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顧曉月同學。」方旭露出善意的假笑。
「要吃點什麼？」顧曉月表情更冷了。
「你是在這裡兼職嗎？」方旭繼續假笑。
顧曉月冷淡地看著方旭，用手扯了扯肩膀上的圍裙肩帶，眼裡的神情仿佛在問你是不是瞎。
而這時候方旭注意到，顧曉月身後的準備間裡，好像還有一個眼熟的身影正在洗碗池旁洗碗。
同樣繫著個圍裙，卻穿著非常不搭的土氣運動服，擋住眼睛的長劉海和帶雀斑的黑側臉。
李觀棋將運動服袖子卷了起來，雙手戴著黃色的洗碗手套，正努力地清洗著洗碗池裡的碗筷。
而這時方旭注意到，李觀棋捲起的運動服袖子和洗碗手套中間露出的那一小塊皮膚，好像比她的臉白上了很多。
這麼辛苦？連手都泡得發白了？
正當方旭眯起眼睛細瞧時，顧曉月側移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冷冷地問道。
「這位同學，你到底吃不吃飯？」
方旭收回了視線，看了顧曉月一眼，對操作間的老闆喊道。
「老闆，你的服務生態度好差！」
「你！？」顧曉月有點急了。
操作間裡的老闆探出頭，先是瞪了顧曉月一眼，然後一臉笑容的對方旭道。
「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她剛來，工作還不太熟悉。」
顧曉月被瞪後只能咬著牙低頭站在一邊，正在洗碗的李觀棋也停下了動作，似乎很擔心地看著這邊。
「哦，那麻煩給我一份最貴的套餐吧，如果是這個服務生端給我就更好了～」
「噢，好的好的，同學你先找個地方坐吧。」
老闆笑道，然後又略帶警告地瞪了顧曉月一眼。
「承惠68元。」顧曉月點亮了掃碼口，露出了僵硬的微笑。
方旭笑笑也沒再說什麼，拿出手機打開付款碼放到掃碼口，顯示支付成功後就到一旁座位上刷著手機等待了。
對於方旭來說，翻過全班人檔案的他，自然也清楚這兩個女孩的底細。
兩人都來自苗疆，都是少數民族，且兩人都是孤兒，相互間沒有親屬關係，但戶籍信息顯示她們是苗疆同一個地方出身。
進校以來，顧曉月在班上還是很有存在感的，畢竟有那麼漂亮，又冷又颯的美女在無論男女眼中都是有些吸引力的。
而李觀棋，除了啞巴標籤和績點高外，總體存在感實在低下，總是跟在顧曉月身後，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土氣小跟班。
即使現在有了系統，李觀棋就算了，經過鑑定後顧曉月也沒達到系統的攻略標準。
總之，這兩人對於方旭來說是沒有接觸價值的，自己校園生活的路人A和B罷了。
等待了一會兒後，顧曉月用托盤端著做好的套餐來到方旭的身邊，將套餐一一放在了方旭的面前。
「謝謝～」
方旭微笑道，顧曉月這次理都沒理方旭，直接抱著托盤離開。
方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考慮到還要回去睡午覺，於是放下手機專心乾飯起來。
十分鐘後，湯足飯飽。
方旭靠在椅子上滿意地打了個飽嗝，相較於七八塊錢和十幾塊錢就能吃飽肚子的一二樓，三樓確實要好吃不少。
而且也不用自行收拾餐盤，方旭起身，打算直接返回宿舍。
路過點餐口的時候，發現點餐檯後顧曉月和李觀棋正坐在小板凳上圍著小桌子吃飯。
來食堂三樓兼職的學生，雖然工資不高，但通常店鋪是會管飯的。
李觀棋似乎在比著手語，顧曉月笑得眉眼彎彎的，完全沒有平時的冰冷氣息，還用紙巾幫李觀棋擦了擦嘴角。
路過的方旭不由得挑挑眉，這兩個，該不會是一對兒吧？
方旭有點惡意地想到，但也沒有停留腳步，徑直離開了。
……
……
周五下午兩點，上本周最後一次課。
依舊是需要全班人一起上的必修課，因為這門必修課安排的是座位數與班級人數相同的小教室，所以幾乎沒人會逃課。
方旭一行人，慣例式的提前十分鐘到。
當方旭走進教室時，已經到的人幾乎都有意無意的將視線集中在方旭身上幾秒。
畢竟昨天才剛剛鬧出一個大新聞，看著方旭的視線中有艷羨、有不解、有好奇，也有嫉妒……
說白了，大學也是一個小社會，平靜的校園生活表面下偶爾也會暗流涌動。
但方旭也沒在意，經過一個學期的經營，要是自己還會因為一些閒言碎語影響到校園生活，那自己不如再回去當鬼火少年算了。
「旭哥來了。」
「班長好。」
「班長，這是我申請校優乾的材料，我提前列印出來了，麻煩你了。」
「旭哥，能透露些小道消息嗎？咱班這次有多少人申請校優干啊？」
「班長，請問咱助學金到帳的時間，你有從周老師那裡得到些消息嗎？」
方旭只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教室太小，坐得太近，四周的男男女女就開始或多或少地上來搭話。
每到這個時候，三個兒子都會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坐在方旭周圍，抬頭挺胸，仿佛跟方旭說話還得經過他們似的。
方旭維持著善意的假笑，對於可愛同學們的問題能回應的回應，能打太極的打太極。
即使不扯姑父院長的大旗，經過一個學期的經營，方旭已經架空了其他幾個班委，作為輔導員唯一指定助理，班內上到評獎評優，下到考勤請假都要經過他。
雖然權力不大，但賣起人情可太容易了。
利用信息差，這邊幫忙透露一點小道消息，那邊幫忙在考勤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期末考試再求老師畫畫範圍，一學期下來，全班九成以上的人都受過方旭這樣那樣的小恩惠。
絕大多數班內學生，哪怕不討好，也絕不會來主動得罪，只要涉及到民意考察的事，方旭都是毫無爭議的第一。
再加上方旭在績點和綜測上制霸了專業，又是輔導員面前唯一紅人，雖然會計專業分成了兩個班，但另一班的頭部學生，離方旭的段位還差了點距離。
各種評獎評優、獎學金、助學金、競賽名額……方旭都是整個專業的第一順位，他不要的，才會留給後面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方旭進校以來沒有選擇去學生會，而是專心搞班級建設的原因。
大學四年，能將一專業的資源壟斷到極致的話，所得到的收益根本不是大多數時候都在過家家的學生會能媲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