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勒擠眉弄眼道:「咱們三個也請假出去玩唄。你馬哥帶你見見大場面。」
何歡擺了擺手:「老馬,我就不去了。今天騎了一天,想早點休息。」
馬勒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行!老貓不是說了嗎,自由活動需要三人以上,缺你一個咱們仨都出不去。鄭陽已經同意了,就差你了。」
何歡看向鄭陽,鄭陽聳了聳肩,那表情分明在說「我也被他抓了壯丁」。
何歡還想拒絕:「真不想去,你們倆再加個人不就行了,乾脆把嵐姐喊上……」
「男人的快樂,怎麼能帶家屬?」馬勒嚴詞拒絕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高洋,你好好看看這張臉。前天露營基地那事,是不是你馬哥替你扛的?」
何歡被將了一軍,一時沒找出反駁的理由。
前天早上,宋恬恬出現在他帳篷里,被郭瑤撞了個正著。
要不是馬勒替他打圓場,估計他現在已經被郭瑤手撕了。
為這事,馬勒現在脖子上還掛著郭瑤的「追殺令」呢。
「那事我記著呢。」何歡道。
「記著就行。」馬勒收回手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所以今晚,你陪不陪你馬哥?」
何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鄭陽。鄭陽聳了聳肩,表情分明在說「我勸過了,勸不動」。
馬勒趁熱打鐵道:「就出去喝兩杯,十二點前保證回來。
再說了,你看人家廣省隊的都出去了,咱們魔都隊的還待在酒店裡,像什麼話?不能被他們比下去啊!」
「行吧。」何歡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純給你湊個人頭。」
馬勒嘿嘿一樂,拍著他肩膀道:「這就對了!兄弟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走,回房間放東西,換身衣服,八點大堂門口集合。」
「吃完飯哥哥帶你們去二場。合肥這邊的夜場,馬哥已經打聽過了。」
「今晚絕對安排到位!包你們回味無窮!」
何歡本來還想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眼,是麥藝發來的消息。
[麥藝:洋哥~晚上自由活動嗎?]
何歡看了眼已經走到前面的馬勒和鄭陽,回了條消息。
[高洋:老馬喊我們出去逛逛。]
[麥藝:去哪兒呀?]
[高洋:還不知道,老馬說帶我們見見世面。]
何歡毫無心理負擔的把馬勒出賣了。
[麥藝:哦~方便帶上我嗎?今晚我一個人挺無聊的。]
[高洋:恐怕不方便。]
[麥藝:好吧~那你們注意安全。]
聊天結束。
三人去找老貓請了假。老貓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
何歡在心裡替老貓祈禱,我們這幾個人,也未必比那幫人省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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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出頭,何歡三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大堂里已經站了兩撥人。
左邊那撥以鄧葛洋為首,清一色換了筆挺的襯衫,阿瑪尼、巴寶莉、古馳、鄂爾多斯。
右邊那撥是黃加文帶著三個女生,他換了件范思哲的暗紋黑襯衫,手腕上的歐米茄海馬在水晶燈下晃來晃去。
三名女騎友也換了穿搭,LV、羅意威、巴黎世家,挎在胳膊上,下巴微微揚著。隨便一件穿搭都夠普通人攢上一年。
兩撥人整整齊齊地堵在大堂,渾身上下散發著「貴氣」。
反觀何歡三人,穿的都是平價款,優衣庫、安德瑪、美特斯邦威。
鄧葛洋眼尖,何歡三人剛從電梯拐出來他就看見了。
目光先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嘴角翹起來,嘲諷道:「喲,三位晚上也出門啊?穿成這樣,是要幹嘛,去擼串吃燒烤嗎?」
黃加文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了抬眼皮,嘴角也彎了一下,發出嘖嘖的聲音,搖了搖頭。
兩撥人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三名女騎友看向何歡三人的目光里,滿是輕蔑和嫌棄。
馬勒的臉漲紅了,嘴張開剛要說話。
鄧葛洋已經轉過身去,大手一揮,帶著人往旋轉門走。黃加文朝何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像在看什麼有趣又可憐的東西,隨後也帶著三名女生離開了。
馬勒攥著拳頭,牙咬得咯吱響,嘴裡擠出一句:「什麼東西。」
鄭陽從旁邊拽了他一把:「馬哥,多大點事,犯不著,犯不著。」
馬勒罵道:「我就是看不慣那副嘴臉,不就是穿了幾件名牌嗎,真貨假貨還不一定呢。」
「行了行了。」鄭陽拽著他往門口走,「咱們是出來玩的,別跟這種人計較。」
馬勒深吸一口氣,暫時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三人走出酒店大門,合肥的夜風灌過來,帶著點巢湖水汽的潮意。
馬勒沒往計程車臨停點走,反而站在路邊掏出手機開始掃碼。
他低頭掃了一輛共享電單車。「滴」的一聲,車鎖彈開了。
他彎腰把車座上的頭盔摘下來扣在腦袋上,動作行雲流水。
「掃碼啊,你倆干站著幹嘛呢。」馬勒招呼道,「這玩意兒按時間收費的,你倆再磨嘰兩分鐘,我可就超時了。」
何歡和鄭陽對視了一眼。
騎車去酒吧。
該省省,該花花。
馬勒調好頭盔的扣帶,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頭盔戴好。網上說合肥這邊晚上也有交警查不戴頭盔,抓到了罰款兩百。」
「真的假的,晚上也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三人騎著共享電單車,匯入合肥夜晚的車道。城市的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騎到半路的時候,前面路口果然站著兩個交警,拿著酒精測試儀在查酒駕,順帶瞟了一眼三人的頭盔。
馬勒沖交警點了點頭,擰著電門竄了出去。
三十多分鐘後,三人在一條巷子口還了車。
馬勒摘下頭盔,拿手機導航看了一眼。
「到了,老報社。」
何歡抬頭看了看,面前是一條窄巷子,兩側的霓虹招牌橫七豎八地伸出來。
街兩邊的人行道上站滿了人,有穿著吊帶短裙的年輕女孩,有套著潮牌衛衣的男生,還有幾對摟在一起的情侶。
巷口有一塊灰色的石牌坊,上面刻著「老報社」三個字。
「聽這名字,怎麼像賣報紙的?」鄭陽道,「確定沒跑錯?」
馬勒把電單車停好,擺了擺手。
「沒跑錯。這裡以前確實是報社,後來搬遷了,空出來的老廠房改成了酒吧一條街。」
他伸手指了指馬路對面。
「對面是教育綜合體,很多培訓機構和補習班在那棟樓辦公。網上有個段子,對面白天教書育人,晚上繼續教書育人。」
鄭陽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馬勒也不解釋,笑而不語,徑直往巷子裡走。
巷子不長,兩側的酒吧一家挨著一家,空氣里混雜著啤酒味、香水味和烤串的油煙味。
走到底是一棟老廠房改造的建築。外牆保留著六七十年代的紅磚肌理,只刷了一層清漆,連原來的標語痕跡都沒抹掉。
一樓的入口通道窄窄的,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灰色招牌,上面連店名都是模糊不清的。
狐狸酒吧。
「走,帶你們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