場東側入場。
他們一出現,觀眾台上瞬間安靜下來。
出旗的步伐聲響徹整個廣場,靴底落在草坪上發出的聲響整整齊齊,手臂擺動的幅度完全一致。
旗杆上的紅旗被展開,伴隨著國歌的旋律緩緩升起。
蘇明側頭看了一眼老朱,他已經把右手舉起來了,姿勢比早上標準了一些。
然後是所有人的聲音一同響起來,那聲音鋪滿了整個廣場。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歌聲莊嚴肅穆,所有人的聲音分毫不差的合為一股,震撼人心。
老朱站在人群中間,周圍的每一個普通百姓都在開口唱,沒有人躲在後面,沒有人張不開嘴。
他忽然明白了蘇明為什麼要提前教他們——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會唱,如果他們不唱、不敬禮,站在那裡就會變成最顯眼的異類。
但他想不通的是另一個問題——為什麼這裡的所有人真的都會唱?
北宋的百姓也想知道答案。
汴京城裡,賣餅的老漢仰著頭,聽著那道從天幕里傳下來的國歌,聽到周圍那些男女老少的聲音混在一起。
他低聲說了一句:
「宋軍行軍的時候也唱歌,但唱的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家的歌,所有人都唱一樣的。」
旁邊一個年輕人接了一句:
「你聽到沒有,那些老百姓也唱,不是只有當兵的唱。」老漢沒有再說話,但他仰著頭看了很久。
岳家莊的少年站在門口,又聽了一遍那首歌。他聽不懂歌詞的全部內容,但他聽得出來那些聲音是往同一個方向去的。
「不願做奴隸的人們……這說的不也是大宋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壓在桌角的紙,又抬頭看了看天幕,沒有說什麼,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升旗儀式結束後,參觀群眾被分成若干小隊,每隊由一名士兵引導。
蘇明等人跟隨在隊伍最後面,老朱看了眼四周,這才低聲詢問,
「你們這國歌,每個人都會唱?誰教的?」
「當然會,從小就有教,每個學校都有升旗儀式,重大場合、節日等,電視上也會唱,聽多了自然就會了。」
老朱大概聽明白了,重重點了點頭,
「這個不錯,咱只是一聽就感覺到了一股力量,百姓都會,那對國家也能有一份認同,戰場上來一曲,那效果肯定好。」
蘇明一樂,老朱不愧是皇帝,看問題還是挺透徹的。
老朱想了想,再次開口,
「說起來,這歌放大明也合適,元朝的時候,咱漢人不也是奴隸嗎?雖然咱是為了吃飽飯才起義反元的,但意思差不多。」
蘇明愣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怎麼,老朱你想直接用?」
「那當然不是,咱大明也要有自己的國歌,通俗易唱那種。」
他說完也是直接調出彈幕:
(明太祖-朱元璋):禮部立刻廣招天下樂者,給咱編出大明的國歌來,記住了,要簡單易唱,氣勢要足,不要華麗的廢話。
大唐和大秦也做了同樣的決定,這種事情沒什麼要考慮的,百利而無一害。
隊伍很快來到訓練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