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岡嘴微張,目光呆滯,聽愣了。
不是,老五,原主雖不算大嘴巴,但很容易被人套話啊,你們不是不知道啊!
等洪晃坐穩江山再去,洪晃現在不是還沒坐穩麼?
你現在就跟我說這些,何意啊!?
他不由想起一齣電影劇情,教父先將叛徒二哥穩住,待坐穩江山,再派人『陪同』二哥外出釣魚,將其無聲無息地解決在外邊兒。
影響最小,最省事。
老五你不會就是被安排『陪』我外出,走最後一程的人吧?
你雖內外功皆有五層,但就那麼篤定,能單殺掉我?
「怎麼?不相信?」
老五見他發呆,笑了,「我知你對老二的感情,但六年前你倆還沒那麼親熱吧?」
六年前,老大惠大寅還活著,桂岡正跟他苦練盾舞術,的確還沒到後來與老二幾乎形影不離的地步。
桂岡搜索過原主記憶,點了點頭。
「你知道的,每離開一地之前,老頭子從不許留下活口,親兒子也不能壞了規矩。老二自要死死瞞住……」
老五是位方臉壯漢,往常也沒表現出性格里有太多彎彎繞繞,只當桂岡不願相信老二會瞞他這位密友,於是一意取信,「細處我不能說,但我只說一件事,你肯定就信了。一年多前,你那兩位親隨僕役,桂福、桂順,不見了對嗎?」
「對。」桂岡愈發瞪大眼睛。
「老二之子三歲上測出靈根,老二此時才敢向老頭子坦白,得到寬宥後,立馬悄悄將你那二位僕役引走,去服侍、保護他洪家未來的修真種子了。」
老五這料一爆,桂岡瞬間就沒有疑問了。挑桂福桂順冒犯老九當晚將二人引走,事後又不告訴原主,任由原主自己個揣測,這種陰間操作確實符合原主記憶里那死鬼老二的畫風。
這麼說,原主懷疑老九殺了桂福桂順,心中一直埋藏的疙瘩,反而是個烏龍!「我信了,五哥。」
「哈哈哈,那你願隨我走那一趟嗎?」老五笑道。
「我願意。」
戲還是要演到位,桂岡醞釀了一會兒,語帶哽咽開口:「我沒保護好二哥,本該自取死,以還老頭子和二哥往日恩情。不曾想二哥還有血脈存世,我……我……嗚嗚嗚……」
掬一把男兒淚,直至泣不成聲,「那還有何話說!就算是死!也要隨五哥你把那孩子安全帶回來!」
「唉。」
老五也嘆口氣,默然陪在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老七一跛一跛地尋到這邊,「十三弟,老頭子喚你進去。」
「記得保密。」老五在耳邊囑咐一句,三人進入石室之內。
眾太保都在,沒有外人,洪晃和老五對了下眼神,難得沒有開口罵人。
老十居於眾人中心,雙臂應該只是脫臼,看上去已治療過,好端端的了。
一見桂岡,老十隻用眼仇視地瞪著,也沒開口。
「十三弟,事情經過原委,剛我們已經問明了,你還有什麼補充的?」老三問。
「他搗鬼!先動手!還偷襲!」桂岡一指老十。
「你他娘的!干架先用本命技,直奔要人命去,還敢倒打一耙!?」老十氣極了,怒罵道。
「你閉嘴!」
老八一句吼先把老十吼閉了嘴,上前和他肩並肩站著,朝桂岡一拱手,「十三弟,老十確有錯處,我代他先向你道個歉。不過……」
老八微笑,「十三弟你也切莫輕信某些人的讒言。我知你這麼多年來,凡買賣物事,皆交由老九代勞。自家兄弟,我能作證,老九向來實心實意,從不曾居中謀你一枚靈石的好處。你從不參與庶務,不懂我輩劫修生意上的關竅。咱們千里漂泊,常宿於荒郊野嶺,急切間哪能尋得好買賣家?若丹藥急用,得出外邊兒時價的數倍去求,往往還求不來呢!若發賣物事,別人又嫌來路不正,硬生生壓低三成以上!」
桂岡不知剛才裡面是怎麼審,怎麼對帳的。看樣子,把自己向張談問價【回春生肌丹】,老十卻認為自己問價是信不過老九,因此翻臉動手的因果脈絡問出來了。
老八說一大通,無非要為老九平帳,「其中難處,老九他干受著,為兄弟們,在外奔波不停,亦從不叫一句冤屈,一句辛苦。這點義父在上,都是看在眼中的!」
老九滿滿痴肥之相的臉上,亦露出委屈屈的小媳婦形色,「我願發誓,若貪墨了兄弟們的,被五雷轟為齏粉!」
「老十三吶,你也該長大了。」
