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又微微舉手,想問些什麼。
李傳志注意到了,不耐煩地沖了他一句:「有什麼話就說,別搞得這么小家子氣。」
那白皙少年便開口問道:「符師大人,這些材料只要置換出去就行了嗎?對於交易的對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這話問得在點子上,李傳志倒是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你們兩個看著辦就行。」
「至於你們自己,要是想觀摩一下也行,看上了什麼,成本價給你們。」
他又想了想,報了一個數,「三百靈石,這些東西我估摸著最低值這個數。你們兩個看著把它出手,多餘的就算是你們自己的報酬了。」
長生和身旁的人對視了一眼。
李傳志越是這麼說,那白淨少年的眼神就越亮。
長生站在一旁,雖然對符籙的了解不如旁邊人,但符師話里的意思他還是聽得明白的。
這不就是在變相照顧他們倆嗎?
連成本價都報了,多餘的都是他們的,這差事簡直算得上是白送的。
李傳志似是話說多了,已經開始趕人:「行了,你倆別在我這礙眼了,把東西帶走吧,在我閉關出來之前把東西賣了就行。」
說完,李傳志轉身回了裡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這位二階後期符師走後,長生和旁邊的少年很明顯都放鬆下來。
…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看看,長生率先開口:「你好,我叫李景恆,小名長生,你直接叫我長生就可以了。」
那白淨少年性格明顯有些內向,羞澀地笑了笑:「你好,我叫李子文,你叫我子文也可以。」
長生點點頭,又說:「子文兄,我看你年紀應當比我大些,以後我便以師兄相稱吧。」
李子文看了看長生那張稚嫩的臉龐,沒有拒絕。
「好,長生師弟,日後相互照應。」
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未來的夥伴,目前看起來還挺好相處的。
兩人在桌前站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雜亂的材料,彼此都清楚這活兒看著簡單,真要幹起來少不了費一番功夫。
長生:「子文師兄,咱們先把這些東西清點一下吧。」
李子文應了一聲,兩人便開始動手。
……
轉眼幾日過去了。
那天在房間裡長生和李子文相互認識之後,兩人便商量著這批東西要怎麼處理。
他們二人各有各的優勢,長生畢竟是李氏族人,在族中又有些關係和人脈,可以去尋求李清荷或是李清敏的幫助,也可以通過她們接觸到一些族中有需求的低階符師。
或者可以將這些東西優先出售給第十二房的族人。
這些年來,第十二房對他多有幫助,如今他有這個機會,稍稍回報一點也沒什麼。
李子文也有自己的優勢,他是外姓弟子,依附李氏仙族後成功改姓的,後來又在符籙堂打雜工作了好幾年。
雖然他在族中的人脈比不上長生,但論對符籙的了解、對符籙材料的了解,以及在符籙堂內中低層的一些相熟的人,肯定要比長生長得多。
兩人商量之後決定,先把這些材料分類一下。
裡面有的是已經廢棄的高級材料,純材料類型的,他們倆用不上也沒錢買,這一批一人一半,各自找自己的渠道出售。
剩下的還有一些是李傳志製作失敗的三階符籙。
雖然失敗了,但符紙上隱隱還能看到符文流轉的痕跡。
…
符籙堂對有學徒身份的弟子,是允許他們花靈石學習族中的一階符籙傳承的。
但一階往上的符籙傳承,族裡就不會這麼大方地給出了。
這都是各個符師手裡的本事,要拜師或者受賞識之後才有機會學到。
長生和李子文現在已經是二階符師的學徒了,雖然李傳志看上去很不耐煩教他們倆什麼,但有了這個身份,他們就可以自己掏錢去購買族中的一階符籙傳承了。
一階初級的符籙製作起來並不特別艱辛,也就是說,有了傳承之後,除非你是個笨比,不然的話,成為正式符師就是早晚的事。
…
李氏仙族只有四個三階符師,所以即使在符籙堂,能親手摸到三階符籙的機會也並不常見。
哪怕是失敗品,但對於剛入門的符師而言,這也是難得的觀摩機會。
再加上這些失敗的三階符籙雖然製作失敗了,但上面還殘留符文流轉痕跡。
低階符師拿到手後,多看多琢磨,對理解符籙的紋路和走向肯定有幫助。
所以這批東西,兩人決定先不急著出手,先一起觀摩學習領悟一下,最後再出手。
其實這些提議大多都是李子文提出來的,他在符籙堂打雜了幾年,對符籙相關的常識和門路都摸得比長生清楚。
只是之前礙於沒有學徒身份,沒辦法從族中正式學習制符傳承,但該做的準備他早就做好了。
長生對這些材料其實了解不多,心裡一直有些慶幸跟他搭檔的是李子文。
這人沒有仗著自己懂行就把這些知識藏私,反而主動跟他商量,兩人一同共享,長生覺得這同事不錯。
……
接下來一段時間,長生忙得腳不沾地。
他除了在族中聯繫第十二房的族人,嘗試把那些材料賣出去,談個好價錢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參悟從族中兌換的那份一階符師傳承。
這份傳承花光了他這幾年攢下的全部靈石,就這還不夠,他還向小姑姑李清敏借了一點。
這是長生幾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找人借錢,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過機會就在眼前,時間就是金錢,他得抓緊把一階符師傳承參悟透,然後才能去琢磨那些李傳志給他們的失敗三階符籙。
不然的話,他若是對制符一竅不通,那些符籙光瞪眼看,一點用也沒有。
錢借了,傳承到手了,剩下的就是埋頭苦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