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月那句「我跟婉娘姐陪你一起」脫口而出,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就僵了。
蘇婉娘俏臉一紅,瞪了口無遮攔的姜靈月一眼。
金玉蘭原本只是想找個台階下,這下也被這陣仗弄得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操,這小丫頭片子是真敢說啊!可別把人家給嚇跑了!」
金玉蘭反應過來,對著蕭葉拜了拜,臉上擠出嫵媚又帶著歉意的笑容:「將軍真是好福氣,有兩位佳人如此體貼,小女子怎敢打擾將軍的雅興?」
她聲音放軟:「妹妹說得對,我初來乍到,手腳笨拙,萬一衝撞了將軍,那便是天大的罪過了。這去火的差事,還是改日,待小女子學好了規矩,再來伺候將軍吧。」
說完,她就要轉身溜走。
「想跑?門兒都沒有!衛鎮北那老狐狸送來的大禮,今晚必須給拆了!不然他明天就得懷疑老子的能力!」
「等等。」蕭葉開了口。
他一步上前,正好擋在金玉蘭身前。
「我不用你泄火,」蕭葉的目光落在她有些驚慌的臉上,「我要你盡一個醫師的本分。」
他咳了一聲,皺起眉頭:「黑風寨一戰,加上前些日子的風寒,我總覺得身上不得勁,怕是落下了什麼病根。你是醫師,替我診治一番,看看脈象,這才是正事。」
姜靈月一聽這話,趕緊上前打圓場:「對對對!玉蘭姐姐,你快給夫君看看!他的身子可金貴著呢!我和婉娘姐不搗亂,我們就在旁邊幫夫君捶捶背揉揉肩,讓他放鬆下來。這診脈的細活,還得你來!」
蘇婉娘也拉住金玉蘭的手,柔聲說:「是啊,玉蘭妹妹,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莫要生分。正好借這個機會,姐妹們也能增進增進感情。」
金玉蘭被一左一右夾著,動彈不得。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自嘲與淒楚:「將軍……當真不嫌棄?小女子的身份……畢竟是罪籍軍妓,身子早就……污了。怕只怕,髒了將軍……」
「我他媽在乎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本事!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
蕭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我黑石屯的醫師,是忠烈之後金守仁將軍的女兒。這就夠了。」
金玉蘭聽著這話,那副風情萬種的表情一下就維持不住了。
……
蕭葉指揮著人,將兩具梳妝檯安置好。
「這個,搬進主屋。另一個,放柴房。」
黃花梨木梳妝檯很快被抬進了主屋,正對著那張寬大的土炕,銅鏡映出炕上的景象。
蘇婉娘看著,皺了皺眉:「蕭郎,老人說,鏡子對著床榻,不吉利。」
蕭葉從身後攬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對著鏡子裡的兩人壞笑道:「胡說。不對著床,我怎麼看得仔細?這樣才刺激!」
蘇婉娘的臉「唰」的紅透,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
晚飯是五人同桌,楚清琳依舊冷著臉,不說話。飯菜很簡單,雜糧米、鹹菜,外加一盤水煮白肉。金玉蘭起初還有些拘謹,但聞到飯菜香氣,肚子裡的餓勁再也壓不住,竟是狼吞虎咽起來。
飯後,蕭葉吩咐:「楚清琳,今晚你睡柴房。」
楚清琳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起身離去。
主屋內,燭火搖曳。
空氣里混著藥草和女人的香味。
蕭葉坐在炕沿,姜靈月已經端來一盆熱水,蹲在他身前,正仔細的幫他洗腳。而蘇婉娘則跪坐在他身後,一雙手熟練的在他肩膀上按捏著。
「玉蘭妹妹,」蘇婉娘柔聲開了口,「你先幫蕭郎捶捶腿吧。」
金玉蘭受驚似的,一步步挪到炕邊,緩緩跪下。她的手在空中停了半天,才顫巍巍的伸向蕭葉那鐵一樣的小腿。
指尖剛碰到,金玉蘭渾身就是一抖,那張俏臉連同脖子、耳朵,一下全紅了。她猛的縮回手,跟被燙到了一樣。
這動作生疏僵硬,一點也不像風塵女子。
「裝的,果然都是裝的!這反應,比黃花大閨女還青澀!老子撿到寶了!」
炕上的蘇婉娘和地上的姜靈月對視一眼,都笑了。
蕭葉主動伸出手腕:「算了,別捶了。先診脈,仔細點。」
這倒是讓金玉蘭鎮定了些。她定了定神,重新伸出手,微顫的指尖搭在了蕭葉的脈搏上。
當她凝神感受脈象時,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從緊張變成了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這男人的氣血,雄渾得嚇人!陽氣旺得像個火爐!哪有半點病灶的影子?他的身體,比最壯的蠻牛還要強健!」
「將軍……您……您身體康健,氣血充盈,並無任何不妥。」她結結巴巴的說道。
「再給她們看看。」蕭葉指了指蘇婉娘和姜靈月。
金玉蘭依言照做。姜靈月脈象活潑,很健康。當她的手指搭上蘇婉娘的手腕時,神情卻變了。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婉娘姐姐……你……你這是喜脈!雖然脈象尚弱,胎氣未穩,但千真萬確是喜脈!你必須好生休養,切不可勞累,否則易散了胎氣!」
蘇婉娘整個人都頓住了。她下意識的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先是茫然,隨即就湧上了淚水,痴痴的望向蕭葉。
「懷……懷孕了?婉娘懷了我的孩子?《秘戲春宵圖》的孕脈滋養……這就來了?!」
屋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蘇婉娘握住金玉蘭的手,聲音無比溫柔:「好妹妹,別怕,過來。」
在蘇婉娘和姜靈月的鼓勵下,金玉蘭迷迷糊糊的被扶上了炕。她渾身僵硬,按照她們的低聲指點,生疏又笨拙的,將雙臂環上了蕭葉的脖頸。
懷裡的身子柔軟芬芳,卻因為恐懼在發抖。
「將軍……」她把臉埋在蕭葉的肩窩,聲音小的帶著哭腔,「求你……輕點……」
蕭葉能感覺到她快得嚇人的心跳,將她抱緊,嘴唇湊到她耳邊,用低沉的聲音說:
「別叫將軍。」
「鎮北將軍衛公,已經下了婚書。」
金玉蘭的身體一下繃緊了。
「他以你娘家叔父的名義將你正式賜婚於我。從今夜起你金玉蘭是我蕭葉明媒正娶的妻子。」
燭火猛地一跳。
當他徹底擁有她的那一刻,貼身的《秘戲春宵圖》爆發出灼熱!
那不是以往的暖流,而是一股更強的熱流!
一股精純的元陰之氣,直接撞入他的經脈!
「嘶——」
劇痛傳遍全身,骨頭好像都在被敲碎重組。可在這痛苦之下,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酥麻快感,滋潤著他的身體。
這股渾厚的暖流,化作一道白光,直接衝進了他的腦子!
嗡!
蕭葉的腦子一下空了。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前的計劃、殺氣,全都被洗乾淨了。他的思維變得特別清明,通透。
油燈的香氣,炕席的紋理,身邊女人細微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我操!這次提升的是悟性!是悟性暴漲!我的腦子……好像被重裝了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