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棋牌室里。
廣省隊和魔都隊的人圍在電視屏幕前，屏幕上正是那個摩托車騎手的直播間。
畫面晃得厲害，手機鏡頭追著高架橋上兩道飛速移動的身影，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這個人是高洋？」廖建輝瞪大了眼睛，「他在高架橋上逆流？」
「我操，這他媽不要命了？」曹盛湊過來道。
嚴星辰盯著屏幕喃喃道：「鄧葛洋雖然人品不行，但他的騎行技術在圈內可是一流的。在廣省騎圈裡沒幾個人能追上他。」
「對向車的時速至少都七八十，他逆向騎？」林超的聲音發顫，「稍微碰一下，人就沒了。這是在賭命！」
「剛才那個Bunny Hop兔跳，他直接從私家車上飛過去了！」李娜捂著嘴，不可置信道，「這是職業級別的控車技巧！」
馬勒回到酒店，胳膊上纏著繃帶，一瘸一拐闖進棋牌室。
雖然臉上掛著彩，但整個人卻神采飛揚，興奮的大喊道：「吉鵬已經被我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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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人搭理他，所有人都盯著電視。
麥藝雙手捂著臉，指縫裡露出的眼睛紅紅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秦嵐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眉頭緊鎖。
郭瑤坐在角落裡，拿著手機看直播。
手機放在膝蓋上，手指攥著騎行褲的邊角，指腹在布料上反覆摩挲。
她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那個逆著車流的身影。
嚴星辰好奇的問道：「這種避障水平和控車技巧……沒有幾年的專業訓練根本做不到。嵐姐，高洋他練了多久？」
秦嵐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了他一眼，表情複雜道：「算上今天，他才騎了十一天。」
棋牌室里瞬間安靜了。
「不可能！」廖建輝揮舞雙臂道，「絕對不可能！十一天？我騎了快一年都達不到這種水平！」
趙曼妮瞪大了眼睛：「你開玩笑的吧？十一天能練出兔跳？鋼軌騎行能做到那種程度？」
「十一天達到這種技術，這不符合常識。」曹盛跟著附和，語氣里全是不信。
秦嵐看了郭瑤一眼，無奈道：「可能是師傅教的好吧。」
郭瑤坐在角落裡，臉上還是那副冷淡樣子，但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情緒。
她想起第一天，他連跟車都不會，只是個笑話。
想起在羊棧嶺，他模仿她的搖車動作，磕磕絆絆。
想起在富春江畔，他學著她的節奏一點一點調整踏頻。
而今天，他已經把她遠遠甩在了身後。
那些高超的控車技巧，兔跳、鋼軌騎行、重心控制、獨臂騎士……她也只在視頻里見職業選手用過，自己從來沒嘗試過。
郭瑤垂下眼睛，手指攥緊騎行服的衣擺。
「郭姐？」麥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旁邊，輕聲叫了一句。
郭瑤抬頭，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怎麼了？」
麥藝佩服道：「你教出來的徒弟都這麼厲害，你肯定更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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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橋上，鄧葛洋的體力開始下降。
連續十幾公里的高速騎行，加上精神高度緊張，他的踏頻明顯亂了。
呼吸像拉風箱一樣粗重，動作變形，兩條大腿開始發軟。
他回頭看了一眼，何歡的身影還在，而且越來越近。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呼吸平穩，踏頻穩定。
「叼你老母啊！」鄧葛洋罵道，腳下繼續用力踩踏。
前方是一個彎道，匝道口的限速牌上寫著「40」，但沒有一輛機動車的車速低於60。
鄧葛洋咬著牙，把速度提高到六十，準備從匝道口切出去。
只要下了匝道，鑽進老城區的小巷子，他就有機會甩掉何歡。
何歡從逆向車道重新切回來，前輪已經貼到了鄧葛洋的後輪。
鄧葛洋往右偏，何歡跟著往右；鄧葛洋往左，何歡跟著往左。
不管他怎麼變線，何歡就像影子一樣黏在他身後。
「死撲街，你他媽有完沒完！」鄧葛洋回頭罵了一句，嗓子已經啞了。
何歡沒說話，腳下又加了一把力，前輪越過鄧葛洋的後輪，兩輛車並排了。
鄧葛洋聲音嘶啞的哀求道：「高洋，你放過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
何歡沒理他。
「五十萬！一百萬！你開個價！」鄧葛洋歇斯底里道。
何歡依然沉默，腳下持續加力。
鄧葛洋的眼睛紅了，他猛地朝何歡撞過去。
何歡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右手扣住鄧葛洋的手腕，往下一壓。
鄧葛洋失去平衡，車身往右歪，前輪蹭上了路肩的碎石，整輛車彈了一下。
他拼命想穩住車頭，但何歡的手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手腕，根本不給他機會。
兩輛車一起翻了出去。
何歡在翻車的瞬間鬆開了鄧葛洋的手腕，身體很熟練的團起來，在柏油路面上滾了三圈才停住。
鄧葛洋就沒那麼幸運了，整個人被甩了出去，撞在路肩的防撞桶上，發出一聲悶響，躺在路邊動彈不得。
何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鄧葛洋旁邊蹲下。
「鄧總，跑不動了？」
鄧葛洋喘著粗氣，滿臉是血，一隻眼睛腫得老高，疼得說不出話。
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嘴裡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你……你他媽是怪物嗎……」
[系統提示：「埃里克·德·弗拉明克（雜技演員）」體驗結束]
[體驗卡剩餘2次]
[獲得永久能力：控車雜技（熟練度5%）]
[控車雜技：
兔跳：最高可躍過15厘米的障礙物，障礙高度隨技藝熟練度提升而增長。
鋼軌騎行：極端路況下，保持車身穩定和精準走線的能力永久提升。
單臂控車：單手控制方向並保持平衡的能力永久提升。]
何歡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身體裡那種被附體般的感覺在慢慢消退，但肌肉記憶里多出來的東西還在。
像是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只是剛剛才回憶起來。
摩托車騎手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舉著手機一路小跑過來，鏡頭對著何歡和鄧葛洋。
彈幕已經刷瘋了，在線人數突破了十萬。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因為我見證了歷史！」
「合肥高架橋今晚無眠。」
「@楚子航：這條高架橋我熟啊！我在這撞過奧丁！」
「@齊夏：這麼刺激的遊戲我還沒玩過。天龍，我要在這和你賭命！」
「這人什麼來路？職業車手？」
「報警了沒有？這屬於見義勇為吧？」
「合肥J方：你這樣顯得我很無能哎。」
「宣城J方：肥仔哥，巧了麼這不是。」
「@紅牛官方，快簽他！」
[叮！宿主成功搗毀一處罪惡圈子，震懾了犯罪分子，讓圈子文化和風氣稍有好轉。]
[任務獎勵：免罪金牌（主動技能，剩餘5次）。
臥底行動中，難免會面臨身份暴露的危機或意外捲入法律糾紛。
使用此技能後，可消除一次因臥底行動導致的法律責任，或將一次違法行為判定為正當防衛/緊急避險。
該技能僅限宿主本人使用，不可轉讓。]
很快，警笛聲從匝道口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紅藍燈光照亮了高架橋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