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滴答……
薛硯好像聽到了水滴的聲音。
他猛然轉醒,一眼就看到自己還在臨時住的這間宅子裡。
只是,他此刻是躺在床上的。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頭痛欲裂。
桌上亮著燭火,燈燭的火焰在跳躍著。
一股異常之感爬滿他的全身。
屋外像是已經日落,漆黑一片。
周圍安靜得好像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
掛在脖子上的那個金佛變得滾燙無比。
薛硯的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這金佛上次遇到詭異的時候也是這麼燙的。
伸手握住金佛,仿佛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安全。
噠噠噠。
屋外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重,就好像穿著很重的衣服一般。
薛硯突然覺得渾身發涼。
江珩的人都去哪裡了?
都已經出事了還不出現!
腳步聲很快就停在了門外。
一個低沉又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美人,我來了,等急了嗎?」
隨著男人的聲音響起,門也被一股力量暴力沖開。
薛硯反應還算快,迅速往床邊躲去,也正是這一躲,讓他看清了門外的東西是什麼。
是個渾身都滴著水的男子。
他皮膚青白,身體浮腫。每走一步,腳上就會踩出一個水坑。
薛硯咽了咽口水。
男人的眼珠轉了轉,這才看到躲在床邊的薛硯。
他的嘴角勾起,直接咧到了耳根,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美人,你躲這麼遠幹什麼?難道你不期待哥哥來找你嗎?如果不期待,為什麼要故意在春娘附近徘徊?」
薛硯皺起了眉頭。
這個鬼東西在說什麼?
他一直都在觀察自己嗎?
薛硯壯起膽子說道:「你是何人,想要做什麼?」
男人沒有朝薛硯走過來,只是站在門口看著。
「有人護著春娘那個賤人,而你現在送上門,正好幫我排解一下。你放心,會很舒服的,然後你就可以像她們一樣同我一起做夫妻,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開了。」
說著,男子生後出現了幾個面容慘白的女子。
若是江夜玄在的話,就能看出這些女子正是這段時間被姦殺而死的女子。
薛硯本來還有些害怕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這些女子都是你害的?」
男子咧到耳根的嘴角就沒有下來過,嘿嘿笑著。
「怎麼樣?你的姐妹很多吧,等收了你,今晚我就能夠對付護著春娘的那個小紙人了。」
薛硯眉頭皺了皺。
有些不懂這男人為何要這麼說。
不過,他也有些生氣。
不管這男人是人是詭也真是太小看他薛硯了。
他抽出一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男人射去。
銀針一瞬間就插入了男人的眉心。
不過,男人沒有動,只是眼珠聚在了一起,看向了自己的眉心的銀針。
頓時,他就不開心了。
上揚的嘴角立馬垮了下來。
「你為何要這麼對我!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薛硯愣了一下,但馬上也接受了現在的情況。
這男人果然是詭物,他的銀針沒有效果。
也不知道江夜玄那邊的人發現異常沒有,有沒有準備好對付詭物的辦法?
「你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這麼喜歡你,你竟然還對我動手!」
男人說著就要朝薛硯撲了過來。
隨著男人這麼一動,薛硯便聞道了一股腐屍的味道。
還好薛硯反應迅速,立馬就躲開了男人的攻擊。
他伸手摸了一下腰間的荷包,從裡面摸出了一張符。
這東西是他出來時江夜玄交給他的,就是讓他遇到詭異的情況用。
如今,他能不能脫險等到江夜玄來就靠這張符了。
在躲過男人的同時,薛硯也將手上的符貼到了男人身上。
男子被定住了。
薛硯鬆了一口氣。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抓住他!」
男子突然怒吼道。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本來木楞楞站在門外的幾個女子突然便動了起來。
她們的頭髮瘋長,朝薛硯密集地圍了過來。
一道金光從薛硯身上散發出來,罩住了他整個人。
而這道金光也隔開了那些密集地讓人頭皮發麻的頭髮。
金光雖然暫時保住了他,但是也沒有將那些擋住他路的女詭震開。
而更要命的是,他看到本來本定住的男子竟然在慢慢動了。
薛硯此刻才有了頭皮發麻的感覺。
心裡罵道:江珩,你再不來,就真要給我收屍了!
「哎,沒想到你身上還有這等好東西!還在那裡愣著幹嘛,趁著護身符還有用,就趕緊出來啊!」
女子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薛硯愣了一下,瞬間想起這聲音他聽過,是今日與他同桌吃豆腐腦那少女的。
「這些女子都還只是遊魂,不敢靠近你的,你一靠近她們,她們就能讓開你了。」
薛硯看了看站在門口變得張牙舞爪,樣貌可怕的幾個女子,咽了咽口水。
身後的男人也開口說道:「你休想走,你是我的,什麼地方都不能去!」
薛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就往外沖。
果然,同那聲音說的一樣,這些女子都不敢碰他,他一靠近就立馬讓開了。
得以脫身的薛硯看到了站在院中的人。
果然是同他一起喝豆腐腦的少女。
少女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燭光照亮了少女周圍的方寸之地。
但,此刻,蘇沐染在薛硯眼中猶如神女降世一般。
他直接跑向了蘇沐染。
蘇沐染看著他慌張的樣子,有些好笑。
方才明明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怎麼就這麼會兒功夫就害怕了?
薛硯來到蘇沐染身邊,開口說道:「姑娘,我們先離開這裡,讓我的人發現,他們立馬就會派人來處理這事情的。」
還沒說完,薛硯又從袖兜中拿出了一個驚雲炮,放入了空中。
一聲脆響和紅光在空中綻開。
「這炮里加了硃砂,可以破除這詭東西弄的迷障。姑娘我們先走吧。」
蘇沐染沒有動,只是看著他,眼裡都是意外。
這人,如果自己不出現,憑他身上的東西,應該也是能活下來的。
不過,好不容易碰上的功德,就這麼走了可不行。
蘇沐染笑道:「無事,接下來我來處理,你若想走直接離開就行了。你身上的護身符可以護著你離開這裡的。」
說完,蘇沐染便朝前走去。
薛硯有些吃驚,動作了也停了下來。
好奇心讓他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