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是什麼腦癱機制!」
狂少氣得破口大罵,「長得這麼反人類的玩意兒,還自帶出場BGM和精神污染,誰特麼看了不害怕?」
「你越怕它越強,這不就是純純的惡性循環嗎!」
「撤!全體立刻退出院子!」
【姬珞】當機立斷,在這種絕對的數值碾壓面前,硬剛就是白給。
然而他們想走,祭司卻不答應。
「現在想跑?晚了!」
祭司狂笑著退到魔像的身後,手中法杖遙指玩家們退去的方向。
「讓恐懼,吞噬一切吧!」
「吼!!!」
尖嘯魔像徹底甦醒。
它猛地直起身子,那張被拉扯到胸腔的巨大嘴巴張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弧度。
下一秒,一聲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悽厲尖嘯,猶如實質化的音波海嘯,從它口中轟然爆發!
「嗡!」
這聲音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它不像野獸的咆哮,更像是一萬個冤魂在你耳邊同時悽厲地哀嚎!
音波所過之處,地上的青石板層層碎裂。
「啊啊啊!」
哪怕是有痛覺削弱,五十名玩家依然感覺耳膜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大腦深處仿佛有一根鋼針在瘋狂攪動!
視野邊緣的理智值警報紅燈瘋狂閃爍!
只是一聲尖嘯!
最前排的七八個萌新,雙眼直接翻白,理智值瞬間清零。
他們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一樣癱倒在地,七竅流血,當場化作了灰燼!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場技能!
「這特麼是什麼變態傷害!」
陸子野捂著流血的耳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血條直接掉了一大半!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霧鎮護衛隊和居民們,情況則更加悽慘。
他們沒有玩家的痛覺削弱,也沒有復活機制。
在這聲尖嘯下,不少鎮民幾乎瞬間崩潰,捂著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絕望的哀嚎聲響徹整個霧鎮。
空氣中的恐懼情緒,在此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猶如實質般的灰色恐懼情緒,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絲線,源源不斷地匯入尖嘯魔像那張開的巨口之中。
隨著恐懼的注入,魔像原本漆黑的身軀上,開始泛起一層詭異的暗紅色流光,它的體型竟然再次拔高了一米!
「它在吸!它變大了!」
馬嘍嚇得聲音都在打顫,這機制簡直無賴到了極點!
「它變強了,那咱們不就死定了嗎?」
祭司站在猶如山嶽般高大的尖嘯魔像身側,他那被暗紅色法袍包裹的身軀緩緩升起,竟然憑空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桀桀桀……恐懼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就在他出手的瞬間。
叮!
玩家們的視野中,再次彈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紅色警告框。
【目標鎖定:墮落祭司】
【當前等級評估:二階初級(Lv.22)】
【特徵:深淵邪神的高階信徒。精通各類大規模血肉魔法與精神污染法術。】
【提示:在這等階級的深淵法師面前,人海戰術或許只是他補充魔力的養料。】
又是一個二階!
「該死,難怪他敢把自己的手下全獻祭了!」
【姬珞】咬著牙,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祭司。
一個擁有全屏AOE精神攻擊的魔像,加上一個精通範圍魔法的二階深淵法師。
這個配置在目前的玩家眼裡,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在聖主的凝視下,化為血水吧。」
祭司冷酷地揮動手中的眼球法杖,沒有任何冗長的吟唱。
「轟!」
一團猶如磨盤般大小的暗紅色血球,夾雜著極其刺鼻的腐蝕氣息,直接在玩家退卻的必經之路上轟然炸開!
「啊!」
四五名跑得稍慢的萌新玩家,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被那血霧沾染的瞬間,他們身上的灰燼長袍連帶著血肉,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滾油,直接融化成了一灘冒著白煙的血水。
「這傷害太誇張了!擦著就死!」
狂少舉著剛買的灰燼盾牌,但那盾牌在二階魔法的餘波下,僅僅只是被擦了一下邊,就直接碎成了滿地殘渣。
此時的破舊院落前。
身高六米的尖嘯魔像,那扭曲而恐怖的身軀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死亡豐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切。
而懸浮在它身側的二階祭司,紅袍獵獵作響,法杖上的眼球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一人一石像,在這血與火交織的廢土之夜中。
硬生生構築出了一幅極具壓迫感與黑暗史詩感的絕望畫面。
那是深淵對凡人的絕對統治。
「難道咱們真的要在這死到破產嗎?」
不少萌新玩家看著那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握著武器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發抖,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了退意。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根本不是靠著一句「大運來咯」就能無視的。
而隨著玩家們心中恐懼的滋生。
尖嘯魔像那張長在胸腔上的巨口再次微微咧開,發出一陣極其享受的低頻嗡鳴,身上的暗紅色流光愈發明亮。
而在玩家陣型的後方。
霧鎮的護衛隊和那些拿著鐵叉的鎮民們,不少人更是直接癱倒在滿是血污的泥地里,捂著腦袋絕望地哀嚎。
唯有一個人,依然筆挺地站立在絕望的人群中。
霧鎮大祭司。
老人那身洗得發白的神職長袍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不可一世的二階邪教徒祭司,以及那尊高達六米的尖嘯魔像。
他那乾癟的雙手,正死死攥著那枚已經布滿裂痕的十字聖徽。
沒有人知道,這位看起來仿佛隨時會被一陣風吹倒的枯瘦老者,曾經也是這片廢土上赫赫有名的三階強者!
在幾十年前,當霧鎮還是一座繁華的城邦,當哭泣聖母的信徒遍布方圓百里的時候。
他作為神殿的大祭司,身披鑲嵌著金絲的華貴法袍,手持聖物,只需一個吟唱,便能降下漫天聖火,將數以百計的低級變異體淨化成灰燼。
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是無數鎮民眼中高不可攀的守護神。
可是,歲月與深淵的雙重侵蝕,是這片廢土上最殘酷的毒藥。
隨著邪神的甦醒,深淵的步步緊逼。
霧鎮外圍的村莊一個個淪陷,信徒們在絕望和屠殺中不斷慘死。
神明的力量來源於信仰,信徒的銳減,讓哭泣聖母的神火變得猶如風中殘燭,再也無法賜予他龐大的神力支持。
再加上他早已年老體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境界,從高高在上的三階大祭司,一步步跌落。
二階巔峰……二階中級……
直到現在,他體內那點可憐的神力,只能勉強維持在二階初級的水平。
「我老了……聖母的光輝,也暗淡了啊……」
「不過,霧鎮的居民還需要我!」
「這些為了霧鎮拼死反抗的勇士也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