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這邊,吳紫涵雖然已經被他一個手刃打暈了過去。
但為了保險起見,長生又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捏著吳紫涵的下巴給他灌了進去。
這藥能讓人昏睡至少六個時辰,期間保證他睡得香甜無比,外界發生的事啥也不知道。
等這小子真醒過來回去報信的時候,吳用早就被關在李氏仙族的牢里了,什麼打鬥什麼臥底什麼圈套,他一概不知情。
這也有利於他們的計劃。
不然要是讓這小子知道了抓他的不是散修,而是李氏仙族的人,那不就露餡兒了嗎…
……
很快吳用就帶著人循著陣盤的指引朝這邊趕來了。
三道遁光從遠處急速逼近,落地時激起一陣塵土。
吳用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吳忠和吳聰兩人。
吳用面色陰沉,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密林,很快就鎖定了那棵歪脖子樹。
樹上掛著個昏睡的小胖子,樹下的石頭上坐著一個黝黑粗壯的髯須大漢,正慢條斯理地翻檢著一堆靈器。
「就是他!」
吳聰指著長生,抖著手指向族長回報。
吳用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邁步上前,負手而立,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就是你,連日來在我吳氏地界殺人劫貨,屢次挑釁我吳氏威嚴?」
長生慢悠悠把手裡一件靈器塞進儲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朝吳用拱了拱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吳族長是吧?久仰。你們吳氏仙族的貨,質量不怎麼樣,人也不怎麼樣。」
吳用冷笑一聲,「小小散修 ,狂妄狂妄!」
他懶得再多廢話,抬手便是一掌轟出。
築基後期的磅礴靈力呼嘯而至,掌風凌厲,尋常築基初期的修士挨上這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在他看來,對面這個粗鄙的散修不過是個築基初期的小角色,這一掌就能直接拿下。
可下一瞬,長生動了。
他非但沒有後退躲避,反而迎著吳用的攻擊踏前一步,同樣一飽含靈力的一掌推出。
兩股靈氣攻擊相交的瞬間,沉悶的爆響炸開,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周圍的樹木被震得簌簌作響。
吳用臉色驟變,腳下不受控制地連退數十米,而長生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築基後期?!」
吳用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對面那個黝黑粗壯的髯須大漢。
這股靈力渾厚深沉,根本不是什麼築基初期散修,絕對是築基後期修士!
長生捏了捏手腕,沖吳用笑了笑:
「吳族長,重新認識一下。在下李辰嶼,李氏仙族弟子。今天專程在這兒等你的。」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撲了上來。
……
接下來的一刻鐘里,吳用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碾壓。
長生出手乾脆利落,流利的功法以及築基後期的濃厚靈力爆射而出,這場築基之間的戰鬥,竟硬生生打成了長生的個人秀。
儘管吳用已全力招架,卻依舊被長生出手攻擊得連連後退,身上挨了好幾下術法攻擊,嘴角滲出了血絲。
吳忠和吳聰見狀立刻上前助陣,三人聯手圍攻長生。
可長生的根基實在太過深厚,以一敵三竟然還遊刃有餘,完全占據了上風。
……
暗處的灌木叢後面,李良悠和李良棋對視了一眼。
李良棋壓著嗓子說了一句:「好像用不著咱們出手了。」
李良悠默默把已經舉起來的陣盤又收了回去,點了點頭。
……
吳用被打得節節敗退,心頭又驚又怒。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士,根基竟然渾厚到這種地步。
自己好歹是築基後期浸淫多年的老牌修士了,居然在一個晚輩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再這樣下去,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裡。
吳用牙關一咬,心一橫,準備催動秘法拼命。
就在他體內靈力瘋狂翻湧準備爆發的時候,剛剛一直周旋躲在吳用身後的吳忠忽然動了。
一道凌厲的風刃從背後襲來,精準地砍在吳用後心。
吳用渾身一震,剛剛提起來的靈力瞬間被打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踉蹌著朝前撲倒。
他愕然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吳忠。
吳忠收掌而立,面上方才的慌亂和怯懦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穩和冷峻。
他抬手抹去臉上偽裝的幾分驚懼之色,朝吳用平靜地說了一句:「族長,抱歉了。」
吳用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你……你是李氏的人?」
吳忠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長生身側站定。
……
沒錯,這個吳忠正是李守業在吳氏仙族收買的臥底。
他原是入贅吳氏仙族的一個外姓族人,改姓吳後才勉強在族中立足。
吳忠天賦平庸,修仙四藝樣樣都沒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很難給吳氏仙族創造多大的價值。
若說唯一的長處,那便是修煉上足夠勤勉。
他是四靈根,資質算不上好,全憑日復一日苦修,硬生生熬到了鍊氣巔峰。
修為抵達鍊氣巔峰之後,吳忠便和妻子一同接取族中任務,拼命積攢貢獻點,打算從族中兌換一枚築基丹,衝擊築基境界。
眼看距離目標越來越近,誰曾想,變故突生,吳忠的妻子意外離世。
妻子的離去讓吳忠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他從悲痛之中緩過神,才發現妻子名下積攢的那部分貢獻點,已經被盡數劃到了妻子侄子的名下。
吳忠又怒又茫然,去找妻子那邊的族人,還有族中管事爭辯。
可哪怕他向管事說明,他與妻子之前早已說好,這些貢獻點是留來一起換取築基丹的,族中管事卻依舊將妻子的那一半貢獻點劃歸那所謂的侄子,沒有留給身為丈夫的吳忠。
這件事過後,吳忠心中滿是失望。
他只能獨自一人繼續積攢貢獻點,可單憑他一人,積攢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從前二人合力。
再加上歲月流逝,他年歲漸長,已快錯過衝擊築基的最佳年紀。
就在吳忠陷入絕境,幾乎看不到前路的時候,李守業安插在吳氏仙族的臥底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