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安靜得詭異。
除了小公主,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奇怪,就連岳飛也不例外。
老趙自然也感覺到了不對,他張了張嘴正想問什麼,蘇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先開口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他從空間裡取出幾張身份證,一張一張遞到眾人手裡。
老朱接過翻來覆去看了看,朱標眼皮子一跳,若無其事的收了起來。
李師師和梁紅玉各自拿了一張,兩人低頭看了一遍,都沒有說什麼,但表情裡帶著一種「果然又是這樣」的意思。
蘇明解釋道:
「這是我們這邊的身份證,跟戶籍和路引差不多。」
岳飛把自己的那張湊近了看,又偏頭看了一眼旁邊小岳飛手裡那張,嘴角抽了一下,表情有些無語。
小岳飛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岳飛的,沒忍住笑了一聲。
兩張身份證上的名字,一個叫岳小飛,一個叫岳大飛。
岳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把身份證收進了口袋裡。
老朱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老趙手裡那張,老趙皺著眉頭把自己的那張展示給他看。
老朱也不在意,把自己的那張翻過來給他看:
「朱十六。嘖,重八就是兩個八?這誰想到的?」
老趙愣了一下,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
「趙大。」
他沉默了一瞬,覺得自己的好像還更好聽一點,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蘇明懶得看這些人的名字,反正系統的調性他懂。
等眾人收好身份證,蘇明繼續開口:
「一會兒我們坐飛機去杭州。先去換一下衣服。」
聽到「飛機」兩個字,老朱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老朱隨手將身份證收好,笑了一聲:
「這個好,咱早就想坐飛機了!」
朱標也露出了一層期待的神色,徐達在旁邊點了點頭,李師師站在梁紅玉旁邊,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里都帶著一層明顯的興奮。
只有老趙和岳飛兩人站在原地沒動。
老趙皺著眉看了蘇明一眼,壓低聲音問旁邊的老朱:
「飛雞?這是什麼雞?為什麼要坐它?」
老朱被他問得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一群人很快來到換衣間。
徐妙雲帶著幾個女的去了另一邊,蘇明給新來的三人挑衣服。
老趙和岳飛都是錦衣衛的飛魚服,跟老朱他們同款。
小岳飛沒有小號的,蘇明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件童裝,又拿了一個頭套把他的長髮壓住。
老趙換上衣服之後轉了兩圈,低頭看了看袖口和腰間的束帶:
「這衣服還挺不錯,有氣勢。」
老朱嘿嘿一笑:
「那自然。這是咱大明錦衣衛的衣服。」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錦衣衛的功能,老趙聽著聽著眼睛就直了,漸漸沉思起來,這個錦衣衛好像不錯,可以搞一個。
不遠處,換衣間的門開了,李師師先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套現代麗人的衣服——淺色上衣配著深色長褲,烏黑的長髮散開,又用一個漂亮的髮夾固定住,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青春美麗。有一種初戀感。
梁紅玉跟在她後面出來,一身幹練簡潔的裝扮,袖口挽到小臂,走路的時候步子很輕。
小公主沒什麼大變化,還是換了件公主裙,但走出來的樣子比平時更穩當了一些。
眾人等了一會兒,蘇明接到了旅行公司的電話。
他掛了電話朝眾人招了招手:
「車到了。」
這次人太多了,十一個人,他乾脆直接找了個旅行社派車來,順便把機票也處理了。
按這情況,他覺得自己以後還得再買一輛車。
三輛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深色的車身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蘇明想了想,安排了一下座位——幾個女的跟他一起,加上小岳飛共坐一輛;
其他人分兩輛車坐,老趙、老朱、朱標一輛,徐達、岳飛最後一輛。
蘇明開車,妙雲自然是副駕位,小公主和小岳飛坐一排,李師師和梁紅玉後排。
眾人看到這安排,都是悄悄看了小公主和小岳飛一眼,瞬間明白了蘇明的意思。(註:看了評論,主角跟小公主不合適的,這不得上天雷電到死?)
小公主也許明白了,臉微微紅了一下,主動伸手拉住小岳飛的手,一起進入車內。
小岳飛倒是沒那麼多心眼,他只是覺得跟小公主是同齡人,也願意跟在她旁邊,跟著她上了車,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眾人眼睛一亮,只要小公主本人不反對,那就好辦了。
老趙看了一眼兩人坐在一起的樣子,目光閃了閃,微微笑了一下。
上車之後,蘇明給了徐妙雲一個眼神。
她立刻會意,轉頭跟李師師和梁紅玉配合起來,開始跟小公主和小岳飛聊天,問小岳飛在岳家莊平時讀什麼書,問小公主平時在宮裡做什麼。
車輛迅速駛出別墅區,匯入主路之後上了高速。
窗外的城市在午後的光線里舖展開來,高樓、道路、立交橋交錯延伸,車流像一條條移動的線。
後車裡,老朱一臉興奮地給老趙介紹沿途看到的東西。
他指著遠處一棟高樓:
「那個叫寫字樓,裡面全是幹活的人。」
又指著路上跑的貨車:
「那是運貨的,一次能拉幾十噸。」
老趙一開始還繃著表情,聽了幾句之後也忍不住往窗外一直看,每一個東西都超出了他的認識。
徐達坐在另一輛車裡,旁邊的岳飛看著窗外那些高樓和車輛,表情一直很平靜,但攥著膝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徐達偏頭看了他一眼:
「沒來過這種地方吧?」
岳飛點了一下頭:
「沒有。跟我那邊完全不一樣。」
徐達笑了一聲: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這樣。看多了就習慣了。」
幾人都是聰明人,知道司機是外人,說話也比較注意。
南宋臨安,天幕下所有人都懵了。
趙構忘記了恐懼,愣愣地看著那些摩天高樓,那些在道路上行駛的鐵盒子,那些他完全認不出是什麼的東西。
秦檜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著頭看著天幕,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臨安的百姓也傻了,有人站在街巷裡仰著頭,有人從窗邊探出半個身子。
一個賣菜的老婦人看著天幕上那片城市,聲音發顫:
「這就是後世?這怕是仙境吧?」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喃喃接了一句:
「岳元帥和太祖……真的去了仙境?」
沒有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