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染沒有再看那家廢了的鋪子,而是看向豆腐西施春娘。
方才那目光是看向春娘的。
帶著惡意和貪婪的目光。
不過,那東西很精明發覺了她後,立馬就躲走了。
很快,就到夏柳和蘇沐染買豆腐腦了。
在夏柳付錢的時候,蘇沐染說道:「姑娘,今日買完東西就早日回家吧,最近城裡夜裡也不安生。」
春娘有些詫異地看了蘇沐染一眼,然後笑著點點頭,柔聲說道:「謝謝姑娘提醒。」
蘇沐染沒有再多說,同夏柳買完東西就回府了。
很快,日頭開始落山。
春娘將東西收整好,突然覺得渾身一陣涼意,忍不住看向了對面那家鋪子。
此刻人少了,太陽西沉,那間鋪子越來越覺得瘮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間鋪子還未到期,她也是斷不想在這個死了人的鋪子對門開店的。
春娘加快了收拾的動作,趁著還有些日光的時候,趕緊往家走。
不過,家中距離鋪子有好一段距離。
直到日落,各家各戶都開始點上了燈,她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到家。
走著走著,春娘突然感覺到了身後有腳步的聲音。
似乎有人在跟著她。
若是在城中心,沒到宵禁時間的時候,還會有不少人在外走動。
但是她家在城郊,此刻,已經很少有行人了。
而身後的動靜除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之外,其他什麼氣息都沒有。
春娘握緊了自己的板車,加快了腳步。
還有幾十米就能到家了。
可是她走得越快,後面的腳步聲也跟著快了起來。
噠噠噠。
聽得她心裡發慌。
就在她看到自家大門,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很近。
就好像就在自己身後一步不到的距離一樣。
春娘想要回頭看看到底是什麼跟著自己。
吱呀,她家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老婦人提著燈從屋裡走了出來。
「春娘。」
聽到婦人的聲音,春娘打消了回頭看的想法,急忙推著車過去。
「娘,您怎麼出來了?」
婦人看著春娘說道:「這天黑了,擔心你就出來看看。」
看著母親,春娘方才心中的害怕也消失了,推著車,跟著婦人進了屋子。
房門被關上,跟著她的東西也不再上前,消失了。
一個手掌大的小紙人從路邊爬了出來。
小紙人先是看了看春娘家的方向,又轉身看向道路的另外一頭。
除了斷斷續續從別人屋中透出來的一點燭火,就只剩下濃得基本什麼都看不到的夜色。
蘇府內。
蘇沐染自己坐在屋中,屋中點著的燭火在跳躍著。
她手肘撐在桌上,攤著手掌,目光一直看著掌中。
隨即,她笑了一下。
「竟然還有我暫時探查不出的詭東西。這盛京城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隨即她臉色也沉了下來。
「只是雖暫時能護住這春娘,但保不准那詭東西會去找其他人。還是要想辦法將這東西引出來殺了才行。」
蘇沐染朝手掌中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說道:「你就先去春娘家裡守著。」
站在春娘家門前的小紙人得了命令,嘿咻嘿咻地邁開了小短腿,朝春娘家走去,然後從門縫處鑽了進去。
……
鎮國公府中,江夜玄的書房中也依舊亮著燈火。
李卯和張成都還在書房中。
江夜玄正坐在書桌前看著眼前的冊子。
李卯站在書桌前交代事情。
「世子,最近一月京城發生的平民女子被殺害的案件屬下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
江夜玄沒有抬頭,平靜說道:「說。」
「這些死去的女子長得都挺貌美,並且為人和善,在周圍的鄰居口中也是讚賞有佳。而且家中關係也很和睦,是非常普通的家庭。還有,她們都經常去一家名為『春娘豆腐店』的店鋪去買豆腐。」
江夜玄點了點頭。
「我們派去查驗的仵作可有查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李卯繼續說道:「查到了。這些女子被溺死之前都曾經被破了身。」
說到這裡,李卯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仵作說,這些女子私處都有被啃咬的跡象。」
聽到這,張成和江夜玄都同時皺起了眉頭。
張成說道:「世子,那這些案件可能就不是詭異所為了吧。畢竟那些詭異殺人的方法都殘忍至極,都是把人當作食物,而這幾起案件,看著更加像人為的。」
江夜玄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
「難道你們忘記了那屠戶家發生的事情?也是人為的,但他們都被邪神控制了。」
張成也通過李卯知道了這件事,一下子啞口無言。
李卯繼續說道:「那接下來我們要從哪方面查這件事情?」
江夜玄想了想,說道:「既然兇手喜歡貌美的女子,而且行兇都在那片區域,那我們就送個貌美的女子過去。」
李卯和張成對看了一眼。
張成問道:「那這貌美的女子我們該去何處找?」
這種危險的事情,一般女子都不會願意做。
江夜玄看著他們:「如果沒有女子願意,男扮女裝也行。」
聽到這個提議,兩人的目光頓時亮了,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
半個時辰後,薛硯的屋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江珩,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替你治傷,你,你,你竟然讓我做這樣的事情!」
房間中,李卯和張成非常默契地守在大門,防止薛硯逃走。
江夜玄則一臉淡定地看著正在無能狂怒的薛硯。
「只要你幫我做這件事情,我可以答應幫你做一件事。」
江夜玄冷著臉說道。
聽到有人情可拿,薛硯一下子就不嚎了。
「一件不夠,起碼是三件。」
江夜玄眉頭皺了皺,看著他。
薛硯笑了起來,眼神中頗為得意:「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還有我的臉面幫你做事唉,就三件事不過分吧?」
江夜玄看著薛硯,只覺得自己選錯人了。
不過眼下,除了這個擅長易容術,又會變聲的藥王穀穀主,他還當真想不到更有用的人了。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點頭道:「可以,但你讓我做的事情,若是違背了我的原則,那便不作數。」
薛硯夜很爽快說道:「成交。我什麼時候替你辦這事?」
江夜玄眸光動了動:「明日開始,你每日都去『春娘豆腐店』買豆腐,直到將那殺人兇手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