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二階隊長本來正在全神貫注地讀條放技能。
而且他的右臂也剛剛被廢,身體的平衡感大受影響。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石塊偷襲,他甚至連凝聚血盾的時間都沒有!
「鐺!」
一聲清脆。
甚至帶著幾分餘音繞樑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戰場上響起,顯得是那麼尤為刺耳!
那枚石塊精準無誤地砸在了邪教徒隊長的下半身!
在場的眾多邪教徒,在聽到這個聲音後,都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倒吸了一口涼氣。
「……」
荒野上,陷入了長達兩秒鐘的絕對死寂。
邪教徒隊長的動作瞬間定格了。
他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凹陷下去一個小坑的鎧甲。
原本凝聚在半空中的血刺,也因為失去了神力的維繫,瞬間化作一灘膿血潰散。
他那張原本布滿暴虐殺氣的臉,神情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空洞。
甚至可以說是……超脫。
隨後這位不可一世的邪教徒二階隊長,看似若無其事地坐到了冰冷的泥地上。
然而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也只是維持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邪教徒隊長臉上的空洞瞬間被猩紅所取代!
原本慘白的臉色在剎那間憋成了紅紫色!
「嘶……啊……」
他開始發出一絲絲低吼的聲音。
一根根粗壯的青筋,從他的脖頸一路暴突到了額頭兩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活活擠爆出來!
「嘉總!就是現在!」
「給我撞過去!」
「駕!!」
戰馬上的嘉豪一拉韁繩,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直接不顧一切地朝著包圍凱里爾斯的那群邪教徒沖了過去!
而在戰馬即將沖入敵陣的前一秒。
坐在後面的馬嘍也是看準時機,直接從馬背上一個縱身躍下!
「砰!」
馬嘍狼狽地在泥地里滾了兩圈,但也因此卸去了不少衝力。
但他根本顧不上身上的擦傷,猛地從地上彈起,直接衝到了已經被驚呆的凱里爾斯身邊!
「凱里爾斯大人!快上車!!」
馬嘍嗷的一嗓子,根本不給凱里爾斯任何反應或者拒絕的機會!
他那瘦弱的胳膊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拽住這位重傷垂死的白髮騎士,猛地往自己背上一甩!
「拜拜了孫子們!你馬爺爺要開溜了!」
馬嘍整個人猶如一條脫韁的野狗。
在所有殘存邪教徒呆滯的目光中,這傢伙背起了凱里爾斯後,轉身就朝著灰崖鎮的方向瘋狂逃竄!
而另外一邊。
嘉豪操縱著戰馬狠狠地撞進了密集的邪教徒人堆中!
骨頭碎裂的脆響聲伴隨著慘叫聲驟然炸開,幾名避閃不及的邪教徒當場被撞得吐血倒飛出去!
然而,血肉之軀的戰馬終究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撞擊。
在一陣悽慘的悲鳴中,戰馬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狠狠地側翻在地,揚起漫天塵土。
「砰!」
巨大的慣性也將坐在馬背上的嘉豪給甩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了十幾米外滿是枯枝爛葉的泥坑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咳咳……」
嘉豪吐出嘴裡嗆進來的泥渣,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甚至都沒有去拍打身上的爛泥,只是優雅地用兩根手指,將那枚因為撞擊而歪掉的單片鏡框,重新扶正了一下。
「呼……」
嘉豪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逐漸圍攏上來的邪教徒。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馬嘍逃跑的方向。
當他確認那隻馬嘍已經背著凱里爾斯成功離開這處戰場之後,嘉豪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終於趕上了啊。」
嘉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但緊接著,他的嘴角又緩緩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核心資產已經成功轉移……」
「那麼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動用我的力量了嗎?」
……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場邊緣。
負責責吸引火力的兩名萌新也已經迎來了結局。
泣血嶺祭司根本沒給這兩個新人任何掙扎的機會,手中的眼球法杖揮動間,兩道狂暴的血矛便破空而至!
「噗嗤!噗嗤!」
兩名萌新胸口被直接刺穿,血條在瞬間歸零。
但令泣血嶺祭司感到意外的是,這兩個傢伙在臨死前竟然沒有露出半點恐懼的表情。
甚至有個傢伙臨死前,還特麼地沖他挑了挑眉?
然後令泣血嶺祭司感到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兩具屍體在自己面前化作了一攤灰燼,隨風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這不可能!」
「這是什麼邪術?!」
泣血嶺祭司眼眶死死鼓起,臉頰劇烈抽動著。
死後化灰?
這兩個所謂的難民,難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活人?
還是說凜冬城掌握了某種未知的傀儡秘術?
還沒等泣血嶺祭司從這荒謬的一幕中徹底回過神來,他猛地轉身,正好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包圍圈中心!
凱里爾斯不見了!
那個重傷瀕死的凜冬城天才騎士,竟然被一個難民背在身上,逃向了荒野深處!
「混帳!!」
泣血嶺祭司面孔徹底扭曲,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壓過了心頭的驚疑。
如果今天讓凱里爾斯活著回到凜冬城,以那些正神信徒的作風,等待他們泣血嶺分部的,將是滅頂之災!
「必須滅口!絕對不能讓他逃走!!」
泣血嶺祭司根本顧不上與大部隊會合。
整個人直接裹挾著滔天的殺意,朝著馬嘍逃竄的方向狂追而去!
……
而此時,在戰場的最中心。
那名下半身遭受了重創的邪教徒隊長,終於從劇痛中稍微緩過了一點勁來。
他扶著旁邊的一棵枯樹,艱難地站直了身子。
當他看到凱里爾斯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那兩個他眼裡的「螻蟻」給救走時,整個人都已經氣得發抖了!
「該死!該死的賤民啊!!!」
邪教徒隊長的眼珠子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他直接衝著周圍那些還處在發懵的邪教徒怒吼道:
「你們這群廢物還在看什麼!」
「先把這個留在原地的雜碎給我抓起來!我要活剝了他的皮!我要讓他嘗遍深淵最痛苦的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