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森林?」
陸子野摸了摸下巴,在心裡若有所思:「聽這名字,怎麼感覺咱們這幫人在新手村打怪的地方,以前是個5A級風景區啊?」
兩人繼續往下看。
【這裡曾是萬獸的搖籃,無數強大的超凡異獸與那些舊日的人類,在這片森林中和諧的生活在一起。】
【而統治這片翡翠之境的,並非人類的君王,而是一位古老而偉大的存在。】
【她是這片森林真正的君王,同時還是執掌著「夢境」權柄的龍族神明。】
【偉大而夢幻的翡翠女王!】
「臥槽!」
當看到「夢境權柄」和「翡翠女王」這幾個字時。
陸子野和【神不歡笑】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龍族!
執掌神明權柄的龍族!
這特麼不就跟大祭司在地下血池裡說的話,完全對上了嗎!
兩人強壓著心頭的狂跳,屏住呼吸繼續往下閱讀。
【然而,美麗的夢境終有破碎的一天。】
【詭異的污染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遮天蔽日的黑霧毫無徵兆地傾瀉在大地之上,將翡翠森林的陽光徹底吞噬。】
【那些曾經溫順的異獸,在黑霧的侵蝕下發狂,互相撕咬,最終化作了失去理智的變異體。】
【為了庇護這片森林最後的淨土,為了守護她的子民,翡翠女王與深淵邪神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決戰。】
【最終……】
【女王戰敗了。】
【翡翠森林,徹底化作了變異體與深淵怪物的溫床,成為了如今你們口中那片被詛咒的黑森林。】
書籍的內容到這裡,基本上已經畫上了句號。
後面全都是那位吟遊詩人寫下的絕望詩句,以及對那個逝去時代的哀悼與懷念,再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情報了。
看完最後一行字,陸子野靠在書架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原來是這麼回事……」
「黑森林的前身,居然叫翡翠森林。」
「而這本書里記載的那個什麼翡翠女王,之前是這片森林的守護神。」
「老陸……」
【神不歡笑】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這條名叫翡翠女王的龍……難道就是咱們在地下血池裡看到的那顆龍蛋的母親?」
「那顆龍蛋里,極有可能攜帶著翡翠女王留下來的夢境權柄?!」
陸子野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無數的情報碎片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
「絕對錯不了!」
「你仔細想一想這個世界的底層設定!」
「在這個廢土世界裡,只要是沒有神明結界保護的生物,在黑霧裡絕對會被污染成變異體!」
「而那顆龍蛋,不知道在這片黑森林裡藏了多少年!按理說早就該變成個畸形怪物了!」
「但是咱們在地下血池裡看到它的時候,大祭司明顯是在用深淵的鮮血在澆灌那顆龍蛋,試圖將它培養成變異體!」
「這說明什麼?」
陸子野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真相:
「這說明那顆龍蛋,在被大祭司發現之前,根本就沒有被深淵黑霧所污染!」
「它既然能在黑霧中保持純淨,那就一定是受到了神明力量的保護!」
「可能是翡翠女王在臨死前,用最後的力量,護住了這顆龍蛋!」
聽到陸子野這番堪稱「邏輯鬼才」的推理,【神不歡笑】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
「夢境權柄……純血龍裔……」
【神不歡笑】手裡捧著那本發黃的古籍,眼珠子都快貼到書頁上了。
他慢慢抬起頭,跟對面的陸子野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大貨!
這絕對是全服開服以來,被挖出來的最大的一條隱藏主線!
一旦這顆藏在地底血池裡的龍蛋被孵化出來,不管最終是成為全服第一隻神級飛行坐騎,還是直接作為神明權柄被灰燼之主吞噬,衍生出全新的隱藏職業……
這其中的利益,大到足以徹底打破玩家們現有的勢力平衡!
兩人誰也沒有繼續順著這個驚天大瓜往下討論。
畢竟這地方可是邪教徒的大本營,誰知道大祭司有沒有躲在什麼地方偷偷監視他們?
陸子野十分自然地合上了那本《翡翠哀歌》,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然後將它原封不動地塞回了原處。
「行了,今天就先看到這兒吧。」
陸子野拍了拍手上的灰,裝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拽樣,冷哼道:
「這黑森林分部的藏書館也不過如此,全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真是浪費本座的時間。」
「就是,走吧走吧,回去歇著了。」
【神不歡笑】也是秒接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兜帽往下一拉,遮住了半張臉。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藏書館。
一出藏書館的石門,兩人臉上的那副高冷反派表情差點就繃不住了,步子邁得飛快。
他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等會必須趕緊找個安全的角落原地下線,去大群里把這個炸裂的情報跟老姬他們好好合計合計!
……
與此同時。
凜冬城,凱里爾斯的住所內。
躺在沙發上的馬嘍,眼皮微微顫動了兩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唔……」
馬嘍裝模作樣地伸了一個誇張的懶腰,喉嚨里發出嘰里呱啦的怪叫聲。
「這新功能就是好用,感覺身體就像是真的睡了一覺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從長袍底下探出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打量著四周。
客廳里一片昏暗,桌上的油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熄滅了。
「凱哥竟然還沒回來?」
「他們開會都要這麼久的嗎?」
馬嘍撓了撓頭,發現屋子裡並沒有凱里爾斯的身影,便打算從沙發上爬起來,開門看看外面的情況。
結果還沒等他剛起身,耳邊就傳來了隔壁房間的談話聲。
透過那道細微的門縫,隱約還能看到裡面搖曳著溫暖的火光。
「有情況?」
馬嘍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躡手躡腳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像個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貼到了牆根處,耳朵死死貼在門縫邊緣。
房間內,凱里爾斯凱正安靜地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而在他的身旁,站著一位身穿深色燕尾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正熟練地用軟尺,在凱里爾斯的肩膀和腰側來回測量著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