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瑤架不住程之韻的熱情，淺嘗了一口，酸甜清爽。
入口首先是可樂的甜潤和氣泡感，緊接著是檸檬汁的清新酸味，確實沒什麼酒味。
郭瑤還挺喜歡這種口味，又淺嘗了幾口。
程之韻順勢走到何歡旁邊坐下，笑嘻嘻地說：「學弟，嘗嘗這串大腰子，我親自為你烤的。」
「有點烤糊了。」
「烤糊的更有利於吸收。」
「……」何歡有點下不去嘴。
「今晚星星一定很好看，吃完飯咱們一起去後山看吧。」
何歡充耳不聞，假裝沒聽見。
周砼拿了一瓶啤酒，走到程之韻旁邊坐下：「之韻，今天騎得怎麼樣？累不累？」
「還行吧。」程之韻的語氣平淡，目光始終落在何歡身上，「學弟，你喝不喝酒？我給你拿一瓶。」
周砼的笑容僵住了。
何歡正在跟郭瑤說話，聞言回頭：「不用了學姐，我喝水就行。」
「喝什麼水啊，燒烤配啤酒，越喝越有！」馬勒在旁邊起鬨，直接扔過來一瓶啤酒，「接著！今晚不喝就是不給兄弟面子！」
何歡接住瓶子，沒打開，擱在腳邊。
夜色越來越深，溪水聲、蟲鳴聲、划拳聲和啤酒瓶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把整個山谷填得滿滿當當。
程之韻端著啤酒，走到郭瑤面前，主動敬了她一杯。
「瑤瑤姐，白天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郭瑤端著長島冰茶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事？」何歡在旁邊問了一句。
程之韻看了看郭瑤，又看了看何歡：「沒什麼，女孩子之間的事。學弟，你就別摻和了。」
何歡皺了皺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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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瑤又喝了口長島冰茶，語氣冷淡道：「明天再說。」
程之韻笑了：「那明天，我等你答覆。」
她把手裡的酒杯倒過來，朝郭瑤晃了晃，表示自己把一杯都喝完了。
郭瑤不甘示弱，把杯子裡剩餘的長島冰茶一口乾了。
程之韻看著郭瑤空空如也的杯子，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轉身走了。
何歡轉頭看向郭瑤。
郭瑤眼神迷離，面色微紅。
「你們倆在密謀什麼？」何歡問道。
「跟你沒關係。」郭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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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上空，星星一顆接一顆亮起來，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十點左右，眾人玩的差不多了，老周開始催促大家回去休息。
「山上夜裡涼，記得要套好睡袋。」
「還有，帳篷在山坡上的，晚上起夜慢點，別摔了。」
「還有……」
馬勒喝得有點醉，嘟囔道：「老周，你少囉嗦兩句，跟老媽子似得。吵吵啥呀，煩死了。」
在鬨笑聲中，燒烤正式結束。
眾人開始回帳篷拿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排著隊去公共淋浴間沖澡。
也有老牌友攛掇起牌局。
「打牌好啊！」錢程眼睛亮了，「輸了貼條，糖pro你敢不敢玩？」
蘇小唐捂著嘴笑道：「就你那水平，我怕你輸到臉都貼不下。」
錢程朝何歡招手道：「高洋，你過來跟我們一起打牌啊！今晚戰個痛快！」
何歡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會，你們玩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經過山坡的時候，他好像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
程之韻正站在帳篷門口，衝著他揮手，像是在說什麼，但距離太遠，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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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從公共浴室沖完澡出來，頭髮還沒幹透，山谷里的風帶著水汽，吹在身上涼絲絲的。
他沿著山坡小路往上走。
下方露營區依然熱鬧，燈還沒熄，傳來幾道模糊的划拳聲和嬉笑聲。
回到帳篷里，先給沈清洛發了條語音。
「今天騎了皖南川藏線，風景特別好。下次帶你來看。」
沈清洛沒有回，快十一點，估計她已經睡下了。
突然，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帳篷外，不斷靠近。
何歡目光一縮，神經緊繃，摸向旁邊的金屬車鎖。
「誰在外面？」
一道軟糯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學弟，是我。」
程之韻。
何歡鬆了一口氣，放下車鎖，坐起來拉開帳篷的拉鏈。
程之韻正蹲在帳篷門口，已經洗過澡，換好了衣服。
她素顏原生態，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水煮蛋，甚至能看見皮膚下青色的毛細血管。
齊耳短髮半干不干地貼在耳側，發尾還帶著點濕氣。
五官小巧精緻，鼻尖被夜風吹得微微泛紅。
她穿著一件煙粉色的棉質吊帶睡衣，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上，十分可愛。
不得不承認，褪去所有修飾的程之韻，比白天多了幾分清純。
「學姐，你怎麼來了？」何歡問道。
「找你看星星。」程之韻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不等何歡回答，她已經彎著腰鑽進了帳篷，體態輕盈。
帳篷里不算寬敞，只夠兩個人並肩坐著。
程之韻抱著膝蓋，坐在軟墊上，目光看向外面的星空。
「小時候，我最喜歡和奶奶一起爬到後山上去捉螢火蟲、看星星。」
「長大後，跟著爸媽到城市裡，發現根本看不到星星。」
「只有等放假了，再回到山區，才能看到這麼多星星。」
程之韻抱著膝蓋，伸手指著帳篷外的天空。
何歡順著她的手指往外看。
帳篷的紗網外，星空確實美得不像話。滿天的星星像撒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鑽，銀河從東邊的山脊一直橫跨到西邊。
「學弟，你知道北邊天空那顆最亮的星星是什麼嗎？」
何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脫口而出。
「織女星。」
程之韻的手往旁邊移了一寸，指向另一顆：「它旁邊那顆稍微暗一點的呢？」
「牛郎星。」
她愣了一下，手指又往西邊偏了偏：「那顆呢？」
「大角星。」何歡沒等她再問，接著說，「再往南，那顆發紅的是心宿二，天蠍座的心臟。」
程之韻張了張嘴，本來想顯擺一下學識，結果遇上行家了。
好不容易營造的曖昧氣氛，就這樣提前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