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確定沒問題之後，又順手進入了王寧的臨時指揮系統。
這一看，他頓時笑了起來。
整個專項行動組仍舊處於最高級別的待命狀態，大量人員和車輛都沒有撤，通信、技偵、網監幾個方向更是明顯加強了值守。
原因也很簡單，今天就是陳洛當初承諾的最後期限。
三天之內，幫他們抓到剩下那五個變態殺手。
所以王寧從一開始就在等他的電話。
但陳洛根本沒有打這通電話的興趣，因為他早就猜到王寧會這麼幹。
現在可不是普通警察追一個嫌疑犯。
王寧已經調動了運營商、技偵和幾乎整個原州能夠調用的資源，只要「零」的電話一出現，對方第一時間就會追蹤信號。
電話接入哪一座基站，落在哪個扇區，相鄰基站收到的信號強弱，手機在通話過程中有沒有發生位置變化……
只要他敢把電話多打上一會兒，對方就能迅速把一個偌大的城市壓縮成一片很小的區域。
後面還有無線電測向、道路監控和正在瘋狂擴張的攝像頭網絡。
王寧甚至可能提前在一些重點區域布置專門的技偵車輛，就等著信號出現。
到時候，他這邊電話還沒打完，那邊的人可能已經開始往他所在的區域合圍了。
陳洛看著系統里那些嚴陣以待的人，忽然笑了。
「這麼多人等我一個，怪不好意思的。」
陳洛嘴上說著不好意思，關掉電腦之後，卻直接上床睡覺去了。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王寧依舊守在市局。
那通屬於「零」的電話始終沒有打來，可剩下的四個變態殺手，卻被他一口氣抓了兩個。
第一個還是栽在了裴知衡身上。
可那個變態顯然不知道上一個已經栽了，因為之前那次抓捕都發生在夜裡，消息又被封得極嚴。
他在外面躲了幾天，始終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最後還是按捺不住，摸到了裴知衡現在的住處。
結果人還沒靠近，就被王寧的人盯上了。
這一次王寧都懶得再等「零」現身。
前面已經試過一次，既然沒用，再演第二遍也沒什麼意思。
那傢伙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被直接按了下來。
真正有意思的是後面。
這個人落到王寧手裡還不到一天，就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交代得乾乾淨淨。
其中一條消息，直接牽出了另外一個人。
他跟其中一個女變態居然是情侶。
兩個人就是在那次「收藏家」的分享會上勾搭到一起的，後來一直保持聯繫，甚至連彼此真正的姓名和身份都知道。
王寧拿到線索之後，當天就把那個女人也給抓了。
然後事情就更有意思了，那個女人進去沒多久，同樣開始往外倒東西。
這些年殺過多少人，在哪裡動過手，幾乎全都交代了。
買一送一。
前後不過幾天，四個人直接被他拔掉了兩個，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女變態了和一個男人了。
陳洛看完這些記錄，倒並不覺得王寧能抓到他們有什麼稀奇。
原州現在到處都是新鋪開的監控，再加上王寧手裡能調動的警力、技偵和各種系統資源。
這群變態殺手以前難抓，是因為身份不明、行蹤不定，又沒有足夠的線索把他們串起來。
可現在名單已經被越撕越開，關係網也在不斷暴露。
在這種情況下，王寧要是還抓不到人，那才是真的無能。
真正讓陳洛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一件事。
太快了。
第一個進去不到一天，就把那個女變態的真實身份交代了。
那個女人被抓之後，同樣沒撐多久，又全部交代了。
陳洛可不覺得，這群變態會是什麼隨便審兩句就痛哭流涕、老實交代的軟骨頭。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王寧上手段了，而且還是這群變態都扛不住的手段。
陳洛也看出來了，王寧此人為了達到目的也是可以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剩下最後兩個，陳洛已經懶得再操心了。
王寧現在手裡不但有剩下這些變態殺手的資料，還已經從前面抓到的人口中撬出了不少情報。
再加上遍布全城、還在不斷增加的監控，只要通過已有影像分析出最後那個人的大致身高、體型和行動特徵，再結合那些人口中的線索一點點篩，找到她只是時間問題。
陳洛直接退出了系統。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劉元給他準備的那部手機。
陳洛看了一眼陌生號碼，幾乎瞬間就猜到了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他隨手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頗為客氣的聲音。
「請問是爾大師嗎？」
「是我。」
「您好，我叫何偉明，是賀老闆的秘書。」
陳洛笑了笑。
「何秘書，你好。」
「爾大師，您之前托賀老闆辦的那件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許成岳今天去市公安局報到就可以。」
陳洛神色不變，隨口問道：「方便問一下，具體是什麼工作嗎？」
「當然。」
何偉明笑道：「市局最近成立了一個專項行動組，人手缺得厲害，尤其缺會做調查和視頻研判的人。
許成岳以前做過企業安保和風險調查，履歷正好合適，所以給他安排在刑偵支隊下面做技術協勤，主要負責視頻研判、錄像篩查和信息整理。
現在雖然只是合同制，不過這次專項行動規格很高，只要他真有本事，能在裡面做出點成績，以後未必沒有機會轉正。」
陳洛聽到這裡，卻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
合同工想轉成正式編制，哪有嘴上說得那麼簡單，後面該走的程序一樣都少不了。
何偉明這麼說，無非是把話說得漂亮一些。
不過陳洛本來也不在乎許成岳將來能不能轉正。
他要的只是一個能夠名正言順進入市局，近距離接觸王寧的機會。
何偉明頓了頓，又道：「賀老闆已經讓人打過招呼了，他今天帶上身份證、學歷證明和相關材料去市局報到，核驗一下資料，把手續辦了就行。」
「好，我會通知他的。」
何偉明笑道：「那就行，爾大師還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麻煩何秘書了。」
掛斷電話以後，陳洛隨手將手機放到桌上。
以賀老闆在東南省排名第三的分量，想給市局塞一個臨時合同制的輔助人員，確實算不上什麼事情。
甚至都用不著他本人親自開口。
下面的人知道是誰打的招呼，自然會把事情辦得妥妥噹噹。
陳洛哈哈一笑，「王寧，我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