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很快又是兩年過去。
轉眼間,這一世的趙長生已經五歲了。
這些年長生感覺到自己這一世好像真的變聰明了不少。
雖然他年紀還小,還沒有正式開始看書,但黃鶯常常在他面前為他念書。
長生剛開始是拿這當催眠曲聽的,可是後來聽著聽著卻發現,黃鶯讀的那些書,他好像聽幾遍就記住了。
這樣的發現讓他又驚又喜。
後來他又特地去家裡的書房找了幾本從前沒看過的雜書遊記來看,試著背誦,這一試他更加驚喜了。
雖然還做不到過目不忘,但基本上這些文章他只要讀三遍就能背下來。
趙長生發現這一點後十分驚喜,很顯然這是系統加點的緣故,資質和悟性這兩項屬性提高了。
從那之後,張長生就開始默默地期待開始讀書了。
如今終於到了可以進私塾啟蒙的時候了。
張長生這一世的家庭,是有些不完整的。
家中沒有男人,只有母親黃鶯和奶奶馮氏帶著他這個小孩。
可以想像,作為遺腹子兼家中唯一獨苗的長生,在家中受到的是怎樣的關心和溺愛。
若是普通小孩,在這樣的環境下長起來,除非天賦異稟,不然百分百要長成一個熊孩子。
還好長生是個假小孩。
他的靈魂年紀比這一世的母親黃鶯和奶奶馮氏加起來都要大。
所以長生在家中也常常會體諒這兩位長輩,總是忍不住做出一些在她們看來十分暖心小行為。
比如在黃鶯疲憊的時候給她端杯水,在奶奶馮氏抱著他思念他那早死的父親的時候不多嘴,認真地聽她念叨。
就是這樣的小行為,讓馮氏和黃鶯驚呼:「我家長生天資不凡!」
馮氏甚至還常常哭天喊地地念叨:「大郎!你是不是在天有靈,保佑你兒子,讓他這麼聰明懂事。」
長生聽到這話,只能無奈地翻翻白眼。
這跟他那個早死的爹有什麼關係。
在趙長生剛過五歲生辰的第二天,他就被母親打包送進了趙家族學。
趙家作為清河鎮有頭有臉的家族,族中自是有專門教育族內子弟的族學。
族學中不僅師資力量豐厚,而且對於進學的宗族子弟,讀書是全部免費的。
若是家庭困難或者成績優越的,還會額外給予補貼和獎勵。
趙長生的父親趙大郎便是這樣在族學中脫穎而出,然後被趙家族長注意到、進行投資,從而成為少年舉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
如今趙長生也要踏進族學了。
這天一早,黃鶯牽著趙長生的手將他送進課堂後,便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多,一直到先生快來了,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長生看著這久違的給幼童啟蒙的課堂,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懷念。
他找了個空著的座位坐下,開始打量場中的情況,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把眼前的場景和上一世在周秀才那裡的狀況進行對比。
周秀才的課堂里讀書的都是農家子,送來讀書的目的也不過是識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
而眼下這趙家族學可就不一樣了,族中子弟大部分都是家財較為豐厚的。
可以說是個個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
趙長生本人也是一樣,雖然父親早逝,但家中留下的產業供養他們一家三口還是相當富裕的。
長生正在打量四周時,學堂里其他的學生也在打量他。
沒一會兒,竟有幾個孩子向他走來。
一個衣著最為華麗、坐在學堂中心位置的男童,帶著三四個人徑直走到他桌前。
趙長生見此情景,不由一愣。
怎麼回事?難道剛入學第一天就要遇到傳說中的校園霸凌了嗎?
就在他正想著怎麼應對接下來的衝突的時候,為首的那個錦衣男童卻極為和善地朝他打招呼:
「你就是長生堂弟吧?我聽兄長說過你。」
「你父親當年可是族學的佼佼者,若不是出了意外,如今說不定早已高中進士,成為我們趙家的中流砥柱了。」
趙長生聽到這十分客氣的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是,我就是趙長生,你說的應該是我爹。」
那錦衣男童聞言一笑:「長生堂弟,以後在族學裡你有什麼事就找我。我叫趙長明,論輩分是你堂哥,你以後喊我一聲長明哥哥就行。」
趙長生從善如流地喊了聲:「長明哥哥好。」
趙長明似乎非常高興,又幫他介紹了周圍的幾個孩子。
接著其他孩子也陸陸續續地上來同趙長生相互認識:「長生堂弟,我叫趙長雲,論輩分你也要喊我一聲堂哥。」
「好的,長雲哥哥。」
「長生表叔,我叫趙路遠,論輩分我是你的侄子。」
「哎,大侄砸!」
課堂里很快傳來了孩子們嘰嘰喳喳相互介紹的聲音。
一直到夫子進來,孩子們才停下相互討論,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正襟危坐。
趙長生回想著剛剛那一片和睦的場景,不由得感嘆,這就是大家族能夠一直繁榮昌盛的原因啊。
根本沒有他想像中的什麼校園霸凌,人家甚至還主動來幫他破冰,幫他融進集體。
趙長生目前對趙家的了解不多,但就看這個小小的啟蒙學堂的氛圍,窺斑見豹,便可知趙家一定是一個團結且有發展潛力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