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我與哥哥自幼相伴長大,兄弟情深,踏入修仙界以來,忙於修煉,都沒有回去探望親人。」
「如今壽元將近,就讓我回去再照顧照顧他的後輩,以全我對親人的遺憾吧。」
長生這樣說,李守業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
他看著年紀比自己還小百歲,卻已白髮蒼蒼的長生,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是你的願望,那便如你的意吧。」
「五年後族中會派人回凡人界測靈根,到時候你便一起去吧。」
「之後你便留在凡人界終老,我會囑咐凡人界的族人,安排下去,讓他們奉你為凡人界的分家老祖,以你為尊。」
……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
長生最後一次把自己的兩個得意弟子叫到身前。
幾十年過去,李良穆和李鐵如今兩人不愧天賦異稟,如今都雙雙成為了三階符師。
同時在長生的鞭策下,他們二人在自身的修為境界上也沒有落下。
李良穆已是鍊氣大圓滿。
李鐵這孩子雖然有長生的補貼,但到底沒有家人的供養,不過如今也是鍊氣後期,已經很不錯了。
……
長生看著這兩人,先將目光放到李良穆身上。
「穆兒,你作為大師姐,為師走後,這符籙堂堂主的位置便交給你了。為師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李良穆點了點頭,英氣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師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辜負師父的厚望,定會保證符籙堂和您在的時候一樣。」
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將目光投到李鐵身上。
「棍兒啊!」
早已改名李鐵的弟子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師傅,都說了以後叫我李鐵就行了。」
長生作勢板起了臉:「名字都是父母取的,怎麼能嫌棄自己的名字呢?我覺得鐵棍這名字就挺好。」
李鐵無奈搖頭。
他都說了多少次了,鐵棍這名字不是他父母取的,是村里人總說他是實心眼,一口一個鐵棍叫著,這才成了他的名字。
在他心裡,李鐵這個自己新取的名字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
不過這麼些年,李鐵也看出來了,師父就是愛逗自己。
罷了罷了,反正師父都要走了,就讓著他吧。
…
和徒弟插科打諢後,長生嚴肅起來。
「聽著,為師再最後一次囑咐你們,境界修為一定不能落下,符道再怎麼樣也只是輔助性的手段。」
「在修仙界,實力本身才是硬道理。況且你們這麼些年跟在我身後,也該知道,若修為不達標,高階的符籙也根本練不出來,聽懂了嗎?」
「是,師父!」
「知道了,師父!」
……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
轉眼,長生便離開修仙界,跟隨著五年一次回凡人界測靈根的修士回到了凡人界。
靈舟疾行,穿過某個節點後,長生感覺到周圍的靈氣在迅速下降。
他立於舟頭,看著下面的 凡人界 ,心裡感慨萬千,多年前他從凡人界出發時,也是這樣的場景。
長生正站在舟頭感慨人生,一旁與他同行的兩個鍊氣期修士沒眼色地上前。
「堂主,長老,要不回舟中歇歇吧,站在舟邊小心被風吹著。」
聽到聲音,長生無奈回頭。
真是的,現在的弟子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會。
瞧瞧他說的是什麼話,我堂堂築基期修士,年紀是大了點,但怎麼可能會怕這點普通的疾風?
長生白了那兩名弟子一眼:「無事。」
那兩名弟子說完,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說得不妥,當即訕訕地退了回去。
這次前往凡人界,他倆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和符籙堂的這位長老同行。
以往前往凡人界測靈根的差事都是苦差事,族裡各個堂口輪流安排人值守,今年剛好輪到他們倆。
二人本來滿心不情願,還沒來得及抱怨,就收到消息,族裡的築基強者、符籙堂的長老,要和他們一同上路。
兩人得知消息的時候,欣喜不已。
這可是活的築基老祖!
他們只是不起眼的鍊氣期修士,竟然走了狗屎運,能近距離跟隨築基老祖同行。
上路之前,兩人都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巴結討好這位長老。
萬一這位長老看他們順眼,隨手賞賜一點東西,就足夠他倆受用終身的了。
…
當時想的時候有多麼興奮,在近距離看到長生的時候,兩人就有多麼不爭氣。
他們平時也是能說會道的人,不知怎麼回事,一到長生面前,就變得笨嘴拙舌。
一路上好幾次,都發生了剛才這樣的情景。
而兩人的情商剛好夠他們在說錯話之後反應過來。
接著就是滿心懊惱。
長生這一路上都快被這倆傻缺氣笑了。
不過看在這兩個弟子確實「淳樸」的份上,長生還是送了他們倆一人一張符籙。
作為符籙堂的一把手,長生身上別的不多,符籙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
長生從飛舟上往下看著凡人界的地脈山川,心中思索他那兩份裝滿了資源的儲物袋該分別藏到哪裡。
沒錯,你以為長生真的是在普通的看風景嗎?
不!當然不會這麼無聊,他是有正事要做的。
這些年長生早已把積攢的資源打包準備好,只差找兩個地方藏起來,等待自己下一世去發掘。
不過長生思來想去,覺得修仙界的各個地方都很不安全。
南域修仙界劫修大行其道,不管藏在哪,他都怕被人給挖出來。
要是他辛辛苦苦攢的這些靈石被別人給用了,那他要心痛死。
長生深思熟慮之後,決定還是要將這些資源藏到凡人界。
一來凡人界修士行蹤少,藏在這裡不容易被發現。
二來,長生好歹在凡人界生活了兩世,對凡人界比較熟悉。
三來,長生也是有著其他更深層次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