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米-24PN武裝直升機離開莫斯科河附近的市政設施後，迅速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陳洛坐在機艙內，正在檢查博加特廖夫為他準備的武器裝備。
檢查完裝備後，陳洛戴好航空耳機，向駕駛員問道：「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追上西南方向那支車隊？」
駕駛員看了一眼導航顯示屏，回答道：「偵察機一直在跟蹤他們，最新的方位和行駛速度剛剛傳過來。
那支車隊目前距離我們大約十二公里，正在向西南方向行駛，平均時速四十公里左右。」
他又看了一眼飛行數據，繼續說道：「我們現在的飛行速度是每小時兩百多公里，按照雙方的速度和航向計算，大約五分鐘就能追上。
不過，還得考慮城區的飛行限制和可能遇到的空中威脅，保守估計需要六到八分鐘。」
陳洛點了點頭，「繼續保持跟蹤，讓偵察機隨時更新他們的位置。
只要車隊改變方向，立即通知我。」
「明白！」
正在這個時候，駕駛艙內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電子警報。
陳洛抬起頭，立即聽到航空耳機里傳來了飛行員的聲音。
「注意，我們遭到了地面雷達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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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立即起身，來到駕駛艙後方。
「怎麼回事？」
駕駛員看了一眼雷達告警設備，回答道：「有一部地面雷達正在跟蹤我們，暫時還不能確定是什麼單位。」
陳洛皺了皺眉，「正常情況下，會有人用雷達跟蹤你們嗎？」
「搜索雷達很正常，但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
駕駛員話音剛落，警報聲突然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急促。
他臉色一變，立即看向告警設備。
「該死！是火控雷達！」
副駕駛也立即轉過頭來，「能確認嗎？」
「基本可以確定！對方正在用防空火控雷達跟蹤我們！」
陳洛雖然沒有坐在駕駛位上，卻也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普通搜索雷達只是負責發現空中目標，而火控雷達通常用於獲取更精確的目標信息，為武器系統提供射擊數據。
對方雖然還沒有開火，但顯然已經將他們當成了可能攻擊的目標。
「能確定是誰嗎？」
「暫時不能，不過這個方向，應該是莫斯科附近的某支防空部隊。」
駕駛員迅速調整通信頻道，開始向空中管制部門詢問情況。
幾乎與此同時，另外兩架直升機也先後傳來了報告。
「二號機報告，我們也遭到了雷達跟蹤！」
「三號機同樣被鎖定了！」
三架直升機的駕駛員頓時緊張起來。
如果只是普通的雷達照射，還可以解釋成防空部隊正在識別目標。
但現在，三架軍用直升機同時遭到火控雷達跟蹤，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他們剛剛在莫斯科市區襲擊了季莫申科的部隊。
陳洛立即問道：「他們知道你們是蘇聯空軍嗎？」
「當然知道！我們一直開著敵我識別設備，而且飛行計劃已經獲得空軍司令部批准！」
駕駛員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不斷閃爍的告警設備。
「正常情況下，防空部隊發現我們，應該先通過指揮系統核實身份，就算有疑問，也應該通過無線電要求我們識別。」
「但是現在，對方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警告。」
陳洛聽完，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顯然，季莫申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而且，他很可能已經聯繫上了防空部隊中的某些人。
就在這時，航空耳機里傳來了二號機駕駛員的聲音。
「一號機，我們已經聯繫過空軍指揮中心，正在請求他們核實雷達來源。現在怎麼辦？」
陳洛看向駕駛員，「先按照你們的正常程序處理。」
駕駛員立即回答道：「明白！」
他隨即向另外兩架直升機下達指令，讓各機組保持警戒，同時通過無線電報告自身身份，要求地面防空單位停止火控跟蹤。
然而，幾十秒鐘過去了，警報聲始終沒有停止。
地面也沒有任何回應。
駕駛員額頭已經冒出了汗珠。
「爾先生，對方還是沒有解除鎖定。」
「我們能不能直接離開他們的跟蹤範圍？」
「可以嘗試，但我們不知道附近還有多少防空單位。如果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改變航線也未必安全。」
陳洛看了一眼舷窗外的莫斯科夜景。
此時，三架直升機還在市區上空，下面到處都是建築和街道。
一旦防空飛彈真的發射，飛行員不僅要考慮如何保住直升機，還必須避免失控墜落到人口密集的區域。
而且，米-24PN雖然是武裝直升機，卻終究不是專門用於對抗防空飛彈的戰鬥機。
就在陳洛思索的時候，駕駛員突然接到了空軍指揮中心的回覆。
他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陳洛問道，「怎麼了？」
駕駛員轉頭看向他。
「指揮中心已經核實過了，我們附近的防空單位都沒有報告正在對友軍直升機進行火控跟蹤。」
陳洛頓時笑了起來，「也就是說，沒人承認在鎖定我們？」
「沒錯。」
駕駛員和副駕駛不知道陳洛怎麼還笑得出來，他握緊操縱杆，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指揮中心正在聯繫幾個防空陣地，其中有一個到現在都沒有回應。」
這時，告警設備再次發出了急促的提示音。
駕駛員看了一眼，立即通過無線電通知另外兩架直升機。
「全體注意！保持警戒，隨時準備應對飛彈襲擊！」
副駕駛已經開始檢查機上的自衛設備。
陳洛看向前方的儀表，問道：「如果他們真的發射飛彈，我們能提前發現嗎？」
駕駛員回答道：「不一定，我們現在只能確認遭到了火控雷達跟蹤，如果對方使用雷達制導飛彈，告警設備可能提供進一步提示。
但具體能提前多久發現，要看對方使用的是什麼武器。」
陳洛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駕駛艙內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以及始終沒有停止的雷達告警聲。
幾名飛行員不斷查看儀表和周圍空域。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對方始終沒有開火，但火控雷達也沒有解除對三架直升機的跟蹤。
直到這時，二號機的駕駛員終於忍不住通過無線電問道：「一號機，對方到底想幹什麼？如果只是識別目標，根本不需要這麼長時間！」
一號機駕駛員沒有立即回答。
他又嘗試了一次無線電呼叫，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陳洛看了一眼仍在閃爍的雷達告警設備，開口道：「不用猜了，他們就是在等開火命令。
防空陣地的指揮官不敢擅自攻擊自己人的直升機，但迫於上面的壓力，又不敢解除鎖定，只能這麼拖著，等更高一級的人來做決定。」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這種猶豫不會持續太久。
一旦有人明確下令，他們就會立即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