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蘇明躺在床上，打開系統界面。
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淡淡的，像一層薄霧。
他在心裡問了一句：
「系統，如果我要模擬巫蠱之禍，需要用什麼級別的卡？」
系統回復很快：
【經檢測，可使用C級事件模擬卡。】
蘇明眼睛一亮。居然只要C級？那他手上那張B級卡不就省下來了？
他翻了個身，打開商城，直接兌換了一張【事件模擬卡（C級）】。
卡片落入手中，質感像是金屬，冰涼的，但很快就被掌心捂熱了。
藍色邊框，正面畫著一個鍾，背面空白。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有點好奇：
「系統，為什麼畫個鐘？」
【這是提醒，事件模擬有風險，請謹慎使用。】
蘇明一驚，連忙追問：
「什麼風險？你之前可沒說過。」
系統這次很有耐心：
【事件模擬分為已知事件和未知事件兩類。】
【對於已知事件，系統會自動收集完整信息。】
【對於未知事件，系統只收集當前已知信息。宿主可自行補充信息，信息越多，模擬越真實。】
【因此，模擬未知事件，可能因信息不全導致結果錯誤。需要謹慎對待結果。】
看完提醒，蘇明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這個他倒是可以理解。
這是模擬，不是預知。有出入很正常。
反正他模擬的是已經發生過的，自然沒有問題。
他將卡片拿在手中仔細查看了一下，也意識到一個問題——C級和B級有一個重要的區別。
C級不能參與事件，只能旁觀。B級是明確寫了可以參與到事件中的。
這高級的可不是一點點。
他把卡片放在床頭柜上，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明天還要帶劉據看巫蠱之禍，得早點睡。
他將意念投入到卡片中，很快來到一個白色空間。
空間沒有邊界，上下左右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
「系統，設定事件為漢武帝後期的巫蠱之禍。」
空間一震。蘇明發現自己居然站在高空，腳下是一個古代城市。
城裡有宮殿，有街巷，有民房，有市場。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來到了大漢長安城上空。
不過此時是靜止的，發動卡片後才會動起來。
他又在裡面設置了一下。比如時間跳轉，總不能一直等劇情吧？這前後可是經歷了很久。
還加了旁白、獨白和對話泡，可以直觀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一直忙到深夜，他才徹底睡下。
大漢，青年劉徹睡不著。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被他捲成一團又蹬開，枕頭拍了兩下又翻個面。
旁邊的衛子夫被搞的煩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趕緊睡！明天還要早朝呢。」
劉徹苦著臉翻過身來：
「子夫，你說我老了後，是不是真的會變？變成我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衛子夫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小聲開口：
「陛下，那都過去了。不管原來如何，你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就不會了。」
劉徹聽後鬆了口氣：
「是啊。有道理。我又不是不聽勸的。」
他停了一下，臉色稍變，
「那個老東西，我光聽他說話就覺得不舒服。我還是不信，我會變成那樣。」
衛子夫沉默了一下，並沒有多說。她知道，人是會變的。
她把手收回來搭在自己胸口，聲音很輕：
「陛下，別想了。明天不是會說說那人犯的錯嗎？只要不再犯，自然就沒問題了。」
劉徹點了點頭：
「不錯。我倒是要看看，那老東西都做了什麼。」
他說完這句話，翻了個身，面朝床里，終於沒有再動。
另一個時空，老年劉徹也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身邊沒有任何人。
帷帳垂著，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一絲，落在地磚上。他靜靜看著天花板，腦海里還是天幕上說的事情。
「難道，朕真的錯了？」
如果是以前，他從不懷疑。但現在的他不太確定了。
「戶口減半，連續大敗。李廣利真的這麼廢物？」
他恨恨地拍了一下床沿，
「衛青，沒了你，大漢居然不行了？」
他又嘆息一聲，
「朕知道。可據兒他性格懦弱，若真坐上皇位，怕是很危險。」
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滴淚從他眼角流下，滑進鬢角里，涼涼的。
他沒有抬手去擦。
「子夫，朕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衛家，朕不敢留啊。」
他閉上眼，眉頭不停跳動，像是在想什麼複雜的事情。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第二天一早，蘇明收拾好下樓，果然看到人已經齊了。
不過幾人的黑眼圈倒是消退了，看來還是聽勸的。
陰嫚看到蘇明，趕緊將桌上的湯盛出來，
「快來，我又煲了湯，這次是紅豆等雜糧和牛肉沫，暖胃。」
蘇明笑著接過碗，看了眼眾人，
「別急，馬上好。」
吃完飯，劉據等人已經乖乖坐好。
蘇明一開口就讓劉據等人嚇了一跳。
「按現在的時間，漢武帝應該經歷過一次巫蠱事件吧？」
大漢三人都是心中一驚，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但總不是好事。
這件事情涉及到了衛子夫，劉據自然不會讓母親來回答。
劉據定了定心神，
「是的，元光五年，陳皇后因嫉妒我娘親得寵，夥同女巫楚服，進行『祠祭厭勝』和『婦人媚道』。」
他頓了頓，怕眾人不明白，稍加解釋：
「就是通過祭祀和詛咒人偶，來達到讓父皇鍾愛陳皇后，並且傷害我娘親。」
蘇明輕輕點頭，表示很明白，
「然後呢？漢武帝怎麼處理的？」
劉據想了想，再次回答：
「事情敗露後，父皇派張湯查探，最終楚服，以及提供幫助的宮女、內侍數百人被斬。」
他停了一下，看了眼衛子夫，這才開口：
「陳皇后因此被廢，幽居長門宮，數年後去世。」
蘇明聽完笑了笑，若有所思道：
「所以，這次的巫蠱之禍，只是殺了一些直接相關的人，並沒有濫殺。漢武帝還是很清醒的。」
劉據愣了愣，有點不太明白，
「那不然呢？跟這事情沒關係的，自然不能亂殺吧？」
他心中一動，臉色一變，
「蘇公子，不會後世有人亂說吧？我可以保證，真的沒濫殺，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蘇明擺手，
「沒有，這次的事情很正常，沒人覺得有問題。」
劉據這才安心下來，但他身旁的衛子夫卻是臉色難看起來，她小心開口，
「蘇公子，聽你這話，難道不只一次巫蠱事件？」
蘇明哈哈一笑，
「衛阿姨果然聰明，後面確實又發生一次。」
衛子夫臉色一白，但一旁的劉據卻是不在意，小聲安慰，
「娘親不用擔心，已經有過一次，那父皇自然有經驗了，會處理好的。」
蘇明努力繃住，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