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回到自己府上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這一路上他都在回想,回想自己在張府、在張白圭床前感受到的那一股窺視感。
這一路上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回到自己的府宅後也是照例洗漱之後就上了床關燈睡覺。
不過躺在床上的長生卻忍不住開始思緒翻湧。
加上穿越前的那一世,長生已經活了三世,靈魂厚重,受此影響,感官也比普通人敏銳不少,所以他覺得在張府感受到的那股窺視感應該不是假的。
但話又說回來,他也沒辦法百分百保證那一定是真的。
畢竟當時張白圭剛剛咽氣,他的情緒正翻湧得厲害,也許那一瞬間只是自己嚇自己。
可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萬一真的是張白圭臨死前給他布的一個局呢。
用這些年官場上的幫扶做鋪墊,再用臨死前那「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模樣做引子,目的就是為了詐出他的秘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張白圭那孫子是真孫子,萬一臨死之前還要陰爺爺我一把,也不是沒可能的。」
之後的日子裡,長生表面上按部就班,該上朝上朝,該見人見人,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私下裡他格外注意,再也不敢在沒人的時候自言自語,也不敢在書房裡寫什麼筆記或者盤算什麼。
有什麼想法只擱腦子裡轉一圈,絕不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哪怕是在府中只有自己一個人時也保持著這種謹慎。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那股窺視感始終沒有再出現過。
朝廷里沒有異常動靜,宮中也沒有傳出什麼風聲,張白圭所在的張府平靜地辦完了喪事後也沒鬧什麼么蛾子,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軌道運行。
時間久了,長生也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誤會、冤枉了張白圭。
說不定他死前確實就是真情流露,並沒有什麼算計在裡面。
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這段時間豈不是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長生自嘲地笑了笑,可很快還是把那個念頭按了回去。
說實在的,他寧願自己像一個小丑一樣對著空氣演獨角戲,也不願意因為一絲疏漏而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
很快,長生在朝中的根基越來越穩,張白圭留下的政治遺產和人情網絡被他一點一點接了過來,首輔的位子坐得越來越穩當。
他開始越來越多地接觸皇家事務,也了解了更多李氏皇族的情況,從前那些無從得知的秘辛也漸漸擺到了他面前。
真相與他之前推理的大差不差。
這個李氏皇族確實跟修仙者有關聯。
據說是修仙界的李氏仙族在凡人界建立的分支。
這個大乾王朝表面上是個封建王朝,但實質上更像一個家族企業,專門用來安置供養這些雖無靈根卻也屬於李家血脈的凡人。
每隔幾年,李氏仙族本家就會派人過來,帶走那些在凡人界的李氏族人中覺醒了靈根的後輩。
同時,也借著神童試的名義再挑些有靈根的苗子帶回去。
長生了解到這些秘辛之後,心底的算盤又開始打了起來。
他想踏入修仙路,首先要有靈根。
而這,只能靠系統。
這一世的長生當官做了不少利國利民的事,新政推了好幾樁,地方上也有人在為他立生祠。
這些事做起來得心應手,可跟上輩子那個真心實意為民做官的自己比起來,這一世他的心思已經不純了。
他做這些不全是為了黎民百姓,更主要的是為了在這一世結束之後拿到更高的評分,兌換更多的系統積分。
按照長生自己的推測,在家世、血脈、資質、悟性這四個維度里,血脈和資質這兩項應該是最有可能影響自己下一世有沒有靈根的。
他本來的打算是先試一次,把積分全部梭哈加在資質上,下一世再借大乾王朝這個神童試的殼子測一遍靈根。
若是行,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去修仙界,若是不行,那他下下一世再梭哈全部加點血脈。
如果還是不行,反正系統可以積分保留累加,他一世一世地積攢過去,就不信自己不能踏上修仙界的路。
不過,在了解到李氏仙族的這條秘辛之後,長生心底又冒出了別的想法。
「不如下一世把積分多加到家世上,爭取下輩子能直接出生在皇家。」
這個念頭本來是靈光一現,但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一來他並不知道能讓他有靈根的到底是「資質」還是「血脈」。
二來,他沒接觸過多少修仙者,也不清楚到底要加多少積分才能堆到讓下一世的自己覺醒靈根。
但家世這一點就清晰多了,第二世他只在家世上加了15積分,便出生在了趙家這樣的三流世家。
如果再多加一些呢,是不是可以直接出生在皇家?
就算成不了皇子,成為一個宗室子,那也是大大的有好處。
要是下輩子他直接就成了李家的本家人,想必能知道的關於修仙的秘辛也更多一點。
長生越想越覺得合理。
「好,決定了!這一世結束之後,下一世輪迴優先加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