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沒錯!老大,就是這樣,那人就是這麼說的,擺明了就是要針對你!」
長生望著手中的儲物袋,又看向睜著一雙大眼、一臉真誠望著自己的李培根,不由得打趣開口:
「我滴乖乖,這麼多靈石!培根,你就沒有動過心嗎?」
話音落下,李培根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老大,你清楚我的,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鑑!」
李培根費力把目光從那隻盛滿靈石的儲物袋上挪開,緊緊閉起雙眼,咬牙說道:
「再說,不過區區三千下品靈石,我不心動,我一點都不心動!」
長生瞧著李培根說著說著,都快要帶上哭腔的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好,培根,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說罷,長生打開儲物袋,將裡面三千塊靈石盡數傾倒出來。
嘩啦啦一陣輕響,滿地靈石堆積,堆成一座小小的靈石坡。
長生又自懷中取出一隻李氏仙族出產的普通儲物袋,動手將這一堆靈石盡數收納進去。
一旁的李培根站在原地,一雙眼珠跟著長生的動作與靈石,左轉右轉,一刻也挪不開。
收拾妥當,長生望著李培根這副模樣輕笑一聲,抬手將盛滿靈石的儲物袋朝他扔了過去。
「拿著吧。」
驚喜來得太過猝不及防,李培根手忙腳亂接住儲物袋,滿臉錯愕抬眼望向長生。
長生開口解釋:「這些靈石你拿回去自行使用。」
「至於原先那隻儲物袋,是那個陌生人交給你的物件,我要拿去交給族長與大長老研究,或許能從中查出一些線索。」
「我給你的這只是族內煉器師煉製的,你儘管安心使用。」
李培根緊緊將儲物袋摟在懷中,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方才那一副視靈石如糞土的姿態早已蕩然無存,連連點頭。
「嘿嘿,老大你放心。」
見他這般歡喜,長生也淡淡一笑:
「行了,你先回去。此事切勿對外人提起。近期不要離開符籙堂,也不要踏出仙族地界。」
待到李培根離去,長生握著那隻來歷不明的儲物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其實長生早就知道,有族外人接觸過李培根,試圖策反他,對自己不利。
長生知道這消息當然不是他時時刻刻派人監視著李培根,而是李培根的老師,他的好弟子李良穆先發現的。
李良穆將李培根收為弟子後,雖然李培根的天賦不能讓她滿意,但好歹是自己師父的後輩,李良穆對李培根的關照還是有的,只不過李培根自己可能並不清楚罷了。
所以說李培根一接觸到陌生人時,李良穆便得知了消息,並且直接告訴了族長李守業,李守業便也告訴了長生。
當時族長便打算直接將李培根喊來問話,是長生制止了族長的做法。
長生對李培根這個小弟還是有些自信的。
然而這份自信並不是基於他相信兩人的情誼多麼深厚、深厚到李培根願意為了他斷然拒絕這三千靈石以及後續一些好處的承諾。
他自信的是,以自己對李培根這個人的了解,就算他會有所心動,但權衡利弊之後依舊會選擇告知自己。
說白了,相對於人心,長生現在更善於看清一個人的人性。
經歷過數次背叛之後,長生看人便從來不會從情感的角度分析,而是會從人性的角度分析。
他斷定,以李培根這個人的性格和處事作風,他絕不會在自己身在李氏仙族且血脈親人全部都在大乾王朝的前提下,還有膽量背刺自己。
特別是在李培根從李辰玥那裡得知,長生如今在族中的能量地位之後,他更不會這樣做了。
凡事論跡不論心,或許李培根在面對誘惑時有過遲疑,或許他是處於權衡利弊的考慮才最終選擇告知自己,但如今的長生已經不會去鑽這些牛角尖了。
按捺下心中的這些想法,長生帶著儲物袋直接前往族中中心地區去找李德峰和李守業。
……
李氏仙族中心區域,大長老李德峰端詳著長生帶來的儲物袋。
他雙手掐訣,這個製作優良的高階儲物袋應聲碎裂,破成四分五裂的碎片。
李德峰拈起其中一塊隱蔽的碎片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片刻後睜開眼,面色微沉:
「沒錯,是吳氏仙族的人。「
「吳氏仙族?「長生疑惑問道。
李德峰點點頭,揮手將這些儲物袋碎片湮滅,隨後對長生解釋道:
「我李氏仙族坐落於南域修仙界的邊緣地帶,靠近凡人界的界限。」
「從前在老夫還沒有突破金丹的時候,本族不過是一個築基仙族,當時依附的便是這吳氏仙族。」
長生瞭然:「這麼說,這吳氏仙族也是一個老牌金丹世家了。」
李德峰點點頭:「沒錯。當年我集全族之供養一舉突破金丹,從那以後我們李氏仙族便擺脫了吳氏仙族附屬家族的位置,轉而和吳家平起平坐。」
「起初相處倒也和睦,咱們李氏仙族只有老夫一位金丹,他們吳氏仙族族內也同樣只有一位金丹。」
「且當年老夫突破時正值風華正茂,而吳氏仙族的那位金丹長老已至暮年。」
講到這裡李德峰不由眯起眼睛,撫了撫鬍鬚,仿佛回想起了那段輝煌的崢嶸歲月。
回憶了一下昔日榮光,李德峰繼續說:
「可是轉眼三百年過去,當年吳氏仙族那位鎮族的金丹長老早已仙去,吳氏仙族也一度落寞,成為一個築基仙族。」
「當時我便授意守業前往交涉,去接收吳氏仙族的一些產業。」
「畢竟那些曾經金丹家族控制下的產業以吳家當時的境遇是鎮守不住的,老夫也是因勢而為,這不過是南域修仙界的大勢所趨。」
長生聽到這裡也明白,李德峰這樣跟他說,長生當然不會認為自家的家族就是如此偉光正。
連文字都有巧言令色的成分,語言更是有立場、有修飾性的。
恐怕站在自家的立場上、站在大長老的立場上,他們是因勢所動主動接收吳氏仙族的資產;
可站在吳氏仙族的立場上,這何嘗不是一種趁火打劫的背刺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