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嬰兒的時間很漫長,長生只能靠聽別人談話議論才能度過這無聊的時光。
一個月之後,長生已經能斷斷續續地從周圍人的談話中拼湊出一些信息了。
他知道了自己這一世的名字叫百里瑾,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國家叫飛羽王朝,乃是北域修仙界的上等仙朝之一。
也知道了這個王朝背後靠著的勢力是東域的天劍宗。
天劍宗這個名字,長生上一世就有所耳聞。
在東域修仙界,天劍宗是排得上號的大宗門,實力和西域的合歡宗相當甚至可能還略強一些。
而飛羽王朝的皇室成員就是天劍宗大長老一脈的血脈後人,那位大長老至今仍然活著,據說已經是煉虛後期的強者了。
長生還從宮女們的閒聊中拼湊出了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太子哥哥的事。
太子是先皇后所出,六歲時被測出先天劍體。
消息直接驚動了天劍宗本脈,那位化神後期的老祖宗親自派人將他接回天劍宗培養。
他繼續往下聽又拼湊出了更多的細節。
先皇后生太子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太子小時候過得一般,直到六歲測靈根測出了先天劍體,天賦卓絕。
皇帝這才馬不停蹄地娶了先皇后的親妹妹作為繼皇后,也就是長生這一世的母親。
繼皇后懷孕,生下的孩子就是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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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長生這一世的身份是繼後所出的六皇子,也是嫡次子,上面還有一個先皇后所出的太子大哥。
太子比長生大十歲左右,此刻正在天劍宗修行。
…
有一天,長生的寢殿裡的兩個小宮女,她們以為長生還小聽不懂話,便一邊給他換衣裳一邊小聲聊天。
「你知道嗎,我聽當年伺候過太子的姐姐們說,當年太子殿下出身時便有些異象。」
「那可不,太子殿下可是先天劍體。」
「那六皇子呢?這位皇后娘娘……也是出自武家,六皇子和太子的血脈最為接近,應該也不差吧?」
「這個……不好說。咱們就是些宮婢,哪能知道這些……」
「不過我瞧著咱們六皇子到挺好照顧的,不哭不鬧,就是看起來有點普通了,跟宮中其他皇子公主出生時沒什麼不同。」
「噓,別說了,當心被人聽見。」
兩個小宮女閉了嘴,繼續給長生換衣裳。
長生睜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邊聽八卦,一邊任由她們擺弄。
通過這些宮女的話,長生也知道了自己這一世的母家情況。
長生的母親,和那位天賦卓絕的太子的生母,大小武后都是出自威王府。乃是威王之女。
威王是飛羽王朝唯一的異姓王,封號威王,姓武。
武家人才輩出,當今威王是飛羽王朝除皇室外的第一強者,身懷元嬰中期的實力。
威王生有三子兩女,大女兒就是那位生下太子後難產去世的先皇后,二女兒就是長生這一世的母親,名叫武晏。
剩下三子也各有所長。
總之,威王一系可謂顯赫到了極點。
綜合父族母族的勢力,長生這一世的開局可謂是天胡開局。
進可再進一步,藉助仙朝以及仙朝背後的天劍宗的勢力進一步發展。
退可在飛羽王朝享受一個嫡出皇子的頂級生活。
再加上這一世輪迴前長生給自己加的那些點,這一世的自己肉眼可見也一定會是一個天才。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美妙之後,長生更放心了,他屏氣凝神排除掉腦海中這些多餘的思緒,開始沉浸式地體驗新的一生。
……
斗轉星移。
轉眼三年過去了。
這三年來,長生的天胡開局依舊是很順暢。
身為飛羽王朝的皇子,又是皇后所出的嫡子,長生這一世的地位資源可謂是非常豐厚。
他住的是宮中最好的殿宇之一,殿中鋪著暖玉做的地磚,牆角立著四盞長明燈,燈中燃的是靈鯨脂,一燈可燃百年不滅。
吃的是由專人從靈田靈獸場取來最新鮮的靈米靈肉,再由御膳房的修士精心烹製。
穿的是靈蠶絲織的衣裳,輕薄柔軟水火不侵。
這三年,長生可謂見識到了一個真正的頂級仙二代該有的待遇。
……
飛羽王朝的皇室複姓百里。
長生的父親也就是飛羽王朝的皇帝名叫百里弘,乃是一名元嬰初期的強者,雖然他這個元嬰初期可能有點水分。
長生這一世的母親姓武名叫武晏,金丹修為,母家便是飛羽王朝的威王府。
在這樣的背景下長生的出生那可謂都不能說是含著金湯匙了,簡直就是含著VIP金卡出生的。
不過……即使有這樣的背景出身,如果這個孩子沒有靈根沒有修仙天賦的話依舊白搭,只能當一個普通的富家翁。
但現在這個孩子是長生,那就不用擔心這個了。
長生知道自己這一世不光有如此好的家世,他的天賦定然也會非常好。
所以這三年長生可謂是一點不慌,只悠閒地享受這難得的仙二代生活。
長生不慌,長生的生母,也就是那位繼後武晏,卻很關注這件事……
在修仙界,雖說每個孩子必須要等到六歲才能測靈根,但如果有什麼特殊靈體或者本身對靈氣感應非常敏感,在三歲左右的時候也能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手段隱隱感覺到一點。
結果不確定但能隱隱感覺到。
長生如今已經三歲了,身為帝後的嫡次子,和那位驚艷的太子有著同樣父系母系血脈的孩子,不可避免的,長生當然也被測過,悄無聲息地測過,長生自己都沒察覺到。
……
那天夜裡,長生在自己的寢殿中睡得正沉,殿外的月色透過靈蠶絲的窗紗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的光。
整座寢殿安靜得只聽得見孩子綿長的呼吸聲。
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進來的是兩個人,走在前面的女人穿著一身素白寢衣,外面罩了一件深青色的披風,正是長生這一世的母親,繼後武晏。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根木杖。
武晏站在長生的床前,低頭看著熟睡中的孩子,滿臉慈愛,可眼眸深處卻夾雜著一絲期待。
老者鬆開木杖,將右手抬起,懸停在長生的頭頂上方約一寸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手指微微顫動。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老者收回手,重新拄住木杖,朝武晏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