話趕到洪晃這,他語重心長開口,「買賣經濟之類事情,你遲早都是要學的,大家都要學!等今晚咱們大事抵定,將來你們總要獨自面對這些。別人三言兩語,就對自家兄弟甩臉色,太不應該,你也向老九、老十道個歉罷。今日事繁,我已有些疲累,別再在外人面前丟我的臉,再惹我生氣了。」
「我的錯。」
老五爆料解決掉和老九的一個疙瘩,老二既然有修士後代,洪晃更不可能要自己命了,桂岡最終目的還是苟住,反正以後靠系統。
而且打贏了,沒吃虧,見好就收就行,沖老九、老十拱手道:「向二位哥哥賠罪。」
大家看向老九、老十,老九回禮,「總之是做哥哥的從沒跟你仔細解釋過,我也有錯。」
這次換老十梗脖子,不肯低頭。
「以大欺小,還沒打過!你還有臉了是怎麼著!?」洪晃見狀沖他一聲暴喝。
「我錯了……」
老十隻得把手抬了抬,沖桂岡咕噥著算道了歉。
「都給我繼續辦差!老三!仍領這倆憨貨去!」洪晃不耐煩地揮揮手將眾人趕出。
桂岡和老十隻好原路返回,繼續去當那對門神。
驗看信物缺不了張談,他仍在山門外候著,見到三位太保,除與老三寒暄外,又躲閃開老十的目光,「三爺,十爺……」
這次主動沖桂岡笑了笑:「十三爺。」
桂岡瞥了眼旁邊一臉悻悻,仍在置氣的老十,猜測張談態度轉變是因為在洪晃面前給出了不利於老九、老十的口供,把那個小團體得罪了。
洪晃原定的『大事』時間是晚上,也許是通知不及,除老八老九帶來的兩人外,白天並無人投帖拜山,山門之外很是冷清。
老三略待了待,便回山玩消失了。
「張老哥,我這還有些疑惑請教。」
左右無事,桂岡選擇繼續探索這個世界。
聽到他還敢開口,老十氣得怒目而視。
「十三爺您請說。」
「我和老十……年紀說小也不小了,一直還是練氣二層。」
桂岡之前運行家傳氣血經,靈力存滿的時候是有感覺的,也就是說,原主已經站在了練氣二到三層這個練氣第一檻之前。
查詢系統,也沒有能幫助沖檻的相關內容,看樣子個人一點兒不努力乾等系統餵飯也不成,「張兄閱歷廣博,不知有什麼方法,能助我兄弟二人踏上三層境界呢?」
提起這個老十頓時忘了生氣,目光移向張談,也要聽他如何回答。
「這個……」
張談搖頭,「仙途玄妙難言,修行都在個人,我沒什麼能教給二位太保的。」
老十聞言目光又黯淡了點。
「不過修行人,總歸就那麼些解決方式。」
張談又說:「感覺不行就換個功法試試呢?反正二層境界,換功法重修完全來得及,二位太保又才稱天縱……」
桂岡點點頭,「還有呢?」
「換塊上好靈地打坐修行試試?不行,換塊擁有不同屬性靈氣的其他靈地打坐修行試試?還有比如換個隨身的本命之物?十三爺您那塊盾,應是符合您本命的本命之物一類吧,換件別的符合您本命的物事,打坐修行時擱在身邊試試呢?」
不愧是蕭家修士里唯一能苟住性命的,張談果然有貨,「再不行,您還有沒有其他本命?尋件符合其他本命的物件,打坐修行時擱在身邊……總之多換,多試唄。」
「你說得輕巧,我等有那許多資源這個試試那個試試,也不做什麼勞什子劫修……」
老十開口抱怨,「四處奔波賣命了。只能等在此安定下來後,看能不能存下試這個試那個的積蓄了。」
「你閉嘴。」
這不正好戳張談心窩子嘛,咱們這些劫修剛把人主家屠滅,東西搶光,女人……咳,桂岡制止他扯東扯西,「張兄,還有嗎?」
「別的……就不知道了。」
張談想了想,「對了,還有就是尋一靠譜的觀命修士,幫忙查查你們自己的本命是否被解錯了。蕭家還在的時候,除自己培養觀命修士外,每隔幾年還會重金請外面的觀命修士來查漏補缺,就是因為這種事常有。」
「若本命被解讀錯了,那本命之物自然也容易備錯,修行速度還有領悟本命技概率都會受到多少不一的影響。」
張談指指二人,「特別是你們這些自小漂泊的劫……呃,江湖修士,不容易遇到靠譜的觀命修士。」
「對哦。」
桂岡腦海中靈光一閃,原主那劫修親爹,當年好像……趕緊查詢原主久遠的童年記憶,對!當年原主親爹明明告訴原主,他本命乃【刃背黑豬】和【饕餮紋暗金鑲青金石玉盾】,與系統上顯示的有區別!
系統總不會錯咯!
而且他小時候從練氣一層修到二層時,陪在身邊的本命之物就是親爹找來的頭黑色低階豬妖。
再加上因為暗金貴且難尋,洪晃賜下的雙手重盾中,用風磨銅代替了暗金,這也是個可以換,可以提升的點!
正如張談所說,一個個換,一個個試唄!
無論如何,得多賺靈石財貨!