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敏確實是把長生當自家小輩看的,對於他想進符籙堂,也挺上心,幫他找了李清荷這個閨蜜來為長生做內推。
整個李氏仙族只有四位三階符師,並沒有四階符師。
而李清荷的師傅正是符籙堂里這四位三階符師之一,所以她在這個堂口裡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她給長生內推的,是符籙堂里一位二階後期的符師,最近正忙於攻克三階符籙,身邊缺個跑腿打雜的學徒。
別聽著「跑腿打雜的學徒」好像不怎麼樣,但要看跟在誰身邊。
一位二階後期的符師,哪怕只是在他身邊做個學徒,在族裡也有不少人爭破腦袋想去。
李清荷利用自己的關係,替長生要了一個內推名額,讓他有機會去接受那位二階後期符師的考核。
沒錯,只是一個機會,但對長生而言已經彌足珍貴了。
今日李清荷帶他去考試殿,就是為了參加這場考核。
如果通過、被選上的話,他就能正式跟在一位二階後期符師身邊當學徒,哪怕只是跑腿打雜,也能學到些真東西。
這樣的思緒在長生腦子裡轉了一圈,他連忙小跑著跟上李清荷的步伐,壓低聲音問道:
清荷姑姑,這位符師大人他要考核什麼內容啊?我之前也沒怎麼接觸過符籙,也不會制符,這考核我能行嗎?」
走在前面的李清荷瞟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怎麼不行呢?他招的是跑腿打雜的學徒,又不是招制符的徒弟,你過去能認字、能跑腿、手腳麻利就行了。」
長生聽了稍微放下心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可就算跟那些不懂制符的族人學徒比,我也沒什麼基礎啊。」
李清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腦袋真不靈光。你清荷姑姑說你能過,你就是能過,瞎擔心什麼?」
「行了,別多問了,跟我走就是了。」
聽到李清荷這話,長生心裡頓時有了底,嘿嘿一笑:「多謝清荷姑姑。」
李清荷又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快走吧。」
…
長生跟著李清荷往裡走,走到一處殿宇前推開門進去,發現裡面已經有五六個人在此等候了。
長生打眼一看,這些人都比他大。
這也很正常,族中底層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從修道院出來的,從修道院出來就已經十五歲了,再在各個堂口打雜一兩年,年紀自然比長生長。
那幾人看到長生和李清荷進來,下意識地站起身,微微行禮。
這禮當然不是行給長生的,而是對著李清荷的。
不管他們認不認識李清荷,從她的裝束和神態來看,便知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自然要客氣相待。
李清荷領著長生進來,回頭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轉身就走了。
長生找了個不前不後的位置坐下,跟其他人也沒有多說話。
今日又不是來交朋友的,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沒必要假惺惺地交談什麼。
李清荷剛走沒多久,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人,開口就說:「我就是今天要招學徒的符師。人到齊了吧?行,我要開始考核了。」
在座眾人都不由得一愣。
這人看起來不修邊幅,一點都沒有他們想像中二階後期符師該有的仙風道骨的模樣。
更何況,他不僅外表隨意,說話也有些大大咧咧的,語氣里還帶著一股不情不願的意味,仿佛要招學徒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一個面容白淨的弟子糾結了一下,微微舉手,聲音有些發顫:「符、符師大人,好像人還沒來齊……」
那鬍子拉碴的中年符師卻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都來了,那些人還沒到,說明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行了,他們默認淘汰。」
他指了指屋裡的幾個人,「你們幾個,留下來考。」
見此情景,其他幾人也沒有再多嘴的意思,老老實實地又坐回座位上。
長生也從善如流地跟著眾人一起回到位置上坐好。
那符師走到大殿中央,拉了一張桌子放到跟前,伸手從袖口裡掏出幾張符紙,手一揮,符紙便分毫不差地落到眾人面前。
「行了,在紙上寫下你們各自的名字,以及對制符的了解。每人一刻鐘,寫完我收上來。」
長生有些懵,這考核這麼草率?
他還以為要有一輪激烈的競爭。
不過見周圍所有人都已經開始奮筆疾書了,他也沒有多想,從儲物袋中拿出筆墨,開始寫起來。
……
很快一刻鐘過去,眾人陸續落筆。
那符師挨個收了紙,也沒當場看,隨手往袖裡一塞。
「行了,今天考核就這樣。我會招兩名學徒,你們都回去等消息吧,結果大概明天就出來。」
說完,那符師又很快地走了,大步流星,像是趕著去做什麼別的事。
長生還有點沒緩過神,這名中年符師從進來到離開,總共耗時不過兩刻鐘。
額……可能這就是二階後期符師大師的獨特風格吧,雷厲風行。
……
長生跟著眾人一起往外走。
此刻考試已經結束,其他人並沒有像剛開始那樣相互敵視、緊繃著神經,反倒有些人開始兩兩聊起天來。
一個圓臉的年輕人湊到旁邊人跟前,低聲問了一句:「這位族兄,你寫了什麼呀?」
「我就是寫了一下制符的基本原理。」
圓臉年輕人一聽,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嚯,那說不定這次你便能通過考核了。」
「咱們除了那些遲到的,這一共七個人,招兩個,看來這次入圍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嘛。」
另一個稍年長些的弟子壓低聲音接話道:「表面上是七選二,實際上是六選一。」
他說著,悄悄用下巴朝走在前面的長生努了努。
「那小子跟李清荷師姐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次肯定有他一個了,沒跑兒。」
旁邊人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不過咱們還得謝謝人家,要是沒他這個蘿蔔,這次也不一定會有這場考核呢。」
「咱們這些沒背景的,能蹭上這一場就算不錯了。還好那位符師是個講究人,沒讓咱們白來一趟。」
另一個也說:「還剩個名額呢,六選一也不錯了。行了,各位回去等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