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雖然不知道王寧平時和妻子究竟是怎麼相處的,但女人剛才看他的眼神,明顯不像一對感情融洽的夫妻。
那裡面沒有親昵,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和若有若無的戲謔。
陳洛對此倒並不意外。
以王寧的身份,他的婚姻本身就未必只是兩個人的事情。
能和他走到一起的女人,背景大概率也不會簡單。
這樣的兩個人結婚,喜歡不喜歡,很多時候反而沒那麼重要。
利益、家族、資源,或許才是維繫這段關係真正的東西。
這些念頭只是在陳洛腦海里一閃而過。
他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掃了女人一眼,便收回目光。
「什麼時候到的?」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將酒杯輕輕晃了一下,這才從沙發上起身。
睡衣的面料隨著動作輕輕垂落,勾出修長勻稱的身形。
她赤著腳踩過地毯,步子不快,肩頸始終舒展,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近乎刻進骨子裡的從容。
不是刻意做出來的優雅。
而是長期處在某種環境裡,自然而然養出來的儀態。
她就這麼端著紅酒,一步一步朝陳洛走了過來。
「半個小時前。」
她的嗓音偏低,清冷中又帶著幾分慵懶,尾音收得很輕,聽不出多少情緒。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她的話里似乎總藏著一點別的意味。
而且她明顯剛洗過澡,發梢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濕意,身上也縈繞著一股很淡的香氣。
不是沐浴露那種廉價而直接的甜香。
更像是洗完澡後重新噴過的香水,前調已經散了,只剩下一點柔和的木質香和花香貼在皮膚上,隨著她靠近才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味道很輕,卻和她整個人一樣,克制、講究,又帶著一種明顯的距離感。
女人從他身邊經過,走到客廳一側的小吧檯前,仰頭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隨手把空杯放在了檯面上。
隨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款款朝陳洛走了過來。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很有魅力。
她的長相雖然算不上頂尖,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風情,卻遠比一張漂亮的臉更抓人。
尤其此刻只穿著一身貼身睡衣,剛洗過澡,發梢微濕,身上還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短短几步路,被她走得像是在故意勾人。
等來到陳洛面前,她更是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抬起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陳洛低頭看了一眼女人胸前的溝壑,便面無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陳洛不知道王寧平時究竟是怎麼和這個女人相處的,更不知道面對這種情況,王寧會有什麼反應。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
他只是淡淡掃了女人一眼,眼底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開口。
女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也知道我不喜歡你。」
她微微仰著臉,近距離看著陳洛,眼裡那股玩味更濃了幾分。
「可你也沒必要每次都跟看塊石頭一樣看我吧?」
「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陳洛聞言,立刻確定自己剛才的判斷沒錯。
他沒有任何遲疑,抬手便要將女人推開。
可女人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動作,摟著他脖子的雙臂驟然收緊。
下一秒,竟直接抬起雙腿纏上了他的腰,整個人像是八爪魚一樣,纏在了他身上。
陳洛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明明知道王寧不喜歡她,自己對王寧顯然也沒什麼感情,卻偏偏又要穿這種睡衣來勾引王寧?
是在戲弄王寧?
還是兩個人平時本來就是這種古怪的相處方式?
陳洛暫時判斷不出來,也不敢貿然做出太大的反應,只是皺了皺眉,神色淡漠地看著她。
「下來。」
女人聞言,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又往前貼近了幾分,紅唇湊到陳洛耳邊。
「有本事,你就把我丟下來呀。」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挑釁和勾人的意味。
說完,她還故意朝陳洛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掠過耳側。
陳洛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當即朝著沙發的方向走了過去,打算直接將女人給丟上去。
女人似乎也猜到了陳洛的意圖,直接纏的更緊了,還在陳洛懷裡扭動了起來。
陳洛在這個時候驀地發現不對了,因為這女人裡面居然是真空的。
被她這麼蹭了幾下,陳洛頓時有了生理反應,這種東西完全不受他控制。
「咦?」
女人明顯有些意外,重新打量了陳洛一眼,吃吃的笑著道,「你以前對我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怎麼逗你都沒用,今天這是怎麼了?」
女人見狀也不在意,只是又輕輕笑了一聲,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我懂了。」
她湊得更近了些,語氣里多了幾分戲謔。
「你來這裡這麼久,一直都沒碰過女人?」
陳洛依舊沒有回答,抬手便扣住女人的腰,直接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丟回沙發上。
可下一秒,他卻微微一怔。
竟然沒甩開。
女人雙腿死死纏在他腰間,力量比他預想中大得多。
陳洛又試著發了兩次力,對方卻像早有準備一樣,始終牢牢掛在他身上,根本不給他發力甩開的空間。
陳洛哪裡還不明白,這女人明顯練過。
而且不是單純身材好看而已,腿部力量和身體控制都很強,柔韌性更是遠超普通人。
十有八九長期練過瑜伽、普拉提,或者類似強化核心和下肢控制的項目。
他又試了一次。
女人卻像是占了什麼便宜似的,眼睛都彎了起來,非但沒松,反而故意又往上纏緊了幾分。
那神情里沒有半點惱意,反而透著一股得逞後的狡黠。
像只故意捉弄人的貓。
陳洛又發了兩次力,她每次都像提前知道一樣,腰身一扭,雙腿重新扣緊,偏偏臉上還掛著那副無辜又好笑的表情。
折騰了幾次,陳洛終於停了下來。
倒不是真的弄不下來。
真要動手,以他的能力,想把一個女人從身上甩開並不難。
問題是,得在不傷到她的情況下。
這就有點麻煩了。
畢竟這是王寧的老婆。
他總不能為了把人弄下來,直接給她來個抱摔。
真要那麼干,別說夫妻相處習慣對不上,恐怕當場就得露餡。
陳洛低頭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女人立刻揚了揚下巴,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仿佛在說——
你不是很厲害嗎?
怎麼連我都弄不下來?
陳洛低頭看了她一眼,一時間竟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