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聲當即在重慶站聯繫了總部。
杜俊告知他,處座對此事非常重視,既然你在重慶,就幫趙世昌儘快查明此案。我和唐主任的意思也是讓你多鍛鍊鍛鍊。陳樹聲說「明白」,掛了電話。
趙世昌還在辦公室等著,看到陳樹聲進來,站起來問道:「陳科長,跟總部確認過了?」
「確認過了,處座對此事很重視。」陳樹聲說,「趙站長,時間緊急,我們直接從案子開始吧。」
「好!」趙世昌拿起電話搖了搖,「叫李國棟來我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門被敲響了。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很是精壯。
「站長,您找我?」
「國棟,過來。」趙世昌招了招手,指著陳樹聲,「這是南京總部來的陳科長。陳科長,這是李國棟,我們重慶站行動隊的隊長。二月份的案子就是他帶人辦的,現在也是他在帶人跟進此案。」
兩人互相敬禮。趙世昌說:「國棟,接下來的事你全力配合陳科長。陳科長有什麼要求,你都要想辦法滿足,我們雙方通力合作,力求儘快偵破此案。聽到了沒有?」
「是!」李國棟乾脆利落地回答,然後轉向陳樹聲,「陳科長,請跟我來,我先跟你匯報一下目前的情況。」
兩人出了站長辦公室,下了樓,來到二樓行動隊的辦公室。辦公室不大,幾張桌子拼在一起,牆上貼滿了地圖和照片。幾個隊員正埋頭整理文件,看到李國棟帶人進來,都站了起來。
「繼續忙你們的。」李國棟擺了擺手,領著陳樹聲走到裡間的小會議室,關上門。
兩人在桌邊坐下。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文件,還有幾張放大的照片。
李國棟翻開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開始介紹。
「陳科長,情況是這樣的。今年3月初,軍方在重慶開始籌建炮兵團,目的在於負責重慶的防空工作。這個團的編制、裝備、布防位置都屬於絕密。可就在籌備工作剛開始不久,南京就傳來消息:我們的計劃已經被日本人得知。」
「南京怎麼知道的?」陳樹聲問。
「我們也不知道。」李國棟搖了搖頭說,「我估計應該是我們的情報人員發現的,幸好提前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陳樹聲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李國棟翻開另一份文件,繼續說:「南京因此震怒,處里經過調查認定問題出現在重慶,責令我們重慶站限期破案。我們接到命令後,立刻展開了調查。
首先排查所有能夠接觸到炮團機密的人員,包括籌備處的軍官、參謀、文職人員,甚至連負責送文件的勤務兵都查了,一共三十七個人。」
「有什麼結果嗎?」
「一無所獲。」李國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沮喪,「我們對這三十七個人進行了全面的背景審查、跟蹤監視、通信檢查,甚至秘密搜查了他們的住處。沒有發現任何人與日本人有接觸,也沒有發現任何人有異常的經濟來源或生活作風問題。這些人都是清白的。」
「不瞞陳科長,」李國棟苦笑道:「在這個案子中,我們甚至沒有發現日本人的影子,一度懷疑問題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在重慶。」
陳樹聲翻看著桌上的文件,一頁一頁地看,不時問幾句:「這個人的背景你們查了多久?」「那份通信記錄你們核對過沒有?」李國棟一一回答。
看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陳樹聲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李隊長,你們的工作做得很紮實。」他說,「三十七個人,每個人的行蹤、社會關係都查得很細,不容易。」
李國棟苦笑了一下:「查得細有什麼用?還是找不到突破口。」
陳樹聲想了想,說:「這樣吧,我有個建議。時間緊急,我們先把一些嫌疑很小的人排除掉,把範圍縮小到真正有可能接觸核心機密的人身上。三十七個人太多,人力分散,什麼都查不出來。集中精力查幾個,反而可能有效果。」
李國棟點頭:「陳科長說得對。那您覺得,應該重點查哪幾個?」
陳樹聲翻開文件,從裡面抽出了幾頁紙,擺在桌上。
「我剛剛看了一遍,這五個人,」他指著名單,「我認為嫌疑最大。」
李國棟湊過來看。名單上是五個人的名字和職務,排在第一個的是一名少校參謀,負責擬定高炮陣地的初步布防方案。接下來依次是四個分別是負責彈藥調配的一名中校、負責通信聯絡的一名少校、負責後勤保障的一名上尉,以及負責文件收發的一個文職人員。
「這幾個人都是接觸機密最多的人,其他人最多負責某一個方面。如此大量的情報泄密,必定是一個能夠接觸到大量機密的關鍵人物。而在這件案子中,我不認為存在兩個或者多個泄密人員,必定只有一人。」陳樹聲說道。
「陳科長說的對。」李國棟指著名單,「同時對三十七人的深入調查,確實消耗了我們大量的精力,我也一直想縮小調查範圍,可事關重大,輕易不敢排除任何人。」
陳樹聲點了點頭:「那就先查這五個人,集中主要力量再查一遍,我全程跟著。其他人該查的繼續查,但重點放在這五個人身上。」
李國棟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陳樹聲站起來。
「李隊長,你先準備人手,我回家交代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就開始調查,希望能夠儘快查明真相。」
「陳科長剛剛到重慶,就要忙於這些事,我代表重慶站表示感謝和抱歉啊。」李國棟也站了起來,握著陳樹聲的手說道。
「李隊長客氣,」陳樹聲擺了擺手,「都是為黨國效忠,不講這些。」
「是是是。」
兩人出了小會議室,陳樹聲隨即告辭。李國棟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兄弟們,我們要調整一下調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