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和徐達準備先回空間了。
老朱站在花園那扇銀白色的門前,拍了拍蘇明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股認真的勁頭:
「今天看的東西,咱記住了。為了感謝你帶咱看後世的軍隊,咱回去準備些好食材。」
蘇明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
「那感情好。大明的食材加上後世的調味料,確實很美味。」
老朱哈哈笑了一聲,轉身跨過那道門,白光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徐達跟在後面,跨過門檻前回頭看了蘇明和妙雲一眼,沒有說話,但點了下頭,也跟著進去了。
客廳里剩下蘇明、徐妙雲、朱標、梁紅玉、李師師和小公主。
蘇明轉身走到小公主面前,蹲下來跟她平視,聲音放輕了一些:
「現在還擔心大宋嗎?」
小公主抬起頭來,她手裡還攥著那個吊牌,紅繩在指縫裡繞了一圈。
她想了想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比之前穩了不少:
「我已經明白了。文武不是對立的,要互相配合。」
她頓了一下,
「文官就該做文官的事情,武將也要專心提升軍隊戰鬥力。要像後世一樣,保持武力強大的同時,也讓國家安穩下來。」
蘇明聽完之後笑了一聲,沒有多夸,但那聲笑裡帶著明顯的滿意。
梁紅玉站在旁邊點了點頭,李師師也彎了一下嘴角。朱標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小公主的側臉上,微微點了一下頭。
小公主被眾人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又抬起來,臉微微紅了一下,但目光沒有躲閃。
她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層擔憂:
「大宋一直都在打壓武將。到了現在,很多人都以從軍為恥。就像之前的狄青,那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名將,可惜完全發揮不出來,遺憾離世了。」
她嘆了口氣,手指在吊牌的紅繩上又繞了一圈:
「蘇公子,你知道大宋還有哪位名將嗎?我回去就想辦法把他們找出來,一定不能讓大宋的名將們繼續留下遺憾了。」
梁紅玉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不高但語氣認真:
「蘇公子,公主說得對。大宋的武將過得很憋屈,我見過不少胸有壯志的武將,最終都被磨平了稜角。這太可惜了。」
李師師也跟著點了點頭:
「蘇公子,大宋積累已久,如果有一些名將的事跡傳出去,也能提振宋軍的士氣。」
她停了一下,偏頭看了梁紅玉一眼,
「之前提到的紅玉姐的丈夫韓將軍,應該也是一位名將吧?」
還不等蘇明開口,徐妙雲在旁邊笑了一聲:
「你們的擔心有點多餘。大宋其實並不缺名將,缺的只是一個好皇帝。」
朱標靠在沙發扶手上,也淡淡接了一句:
「名將自然不缺。已經去世的楊業、楊延昭、狄青都是帥才。還在世的种師道、宗澤也是不可多得的名將。」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數過去,
「南宋還有韓世忠、吳玠、孟珙,都是青史留名的名將。」
他停了一下,看了小公主一眼,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當然,最著名的自然還是岳飛岳元帥。那可是能比肩衛青霍去病的絕世名將。」
梁紅玉三人都愣住了。
梁紅玉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找到詞。李師師攥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
小公主站在那裡,嘴巴微微張著,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切:
「那岳飛現在多大了?還有韓世忠、吳玠、孟珙,我能找到他們嗎?」
蘇明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別急。除了孟珙應該還沒出生,其他人都是能找到的。」
他想了想,
「种師道和宗澤你應該不陌生,直接找就行。韓世忠你直接問梁紅玉,那是她丈夫。吳玠現在應該在涇原路與西夏作戰。」
他頓了一下,
「至於岳飛,他現在估計是十三四歲,比你大不了多少。」
小公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回去就找到岳飛!我要請所有名將培養他。」
蘇明哈哈笑了一聲:
「岳飛本身就是天才。一路從士兵做起,沒聽說有名將專門教導他,但他就是成長起來了。這就叫天賦。」
梁紅玉在旁邊聽完,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驚訝:
「這麼厲害?」
李師師也看著她:「十三四歲……不用名師教導,居然能當得起『比肩衛青霍去病』的評價?這天賦太恐怖了。」
小公主更是急切地看向蘇明:
「那蘇公子,你能說說岳飛的故事嗎?」
蘇明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急。明天我們去一個地方,到時候我直接讓岳飛來後世,你可以親自見到他。」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徐妙雲猛地轉頭看向蘇明:
「你能讓岳元帥過來?」
朱標也坐直了身子,目光裡帶著一層明顯的意外:
「你還能直接召喚?」
蘇明迎著兩人的目光,笑了一聲:
「自然可以。不過法力有限,不能召喚太多人。」
他轉頭看向小公主,
「不急。等明天就知道了。」
天幕之下,北宋的街巷裡像被點燃了一樣。
茶館門口那幾個年輕人同時站了起來,有人手裡的茶碗還沒放下:
「岳飛!大宋有岳飛!」
旁邊一個讀書人放下書卷,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振奮:
「比肩衛青霍去病!那可是我大宋的人!」
一個賣餅的老漢站在攤子後面,手裡的竹夾子懸在半空忘了放下,他轉頭對旁邊的人說:
「你聽到沒有?大宋還有名將!還是能比肩衛青霍去病的!」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
「不只岳飛,還有種老將軍和宗澤,還有韓世忠和吳玠,都是好樣的!」
汴京街巷裡的聲音從原本的安靜變成了此起彼伏的議論,有人奔走相告,有人站在自家門口仰頭看著天幕,像是在等那個名字再出現一次。
街角一個年輕後生攥著拳頭,聲音不高但很實:
「大宋還有救。」
軍營里的反應更直接。
校場一位將軍猛得拍了一下大腿,然後轉頭對旁邊的副手說了一句:
「聽到沒有?咱們大宋還有能打的人!」
副手沒有接話,但攥著長槍的手指鬆開了又攥緊。
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將軍這樣失態過,但現在他顧不上想了,因為那個名字從天幕上傳下來的時候,他自己胸口也湧上了一股他從未有過的熱意,像是連日來的憋屈和無力終於被人接住了一角。
他心裡想的是——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如果他真的能打,那我願意跟著他走。這個念頭沒有說出口,但他握著槍桿的手指沒有再鬆開。
相府的大院裡,蔡京抬頭看著天幕,
「原來如此,還真是一環扣一環,岳飛嗎,老夫也很期待。」
岳家莊的那間土屋裡,岳飛正坐在桌邊,手裡還握著那捲寫好的紙。
他聽到天幕里蘇明說「十三四歲」的時候,整個人定住了。
岳母從灶台後面走出來,擦了擦手,走到門口仰頭看了一眼天幕,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五郎,這說的莫不是你?」
岳父也放下了手裡的柴刀,聲音帶著一種不確定的確認:
「名字和年齡都對上了。」
岳飛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遲疑:
「應該不是吧……我都還沒從軍呢。」
岳父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不可能!仙人說了,那叫天賦。你一直在自學兵法,普通人哪能看得懂?反正我是看不懂。」
岳飛愣愣地抬起頭,目光從父親臉上移到天幕的方向,又移回來。
他攥著紙卷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又攥緊,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天幕:
「那意思是……我也能去後世了?」
他突然興奮起來,
「如果能親眼看看後世的強軍,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