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9:30了。
沈清洛這邊算是穩住了，但系統剛才提到的「即將退出」，怎麼遲遲沒個動靜？
他在心裡催了一句，系統沒理他。
鄭陽的消息彈了出來。
[鄭陽：你什麼時候回來？程之韻喝醉了，非要去KTV唱歌！我快攔不住了！]
緊跟著一張圖片。
程之韻臉蛋紅撲撲的，眼神迷離，一手摟著程黟許的脖子，一手舉著啤酒瓶，明顯喝了不少。程黟許滿臉無奈地坐在旁邊，鄭陽正試圖把她手裡的酒瓶拿走。
何歡鬆了口氣，看樣子鄭陽還能再撐一會兒。
緊接著手機又震了一下，郭瑤的消息彈了出來。
[郭瑤：房間開好了。你什麼時候到？]
後面附了一個酒店定位，是魔都最奢華的J酒店，房間號3808。他以前也只聽說過，但從來沒進去過。
[高洋：你先去酒店沐浴更衣，我隨後就到。]
[郭瑤：好。]
何歡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抬頭正好對上沈清洛的目光。
「你等會還有事嗎？」沈清洛問。
何歡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沒什麼，她們幾個都走了，就剩我和見微。」沈清洛拿起包，「你如果忙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
何歡心裡一緊。
上次在麥藝那兒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任務明明完成了，結果自己嘴欠提了句電影，系統直接判定重置。這次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果斷站起身：「好，那我送送你們。」
沈清洛有些失落道：「好。」
梁見微從洗手間回來了，臉上的妝補過了，看不出哭過的痕跡，只是眼睛還微微泛紅。
她拿起包，朝何歡微微點了下頭，算是道別。
何歡將兩人送到電梯口。
電梯門即將合攏的瞬間，沈清洛伸手擋住了電梯門。
「高洋。」
「嗯？」
「你……」沈清洛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沒事。改天見。」
電梯門緩緩合上。何歡站在原地，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跳，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手機震了一下，是梁見微發來的消息。
[梁見微：今天……謝謝你。]
緊接著系統彈出了提示。
[叮！梁見微升級為A+級挽救對象，其內心已被深深觸動，對宿主的信任度提升，可挽救指數提高。]
[行動資金+5，當前行動資金496.2萬元。]
送別沈清洛和梁見微，何歡又馬不停蹄地往六樓海底撈趕去。
剛才江晚晴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再不回去，這位姑奶奶估計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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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海底撈888包廂里。
陳啟明喝了不少白酒，劣質假酒的後勁很猛。他滿臉通紅，領口大敞，把在場所有女性都騷擾了一遍。
趙鵬見狀站了出來：「陳總，你喝多了，要不我扶你去旁邊休息一下？」
陳啟明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誰啊？多管閒事？」
趙鵬賠笑道：「陳總，給個面子，大家出來玩，別傷了和氣……」
「滾蛋！」陳啟明一把推開趙鵬，「再嗶嗶老子今天讓你躺著出去！」
趙鵬被罵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帶陳啟明來的那個粉頭髮女生，全程坐在旁邊刷手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趙鵬看了她一眼，她翻了個白眼，繼續刷手機。
王薇坐在角落，陳啟明端著酒杯湊過去：「姐姐，晚上交流交流？」
王薇禮貌性地拒絕：「陳總，我兒子都十八了。」
「那有什麼，姐姐這麼漂亮，我看著比二十的還年輕。」陳啟明的手搭上王薇的肩膀。
王薇往旁邊一讓，陳啟明的手落了空，身體晃了兩下，差點摔了。
他扶著桌子站穩，嘴裡罵了句髒話，轉身又朝江晚晴走去。
「江小姐。」他一隻手撐著桌面，幾乎要把江晚晴圈在他和桌子之間。「今天晚上陪陪我。」
江晚晴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陳總，你不是我的菜。」
「嫌錢少？」陳啟明豎起兩根手指，「一萬，就一晚上。」
江晚晴沒理他。
趙鵬見此情景掏出手機，想給何歡打電話。坐在他旁邊的羅健伸手按住了他。
「班長。今天大家都是出來放鬆的，別破壞了氣氛。」
「你沒看見他在幹什麼？」
「看到了。」羅健打斷他，「但人家陳總是大老闆，你要是得罪了他，以後在魔都恐怕不好混。想想你的未來，說不定進了大學還得求他拉贊助。」
趙鵬猶豫了。
羅健繼續勸道：「你就當沒看見，繼續喝你的酒。就算真出事，跟你也沒關係。」
趙鵬嘆了口氣，最終沒有撥出電話。但他還是給何歡發了條消息，就四個字：「還沒回來？」
發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悶頭喝酒。
沒有了阻攔，陳啟明更加肆無忌憚。
陳啟明伸手摸向江晚晴的大腿，色眯眯道：「兩萬，江小姐。這已經是行業天花板了，外面那些模特網紅，幾千塊就能拿下。」
江晚晴換了個位置，躲開了。
「臭婊子，給你臉了？」陳啟明火氣上來了，「以為自己穿一身名牌，就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你穿得這麼騷，不就是出來賣的嗎？」
江晚晴冷聲道：「陳總，我說過了，我不是小姐。請你，自重。」
陳啟明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往後一滑，撞在牆上。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老子花兩萬睡你，是看得起你！」
他伸手去抓江晚晴的手臂，想要強迫她。
江晚晴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聲音清脆，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陳啟明臉上浮起一個通紅的掌印。他愣了兩秒，慢慢轉過頭來，表情猙獰。
「你踏馬敢打我？」
他抬起手，高高揚起，朝江晚晴扇了回去。
江晚晴來不及躲，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就在陳啟明那隻肥手落下的瞬間，另外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陳啟明的手腕。
那隻手比陳啟明的肥手小了一圈，骨節分明，年輕有力。
陳啟明使勁掙了一下，沒掙開，像是被一根鋼筋釘死在了那裡。
他扭頭看去。
何歡站在他側面，表情冷漠，強大的氣場壓得陳啟明動彈不得。
「陳總，你喝醉了。」何歡抬起手，「我幫你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