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沐染這話,連晉文和連銘宇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們看著連倩柔,眼裡都是失望。
連晉文眼中更是憤怒不已,指著連倩柔說道:「蘇姑娘說的都是真的?你,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惡毒!」
連倩柔急忙搖頭否認。
「不,我沒有做過,爹,我一點都不認識她,我為何要害她!」
連倩柔的哭訴又讓連晉文和連銘宇心中猶豫。
江夜玄見狀開口說道:
「連伯父,蘇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她母親的確派了只惡詭去傷害你們的女兒春娘,但因為春娘福大命大,那惡詭一直沒有得手,但是卻因此連累了另外的一些女子慘死。這個案子剛好我在查。我的人早就發現她們母女早有來往,並非她說的一無所知。」
正在這時,辛成遠走了過來。
看到辛成遠,連倩柔急忙朝他哭訴。
「成遠,你告訴爹爹,我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知道的。」
連倩柔邊哭訴,邊抱著一絲僥倖。
辛成遠現在回來一定是因為對她還有情誼,要不然,他大可守在春娘那個賤人身邊。
只要他開口為自己說兩句話,那就能打消連晉文和連銘宇心中的一些猶豫。
辛成遠看了她一眼,隨即看向連晉文。
看到他,連晉文急切問道:「成遠,春娘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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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成遠點頭說道:「春娘的頭痛已經緩解了一些,現在用了藥,要睡一會兒。連夫人在陪著,我有話要說,這才過來的。」
聽到春娘沒事,連晉文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那你要說什麼?」
辛成遠再次看了連倩柔一眼,說道:「太傅,您不要相信連倩柔的任何話。她在這些事情里並不無辜。」
連倩柔聽到這話,比聽到蘇沐染指證她還要震驚害怕。
「成遠,你說什麼,我對你一心一意,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辛成遠看向她,冷笑起來:「你對我一心一意就讓你娘用邪術控制我?」
他轉頭面對連晉文,
「春娘小時候因為傷到了頭,失去了五歲之前的記憶,但是她的一些行為舉止卻很像大家閨秀,並且五歲便能識文斷字,這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表現出來的。因此,我一直有猜想,春娘可能是哪家的小姐走丟的。
直到我上京趕考,無意間見到了同連倩柔一起外出的連夫人。看到連夫人的時候,我很震驚,因為春娘同連夫人長得很像。後來中了狀元,我便尋了機會接近太傅府,接近銘宇,想要探查,春娘是否同連夫人,同連家有關。
卻沒想到連倩柔對我起了心思,在我拒絕她後,她竟讓她娘,也就是那婆子給我下了咒術,讓我傾心於她。
好在這咒術並非堅固無比,我偶爾有清醒的時候。在這段期間,我親耳聽到了她們計劃如何殺害春娘還有蘇姑娘,幸好春娘福大命大,這才沒有遇害活到了今日。
而我身上的禁術也是今日蘇姑娘給我解的,蘇姑娘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連倩柔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聽完辛成遠的話,連倩柔呆住了,連眼淚也不流了。
沉默片刻,她才大聲笑了起來,厲聲喊道:
「辛成遠,我對你一心一意,你竟然為了那個賤人如此背刺我!她到底有什麼好!你為何要這麼對我!都怪她沒用,為何沒能殺了她們!」
說著,她眼眶通紅地站起來,轉身看向說不了話、又動不了的安婆子。
她撲向了她,嘶吼道:
「都是你沒用,把我送到連家,為何要留下尾巴不處理乾淨。若是沒有春娘那個賤人,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辛成遠也會是我的,都是你,都是你!」
蘇沐染看著突然發瘋的連倩柔屬實有些意外。
方才還絞盡腦汁想要逃脫罪責的人竟因為一個男人的話徹底亂了心房,變成了這樣。
這麼看,連倩柔雖然惡毒可惡,但對辛成遠當真是情根深種,因此辛成遠這麼背叛她,便讓她接受不了。
蘇沐染眨了眨眼。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還要花些靈力重現那晚她看到的場景,作為證據。
連倩柔怒罵完自己的親娘後,又突然跪在了連晉文和連銘宇面前,乞求道:
「爹,哥哥,就算我做錯了事,那也是因為我害怕失去你們,我同你們生活了十幾年,對我來說,你們才是真正的家人啊!」
連銘宇一把推開了連倩柔,痛心說道:
「真沒想到你背著我們做了這麼多事情,你還想害死我真正的小妹!若是今日沒有人來揭發你,你也一定不會放過春娘的。你,你真是太惡毒了!」
連晉文也說道:
「你走吧,我們連家已經容不下你。以後,你的生死與我們連家無關。這是我們對你最後的仁慈。」
「來人,找人將她送出京城,以後她不再是連家人!也不准再進連家!」
守在旁邊的府丁急忙上來,將跪在地上的連倩柔拉了起來。
連倩柔掙扎著喊道:「爹,哥哥,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連家的女兒,我是連家的嫡女啊!」
連銘宇和連晉文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沒有了安婆子的幫助,連倩柔也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就這麼被府丁拖走,趕出了府。
安婆子看到自己女兒被這麼趕走,氣得渾身發抖,一直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眼中的怨恨似乎要把周圍的人都灼燒殆盡。
蘇沐染看到了安婆子那怨恨的模樣,抬手朝她一彈,安婆子就暈了過去。
「做了錯事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真以為別人欠她的了。」
江夜玄看著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心中輕笑了一下。
這副世俗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方外修士的感覺。
江夜玄看向連晉文,說道:
「連伯父,今日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完了。貴府應該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我就先帶人離開了。」
連晉文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這才說道:
「今日多謝了。改日,伯父再好好向你道謝。不過……」
連晉文看向昏睡的安婆子,說道:「她,你們準備帶到哪裡處理?」
江夜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像她這樣的特殊人群自然有專門關押的地方,而且蘇姑娘也在,自然能處理妥當。連伯父就不要掛心了。」
連晉文點頭,讓其他下人將他們送了出去。
等到江夜玄和蘇沐染的身影消失,連晉文這才嘆了一口氣。
連銘宇說道:「爹,怎麼了?」
連晉文說道:「這件事我們欠了阿珩那小子很大的人情,不知道以後他會讓我拿什麼還。」
連銘宇有些震驚:「他不是單純來揭發事實真相的嗎?」
連晉文拍了拍自己耿直兒子的肩,說道: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算了,反正江家也是忠厚正直之家,若是就此敗落也實在可惜。要是能幫一把,也不是不可。好了,我們去看看你妹妹和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