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鎮國公府,蘇沐染帶的是秦嬤嬤。
畢竟這以後將是她的夫家,她第一次登門,還是需要個更加懂規矩的人陪著才行。
許歆竹知道蘇沐染來訪,高興地立馬讓人將她帶進去。
一進鎮國公府,同太傅府不一樣的奢華就撲面而來。
太傅府是內斂的奢華,那鎮國公府就是擺在明面上的奢華了。
許歆竹家雖然也是武將出身,但是外祖家卻是經商的。
在許歆竹嫁人後,她自己也開始經營鎮國公府的各種鋪子,田莊,再加上她娘家陪嫁的鋪子,每年都能賺不少銀子。
所以,鎮國公就算在仕途上可能會沒落,但是在財力上是不會沒落的。
看到如此財大氣粗的鎮國公府,蘇沐染臉上滿意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有這樣的婆家,她日後肯定不愁銀錢花。
許歆竹正在偏廳等她。
鎮國公一早就去上朝了,並不在府里。
看到蘇沐染,她人一下子就雙眼發亮,急忙走上前牽起了蘇沐染的手。
「我的好兒媳,今日怎麼突然來了?不過,幾日不見,皮膚養好了很多,這美人的模樣是越來越明顯了。」
許歆竹一見面就夸,反而讓蘇沐染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秦嬤嬤看著許歆竹是真心喜歡自家小姐,心裡也為蘇沐染開心。
對比夫人,這鎮國公夫人反而更像是小姐的娘親。
雖然被誇美了,但蘇沐染並沒有忘記該有的禮儀。
「上次伯母來給我送了不少禮物,沐染想著也要來給伯母一些回禮才行。」
說著,她就拿出了兩個繡工精緻的荷包遞給了許歆竹。
「荷包里放著驅邪符。現在盛京偶有詭事發生,伯母和國公爺帶著驅邪符在身上可保那些詭祟無法近身。」
許歆竹看著荷包歡喜得不行,急忙拿起來。
「這荷包繡工精美,沒想到沐染不僅有一身本事,繡工也如此出眾。」
蘇沐染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說道:「荷包不是我繡的,我自小長在鄉野,養母只讓我做粗活,不曾學過這些。這是我在繡寶閣買的。」
許歆竹的笑容微微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她的眼裡便充滿了憐惜。
她又一把握住了蘇沐染的手,心疼地說道:「都是伯母說錯了,完全沒想起來你以前的事情。你可不要怪罪伯母。」
蘇沐染惶恐說道:「伯母言重,沐染怎麼會怪伯母呢。回來之後,伯母是對沐染最好的長輩了。」
看著蘇沐染如此乖巧的模樣,許歆竹心裡更加心疼。
她一直希望有個女兒,但奈何生了兩個兔崽子,而且大兒子還……
如今,等沐染過了門,也算是對她的一點心裡慰藉了。
而偏廳外,江夜玄正坐在輪椅上,神情複雜地看著屋裡的場面。
她娘同蘇沐染的關係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的?
還有,這女人竟在他母親面前裝得如此乖巧。
還真是巧言令色之輩!
許歆竹看到自己兒子已經在門外,急忙招手讓他進來。
「阿珩,快進來,在外面幹什麼呢。」
蘇沐染也看了出去,看到江夜玄的時候,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笑意。
江夜玄神色微凝,隨即輕咳一聲,讓張成推自己進屋。
許歆竹有些慌張看了看自己兒子的輪椅,又偷偷看了看蘇沐染的神色。
她有些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尋來的兒媳會當場就嫌棄兒子。
不過好在,蘇沐染並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反而以平常心面對她兒子。
秦嬤嬤也在小心觀察蘇沐染的神色。
發現她是真的不在意這鎮國公世子身體殘缺,心裡為自家小姐可惜的同時,也放下了心。
這是皇上賜婚,小姐儘管本事了得,應該也違抗不了。
而且看鎮國公夫人對小姐如此喜愛,想必日後嫁進來,日子也是舒心的。
「沐染,他就是你未來的夫婿,我的小兒子,江夜玄。」
許歆竹以為兩人就那次一面之緣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非常認真地給兩人互相介紹。
「阿珩,這就是沐染。你的未婚妻子,日後你一定要善待她,要不然,娘不會輕饒了你。」
江夜玄看著自己母親,心裡只有無奈。
聽張成說,母親連家中傳給兒媳的手鐲都給了蘇沐染,可見她當真對她很滿意。
現在人都還沒嫁進來,就這麼護著,等嫁進來,自己若是虧待了她,是真的會被修理的。
在許歆竹面前,他依舊是那個聽話的兒子。
「娘,我知道了,我必定會誠心待她,不會讓她受苦的。」
聽到兒子的承諾,許歆竹也露出了滿意的笑顏。
「好了,今日沐染來府中做客,娘要去廚房準備飯食,你就帶著沐染在府中好好逛逛,讓沐染熟悉一下府中。」
說完,許歆竹將荷包寶貝一樣收好,然後對蘇沐染眨了眨眼,就帶著丫鬟離開了。
被留下的兩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結,變成了往日見面時的神情。
秦嬤嬤被兩人的瞬間變臉驚到,有些好奇地看著兩人。
江夜玄語氣冷漠:「今日跑到我府上僅僅是來看我母親的?」
蘇沐染看著他,也同樣聲音冷漠:「看來世子是忘了我們合作的事情。」
江夜玄看向她,嘴角又扯起一絲不達眼底的笑意:「怎麼會,想必蘇姑娘前來是有事情要知會我了。」
蘇沐染見他皮笑肉不笑,自己也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說著她看向江夜玄,眼裡故意多了一絲不滿。
「世子,你不是一直在關注太傅府嗎?難道沒有發現連倩柔的不對勁?」
上次在太傅府江夜玄如過無人之境一樣,出手幫助了她,雖然她也不用別人幫助,但是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江夜玄極有可能在查太傅府。
張成看了看江夜玄,沒敢插嘴說話。
秦嬤嬤則已經震驚不已。
小姐和江世子之間的關係看起來比她們想的還要熟絡呢。
江夜玄看著蘇沐染明亮的雙眼,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的確是我這邊的問題。雖然覺得連倩柔和辛成遠有問題,但暫時還沒查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見江夜玄如此坦誠,蘇沐染也就沒有再故意刁難,而是直接說道:「你們查不到也情有可原,連倩柔不是太傅夫人的親女兒,她娘是個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